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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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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叶厌收回目光，他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动作，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棍丢进垃圾桶，等他直起身才发现了身后陈驰飞和王鹤俩人一言难尽的表情。
？
他皱着眉头，“怎么了？”
俩人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像两只麻雀，叶厌一头雾水地看他们俩说着什么。
叶厌回到教室跟他们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俩人的神色也有些严肃了。
“哥，你没啥事吧？”
陈驰飞朝叶厌全身看了看，直到看见他身上没啥伤口才在纸上写：【你没事吧】
“我没事。”
瞧见陈驰飞和王鹤一脸严肃的表情，叶厌笑了笑：“刚才那个人出来拦了一下球。”
王鹤一个大喘气，笑骂道：“叶哥，你这一口气也不说明白点！”他只在纸上写了后半截【我这眼泪都快到眼眶了，半路被你噎了回去】
叶厌幽幽地说：“你现在哭也可以，毕竟我还是有精神损失的。”
“......”
王鹤被噎了一下。
这篮球怎么就没砸到你身上呢！？
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说清楚了，却见这两人眼睛炯炯的看着他。
他不明所以，“你俩怎么了？”
王鹤一脸好奇。
【叶哥，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叶厌以为他们俩是在问救他的人是谁，他有些恍惚，刚才相交的那一瞬，他像是跌落在柔软细腻的棉花团里，整个人被裹挟在那人干净舒适的气味中。
他淡淡评价，还挺好闻的。
“不认识。”
他反问，“你们认识？”
“......”
陈驰飞冷不丁地在纸面上写：就是上次中途遇见的打陈卫的人。
叶厌上次只堪堪看见了个光洁的下巴，根本没看清人影，他有点无法将这个风清明月般地人和前面凶狠打架的人连接在一起，“那个校霸，季...植？”
陈驰飞郑重地点了点头。叶厌一时也有些无言，还真是…
人不可貌相。
【叶哥，你真不认识啊？】
他应该认识吗？叶厌皱着眉头，努力地搜寻记忆里面的脸，他确认没见过，摇了摇头。
王鹤似乎有些惊讶，转头和陈驰飞对望一眼，眼里有一瞬间的复杂。
叶厌有些莫名其妙，又见王鹤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你知道他刚刚叫你什么吗？
他眼皮蓦地跳了跳，呼吸一窒，却还是问了句，“什么？
他见王鹤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在纸面上写，像是蜻蜓在水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湖面上缓缓向外掀起涟漪。
【他叫你哥哥。】
绕是叶厌这样冷静自持的人猛地看见这句话都有些蒙。
哥哥？
叶厌寻求答案般地看向陈驰飞，看见他一脸不解的神情，陈驰飞严肃地点了点头。
【是叫的哥哥】他又添了句，【还叫了好多声。】
叶厌抿了抿唇，仔细想了想，他只是根据嘴型判断别人说了些什么话，所以那些听不懂的语句中还藏着“哥哥”两个字？
怎么会是这两个字。
他喃喃自语，这个词实在太过亲昵了些。
几乎没几个人这样叫过他。
除了那位笔友，就只有……
一个想法呼之欲出，叶厌有些怔愣。
王鹤挠了挠头，【我们当时还看见你应了，还以为你们认识呢，叶哥，你们真不认识啊？】
叶厌这次没回了，沉吟了好一会，才道“可能吧。
晚上7点，已经开始上课。
教学楼道一个人都没有，很安静。
叶卿眼神从每个教室的门牌号上扫过，4班，5班……6班，经过7班的时候脚步突然一顿。
经过后门的时候，叶卿抬起眼，轻轻一扫。
其实很容易辨别，即使是在教室，他也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穿着白色的T恤，俊秀好看的侧脸，挺直高挺的鼻梁，还有清晰流畅的下颌线。教室里的人都在认真听课，只有他没个学生的样，撑着手偏头看向窗外，可外面是黑漆漆地一片，能看见什么？
他猜应该是有些无聊的，因为是在教室，他有些散漫，无处安放的长腿有些憋屈，一只腿屈着，另一只脚伸展着。
啊...好像有点校霸的样子了。
他没有过多停留，好像只是仅仅恰巧经过。
“哥，你在看什么？”
季植没点反应，头都没转过来。
秦子航疑惑地朝着黑漆漆的外面看了一眼，季植这几天好像天天盯着那个窗外看。
外面有啥可看的？
珍宝吗？
他瞧见季植都没理他一下，去寻找前桌邵苑杰，“杰哥，我好像看到了早上差点被我砸到的那个同学了！他不会是突然发现自己哪里疼，然后来找我麻烦吧！”
“谁？那个差点被你砸到的人？”
他哭丧着脸，弱弱道：“也没砸到吧，一个大男生至于吗！”
旁边的高植冷不丁地转头：“至于！”
“......”
自从上午开始，高植就这一副冷冷的表情，活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的。
特别是对他。
简直就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秦子航不确定地问：“季植，你受伤了？”
“没有。”
“那...”
高植冷着脸，打断他：“能不能好好打球，你知不知道他...”停在半路，终究没有说出来。
“打到人怎么办？”
秦子航立马抱拳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植哥，我们以后肯定好好打球。”
秦子航看得出来高植是真的生气，脸都黑了一下午了，他思索了半晌，迟疑地问：“季植，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同学啊？”
高植突然沉默无言，秦子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什么隐情，“原来是你朋...”友。
他还没说完，猛地听见高植说了一句“师太来了”。秦子航一个激灵，也不说了，速度极快地转头，装模作样地看书，赫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秦子航这一生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灭绝师太。有次犯了事，硬是被灭绝师太逼着抄《道德经》，到最后整个人都神了，“道生一，一生万物”，就差出家。
他现在一看到灭绝师太，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转身就跑。
……
秦子航一下课就转过身，双手撑着桌子，怒气冲冲地说：“季植，你太不厚道了！！灭绝师太是能随便说的吗！！害得我一节课都端端正正地听！”
高植看见他一副样子，也不急：“啊…看错了。”
“……”一时竟无语凝噎。
秦子航一手指着沈阑，手还在颤抖：“你你你！！！”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子航深吸一口气，转身告状：“九章！校霸欺负人！”杨九章推了推银色边框眼镜，抬起眼皮，黑色的眼睛盯着他：“不该吗？”
“……”
他差点忘了叶厌是杨九章的偶像，话来也是话长，杨九章是个地地道道的历史爱好者，那年高一没分班的时候，叶厌期末历史考了99分，杨九章那几天嘴里一直念叨着叶厌，大概是被他高超的历史成绩所征服，于是后来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叶厌的死忠粉。至于为什么最后选了文科，他一句理直气壮的“喜欢不代表合适”堵了回来。
而今天九章也在现场，得知秦子航差点把篮球扔到了叶厌头上，和季植一样，斜着眼看他，他坐在这里简直就是还债的。
第三节课下课，是课间操时间。
7班的教室已经空了，洁白的窗帘微杨，淡蓝色的天空上飘着几点白色棉絮。
叶厌提着手上的东西，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在四周安静无人的教室，手里还提着膏药，有种做贼的感觉。
他凭着记忆走到他救命恩人的位置，高植的课桌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都是高高叠起一堆的书。可能走得急，桌上还摊着化学书，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化学公式。
还挺工整。
他弯下身子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书桌里。
余光中蓦地突然晃到一个人影，叶厌的手一顿，如常起身。马前失蹄，他还以为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在教室。
他们隔着几十步的距离相望，后门有些逆光，看不清人影。
有点像昨天的那个男生。
叶厌眯了眯眼，总算看清，白色T恤，光洁白净的下巴，晕在光中的一对桃花眼。
的确没猜错。
还真是被正主亲自撞见了。
“我来送点东西。”
那个人逐渐走近，一如既往地带着潋滟的笑意，叶厌平时也爱笑，但从不是他这样的，像是纯粹耀眼的太阳，炽热明朗。叶厌的笑更多的是一种礼貌，像是从高山上流下来的泉水，乍一看柔软细腻，但骨子里却透着空洞的冷意。
像是两个极端，遇上这上的笑叶厌就没笑过，因为只要一对比就能看出他笑得很是拙劣。
他应该是刚从厕所出来，手上还凝着水渍，晶莹的水珠顺着修长的手指流到指尖。
叶厌抿着唇，看着他说了句。
这次他看清了。
他说的是——哥哥。
叶厌有怔愣，手指紧握着，他装作没读懂一样，朝门口走去，侧身走过的那一瞬，叶厌脚步突然一顿，很诚恳地说了一句：“谢谢。”
“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医生说这药很有效，早晚一次。”
其实他那次感受到了，在篮球撞到他身上的那一瞬，男生放在他肩上的手紧绷了一瞬。
即使他听不见，也应该清楚他应该是痛的。
怎么可能没事。
季植听了他的话定在原地，似乎有些惊讶，叶厌也没再停留，不管他是什么反应，从他的旁边擦身而过。
只是他刚转过身没走几步，手腕猛地被抓住，灼热的掌心温度顺着皮肉穿入到血管，再顺着血液一路蔓延到神经。
叶厌条件反射地挣了一下，没甩开。少年面上依旧是带着笑的，嘴巴说着什么，手上的力气半点没松，钢铁般地将他禁锢在这里。
他看见季植在说话，但拖他的福，叶厌除了能认出“哥哥”这两个字之外，半点也不知道其他的字。
叶厌皱着眉头，有些恼，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他自己听不见这件事。但没等他考虑好，禁锢他的手指力道逐渐松了，叶厌这次很快地挣脱，没等季植再说话，一言不发的走出教室。
季植看着叶厌看都没看他一眼，像是身后有鬼追一样，快步走出教室。
他轻笑了一声，无声地朝着背影喊了一句，“哥哥。”
似有所觉的，那个人跑得更快了，季植像是畅快一样，低头笑出声来。
怎么这么可爱呢。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表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然而慌不折路的脚步却暴露了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舔了舔嘴唇，抬起手轻轻摩擦指腹，像是想通过这个动作感受指尖上还没散尽的细腻温热的触感。
叶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像是只被抓到尾巴的猫一般，逃也似地跑了。
实在是太窝囊了些。
他稍微慢下脚步，手腕皮肤那一圈在微微发热，他停下来低头去靠自己的手腕，白皙细嫩的皮肤被抓得有些红，上面还残留着那人手指上湿润的水迹，叶厌用手去抹了抹，将手腕上的水渍全部擦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