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互诉 “我陪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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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陈愿埋头快吃，只是头顶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终于吃完这难熬的一餐，陈愿在坚持下自己回屋换了衣服，洗漱完见哥哥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抱歉，抱歉，咱们快走吧！”
陈愿向陈瑞跑去，陈瑞赶紧把陈愿抱起：“我等多久都行，咱们走吧！”
“呃……好的……”
『你现在倒是好脾气了……』
陈瑞带着陈愿来到游乐场，低头看着陈愿眼角放光地张望，就知道自己没来错。
“想玩什么？哥哥掏钱！”
“木马！木马！旋转木马！我也想玩小女孩玩的东西！”
陈瑞看到小陈愿迫切的样子，自己的心里更多了一份愧疚。
记得自己小时候，总会争着抢着要玩那些男生玩的东西，什么过山车、碰碰车，每次玩都能让陈愿吓个半死，可每次到陈愿想玩的项目，天色不早，他们也该回家了。
所以，陈愿一次也没有玩过这些小女生玩的游戏，也不怪她现在一脸兴奋的样子。
陈瑞把陈愿抱到木马上，自己也陪着坐到了旁边的木马上。
“你也玩？”陈愿问道，他不是一向觉得这种游戏幼稚吗？
“我陪着愿愿，怕你摔着。”
“……好吧。”
音乐声响起，木马缓缓上下晃动，陈愿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很小的时候骑到爸爸头上，爸爸带着她满小区跑。那时候，这个小区都洋溢着他们欢快的声音……
音乐停止，木马也停了下来，陈瑞把陈愿抱了下来。
“还玩吗？愿愿？”
“我不玩了，你呢？你想玩什么？总不能只让我一人玩啊？”
陈瑞听了在心里叹息一声，她还是没有改掉事事为他人着想的习惯……
“今天你来选……我看着你玩就行了。”陈瑞宠溺地看着陈愿。
“这……我也不知道了……”让许久都没有畅快玩乐的陈愿突然支配自己的玩乐，一时没有习惯。
陈愿正为难着，人们突然都往前跑去，在路中间的陈愿和陈瑞一时被人潮冲得分开。
“小瑞!”陈愿左右张望搜索着陈瑞的人影，一时不察碰到了一个玩偶，被撞到了地上。
陈愿屁股着地，抬头看着前方的巨型玩偶，双眼放光，不顾拍拍身上的土，跳起来抱住他：“活的大白!”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都陈愿：罢了罢了，我三岁，三岁!
遂又抱得更紧了些。
正在游乐园发传单的司端突然觉得自己的膝盖好像撞到了个小东西，低头一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被撞到了地上，双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他正要起身去扶小团子起来，不料这小女孩儿蹭的蹦了起来抱住自己的大腿，呆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觉得自己要被松开，结果小胳膊逐渐收紧，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架势。
本来觉得有些尴尬的司端现在觉得自己被软软的小团子抱着，自己的心也一下子被填满了。她就像一束光，照向了自己黯淡的人生。
“愿愿!你在干什么？”
陈瑞正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着陈愿的身影，却不料自家妹妹倒在一片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他抬手把陈愿抱起，挡住她的脸，生怕陈愿受了什么蛊惑。
“这是大白!我喜欢它！”陈愿小声贴耳对陈瑞说道。
知道自己妹妹是只喜欢那个大玩偶，心中的弦稍稍松了些。
“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耽误您工作了。”陈瑞嘴里说着抱歉，但语气里丝毫没有抱歉的愧疚。
司端看到陈瑞紧张的样子，心里轻笑了下：“我又没有喜欢小孩子的毛病，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没事，没事，记得以后看好小孩子。”
“多谢提醒。”感受到陈瑞身边温度逐渐降低的陈愿，怎么觉得这句话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哥哥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陈愿赶紧切断这不知从哪而起的暗流。
“好!咱们走了！”
和那个大白玩偶道别了后，就往乐园中心去了。中途陈愿想要下来，可陈瑞总觉得太不安全还是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进入乐园中心的一家饭店，因开在乐园里面，饭店的装修到很衬小孩子心意，很多玩偶被装饰到饭桌和墙壁上，服务员cos成很多卡通人物来吸引小朋友注意。
陈瑞看到桌子上的大白，心生一计，拿着去往柜台走去。
陈愿看着陈瑞的举动，不会是……
果然，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愿愿，给你！这里的玩偶都能购买的，虽然稍贵了些，但千金难买你喜欢，就当我送给你了!”
“等会儿，多少钱？”记得像这种游乐园里的玩偶都不便宜，前世的时候从来不会在游乐园买东西，如果遇到心仪的玩偶都是记住样子，回家在网上搜。
虽然她也总是被官网的价格劝退吧……
看着勤俭了十几年的陈愿担忧的眉眼，陈瑞自己又捏了个理由：“骗你的呀，我跟服务员说今天你生日，能不能把这个玩偶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生日？你记得我生日不？骗人长长鼻子！”
看着陈愿现在吓唬自己的模样和自己小时候如出一辙，嘴角勾起：“四月四日，对不对？”
“对……还是清明节呢……”陈愿的眼睛里的光又黯淡下去，低下头默默地用筷子戳着眼前的食物。
前世妈妈生自己很艰难，比预产期晚了几天，就到了清明节的时候。那时他们都说，她的出生日不吉利，命不好，可能还会连累家里人。
所以自己一回生日也没过，每次陈瑞过生日的时候，一家子聚在一起，买蛋糕，连常年不着家都爸爸也会回来下厨做饭，他们都在为陈瑞的出生而庆祝。
可自己的生日，他们却闭口不谈……
“姐姐？”
陈愿抬起头来，看着陈瑞担忧的神色，她却也没想到他为自己做过这么多……
“不知你还记得没有每逢清明节的时候，你都会收到一束菊花，每次你都为这个恶作剧气得半死。”
“当然了，我还质问过你来着，不过你总是打哈哈过去，后来我也就习惯了，其实每次还有免费的花收，也不错……”
“那就好……哈哈！”
“不会是你吧？”陈愿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略显心虚的陈瑞。
“我还不是看你可怜，就每年匿名邮寄给你一束花。”
“那你送菊花？”
“不是清明节嘛？多应景！”
“……”
陈愿被陈瑞气得半死，小脸通红，直瞪着陈瑞，跳下椅子，举起自己小小的拳头往他身上招呼去。
“我叫你恶作剧！我叫你让我每次生日都会气上一天！”
陈瑞被陈愿的小拳头捶着没有半分疼痛，看着小团子在自己面前上窜下跳，满头大汗，自己的内心又暗爽。
“哎呦！好疼！轻点～轻点～”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小时候你就打不过我！”陈愿看陈瑞也得到了教训，坐回自己位置，继续夹起了面前的面条。刚才陈愿消耗了大半体力，又是小孩子的身体，不料自己吃着吃着饭就犯起了困。
陈瑞见面前的小不点像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遂坐到她旁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陈愿感受到温暖的怀抱，好像自己昨天晚上睡觉抱的那只大兔子，环抱住陈瑞。
陈瑞见她依赖自己的样子，心里仿佛仿佛跟吃了蜜似的，连带着脸上都带上了红晕。
……
夜幕降临，陈愿才在陈瑞怀里悠悠转醒。一睁开惺忪的睡眼，她就与陈瑞的眼神正对上，赶快脱离陈瑞的怀抱。
“你……你就这样了一下午？”
“对啊！我胳膊都被你枕麻了……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呀？”
“报答？你不就抱了我一下午吗？跟你说，你小时候我可是又当爹又当妈地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地喂大……”
陈愿瞥见陈瑞的脸色慢慢变得冷凝，看来是自己太挟恩图报了，正要抬手拍拍陈瑞的肩膀缓解下紧张的氛围……
忽然听到“轰”地一声，窗外的烟花绽放在天空中，绚烂无比。
陈瑞看到陈愿一打哆嗦，起身捂住她的耳朵。
“姐姐……你很怕炮声，对吧？你也很怕虫子，对吧？虽然你从不表露出来，还总把我护在身后……
我从前一直觉得弟弟受姐姐保护是理所应当的，一直消费着你的关心，我一直安然地待在你的羽翼之下不出来。直到那天，我看到你躺在冰凉的地上，连死都是那么痛苦……”
陈瑞的声音渐渐哽咽，仿佛又回到了可怕的那天，又看到了沉睡在黑暗中永不苏醒的陈愿。
“我才知姐姐也需要关心，也需要爱护，姐姐也怕疼……姐姐是姐姐，不是无坚不摧的超人……”
陈愿抬手擦了擦陈瑞脸上的泪珠，自己也慢慢红了眼眶，“……讨厌死了！整得那么煽情干什么！”
陈瑞吸了吸鼻子，面对着陈愿，看着陈愿的眼睛突然变得严肃：“所以，这辈子换我当哥哥，你当妹妹……好吗？”
陈瑞小心翼翼地盯着陈愿，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那你需要先通过考核呦！”陈愿哑着声音望着满脸期待的陈瑞。
“好嘞！”陈瑞破涕为笑，把陈愿高高举起，激动到亲了亲陈愿的额头。
“脏死了，都是口水！”
“不脏，不脏，我听姐姐的话每天刷牙的！”陈瑞不住地抱着陈愿转圈。他们的快乐也感染到了餐厅里的人，纷纷停下动作看着欢欣鼓舞的俩人，窗外的烟花也成了陪衬他们的风景……
……
第二天，陈愿起床到厨房倒水，看到陈瑞瞅着一个鸡蛋正犯愁。
“怎么啦？”陈愿问道。
“今天刘阿姨回家照顾生病的孙子了，咱们要自己做饭了……”
“所以……你不会？”
“……呃……嗯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互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