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归来 “你不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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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陈愿”粘着陈瑞去超市买玩具。
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陈愿”不看标价就拿起放进推车，陈愿好像进入自家的城堡似的，面对连琅满目的商品，她不看标价就往购物车里塞……
『她就不像你一样……』
……
“姐姐，我想吃汉堡包还有薯条!”
陈愿看着六岁的弟弟，摸了摸他的头。
“为什么呢？”
“今天航航往班里带了这些，他们都尝了，说很好吃!”
“你怎么没吃呢？”
“到我那里分完了……”
陈愿看着手里这个月刚到的零花钱，咬了咬牙：“好!今天就让我们尝尝！看到底有多好吃！”
在人满为患的肯德基店，陈愿拿着之前在外面领到的优惠劵细细计算着金额：“这个算起来最划算，这个套餐了!”
陈愿看着陈瑞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轻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姐姐，我觉得好好吃!”
“哈哈，那就好!”
那是陈瑞吃过最好吃的一回汉堡，姐姐在对面微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嘴被汉堡塞满，一鼓一鼓地，自己满足的模样让姐姐也很满足，好像自己也吃了这美味佳肴。
后来才知道，那是姐姐在学校的晚饭钱，之后一个月，她都没有吃晚饭。
……
“哥哥！哥哥！”
“怎么了？愿愿？”
“我刚才叫你，你都没听到！差评!”
“对不起啦～那你想要什么呢？汉堡包好不好呀？”
“那东西都吃腻了，好吧？还不如肉夹馍好吃！”
“好！哥哥给你买啊!”
两人购物玩回到家中，“陈愿”拿起肉夹馍就大快朵颐了起来，陈瑞戳了戳陈愿鼓动的脸颊：“慢点，没人跟你抢！”
“知道啦～你烦死了!去打游戏吧！”
“这淘气包!”
陈瑞又往“陈愿”那挤了挤，瞥见了肉夹馍里的青椒，就把“陈愿”手中的肉夹馍夺走，用筷子挑挑拣拣。
“陈愿”见此嘴一撇，就要哭：“哥哥，你干嘛？”
“你不是最不喜欢吃青椒了吗？哥哥帮你挑出来!”
“谁说的!我不喜欢吃香菜，我吃青椒的，哥哥你脑子怎么了？”
陈瑞脑子呆住，又看到“陈愿”夹筷子的右手，双手一僵，端着的粥也撒到了地上，溅到陈瑞的大腿上刺痛无比也将将拉回思绪，看到“陈愿”被吓到大哭，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怜惜地把她抱在怀中轻哄。
反而把“陈愿”的裤腿撩起，看到那里光洁一片……
“在哪里？小时候我爬到树上摔倒地上，你为了接住我而摔伤留下的疤在哪里？”
陈瑞再也憋不住了，留下刘阿姨哄着痛哭不止的“陈愿”往外跑去。
“你不是说会让我姐姐回来!这不是她！不是她!”
“她不会淘气撒娇，她乖巧懂事，即使不喜欢吃青椒，可每回我夹到她碗里，不让我失望，还是会忍着吃下去……”
“她是个左撇子，人人都说她聪明，只有她觉得自己很笨……”
“她不会苦闹，即使只比我大三岁，可就是觉得她比我成熟，比我勇敢，能一直保护我！这次我能保护你了，你在哪里？”
陈瑞捶着树干，摇摇晃晃，在陈瑞的肩头落下树叶，慢慢地，洒满全身，盖住了他发狂的背影，遮住了他猩红的双眸……
一连几天，陈瑞高烧不止，在床上浑浑噩噩，前世的回忆不断地充斥在他的脑海。
“小瑞，你好可爱!”
“小瑞，姐姐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哟！”
“小瑞，虫子不见了，没事了，看！”
“小瑞，车太多了！在里面走。”
“小瑞，不能吃太多零食哦！”
……
“陈瑞，你声音能不能小一点，没看到我在背单词吗？”
“陈瑞，你把我给你做的饭倒了？”
“陈瑞，你再不好好学，小心你高中考不上我告诉你！”
……
“小瑞……我做不到……”
陈愿躺在冰凉漆黑的地面上，乱堆的杂物好像挤走了她的呼吸，她痛苦地紧皱眉头，手里拿着一盒安眠药，抬手一摸她的鼻头，没有了呼吸……
“不要!不要!姐姐回来!”
陈瑞终于从噩梦中逃离，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爸妈焦急地等着他的苏醒。
“小瑞，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还头疼吗？我看温度下去了一点……”
陈瑞看到爸妈越关心他，就越觉得自己罪恶，他紧抱着隐隐作痛的头，颤抖着。
“求求你们，出去一下。”
“好好，你先自己待会儿，愿愿就在楼下玩，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赶快好起来吧！”
房门关住，陈瑞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如果是她，是不会不管生病的弟弟，反而事不关己地去玩的……”
“为什么你们都变了，就留我一人孤单单地在世上……”
半夜，实在饿的不行的陈瑞终于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多买的肉夹馍放到微波炉里加热着。
“喵～”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小白猫来到陈瑞的脚边蹭来蹭去。
“饿了吗？”
陈瑞把肉夹馍掰了一半给小猫，看到她吃了起来。
“记得你最喜欢小猫小狗之类的了，可是那次爸妈把你捡回来的小猫扔了，你难受了好几天。你不知道吧？我把那只猫放到流浪猫救助站了，虽然我当时还嘲笑你矫情来着……”
陈瑞低下头看到小白猫把里面的青椒剩下，巴巴地望着他。
“你和她一样啊!”陈瑞痛苦地皱了皱眉。
“喵～”小白猫又来到他的脚边蹭了蹭他，好像在安慰着。
“呵呵，你听得懂我说话？好聪明的小猫，以后你就叫圆圆好不？团团圆圆好不好？”
『团团圆圆……』
小白猫高兴地喵了好几声，跳到他身上，往他怀里拱了拱。
“喵呜～喵呜～”早上陈瑞被圆圆痛苦的叫声吵醒，走下楼，正看到“陈愿”把圆圆扔到地上。
“愿愿，你在做什么？!”
陈瑞赶忙把圆圆抱在怀里，轻抚着……
“哥哥，你不觉得听它难受心里很开心吗？”
“赶快给我，让我再开心一下!”
“陈愿”抬起脚就要夺陈瑞怀中的圆圆，陈瑞背过身去，不让她碰到圆圆。
“愿愿!世间的生物都有自己的归属，我们无权伤害他们。”
“才不是呢？!人是万物的主宰，我们可以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
“陈愿”掐着腰，直瞪着眼前的圆圆，俨然一个小恶魔。
“愿愿你去墙角那里站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才能回去休息！”陈瑞无奈地命令“陈愿”。
“去就去！等爸妈回来，我就告状！”
看“陈愿”死不悔改，他无奈地转过身去，把圆圆抱进了他的卧室。
“陈愿”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怨恨的种子在她的心中渐渐发芽……
卧室里，陈瑞给圆圆检查着伤势，小猫因痛苦眼角都流出了泪，盈盈地望着他，碰到她的左腿，叫声更加凄惨。
“这里受伤了？我们去医院看看，走！”
陈瑞赶忙收拾好出门，出门时看到“陈愿”还在墙角站着，心生不忍。
“不用站着了，愿愿在家好好听刘阿姨的话啊！”
“放心吧，小瑞!我会照顾好愿愿的！”
到宠物医院，医生给圆圆做着检查。
“左腿以前就受过伤，这次骨折不太容易好了……”
“辛苦医生了……我以后不会再让她受伤了……”
“好了好了，开始手术吧！你去把手续办一下。”
……
等做完手术，经过观察期，到家已经凌晨了。
刚刚过麻药劲，圆圆还是无精打采的，瘫在陈瑞怀里。
“我去给你做个肉粥，你好好在这里待会儿哈！”
陈瑞拍了拍圆圆，把她放到沙发上。
晚上去上厕所的“陈愿”看到陈瑞在专门给那只猫熬粥，心里又引起一阵嫉恨，眼里寒光一闪。
踮起脚拿起桌子上专门给她准备的小暖壶，打开瓶盖，准备浇上去。
圆圆看着她的动作，往旁边躲去，可身体被“陈愿”按住动弹不得。
“呜呜～喵呜～”
“圆圆，等会儿就好哈！”陈瑞端着碗向这里走，等到他进客厅的时候，已经看到“陈愿”把滚烫的热水浇到圆圆的身上，圆圆已经失去了意识，瘫在了沙发上。
“你在干什么!”陈瑞把肉粥摔倒地上，往前跑去，拉开“陈愿”。
“你只能给我做粥!你只能喜欢我!它抢走了你”“陈愿”嘶喊着。
陈瑞看到似乎了无生息的圆圆，腿上似灌了铅，不敢上前一步，他怕她又一次离自己而去。
陈愿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家弟弟悲痛的模样，想开口安慰他，可自己又说不了话。
只能蹭蹭他的手，嘴里呼出温暖的气体。
……
“不怕不疼，姐姐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
陈瑞看到圆圆的样子，打开了回忆的闸门，眼前的小猫和温柔的姐姐相重合，他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久久蹦出两个字：“姐姐？”
“喵～”陈愿勉强回应着，可眼皮却越来越重，慢慢阖上了双眼……
“不要！姐姐！我当时以我的生命为代价换你的回来，为什么我安然无恙，你却还是死了！”
他失去平衡，瘫坐在地上，身子不住地颤抖……
“陈愿”见陈瑞悲伤到难以自已，出声道：“不就一只猫嘛？切～”
陈瑞锐利的目光如剑芒一般扫到“陈愿”身上：“我当你是我妹妹，可你为什么要害我姐姐！”
陈瑞失去理智，用手掐住“陈愿”的脖子，她的脸色渐渐变得青紫。
“呃……哥哥放开我，我错了……”
……
“放开她吧！”
一只猫从外面进来，施了个法让陈瑞松开了“陈愿”的脖子。
“我记得你，你是夜明，你答应我会让我姐姐活过来对不对？你不能食言的，不能！”
“罢了，也是我酿出来的祸，况且你们也救过我一命。”夜明叹息一声，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陈愿”，“这个躯壳里住着的本该是原原本本的陈愿，可我们那里有小孩儿想尝尝人间的滋味才托生到陈愿身上，也怪我偷懒让这个顽劣钻了空子，让你们姐弟俩阴阳两隔。”
“就让她的魂魄先回到这个小躯壳里，我给你们设三道考验，通过了，陈愿才能永远地回来，不然，她就只能有一年寿命。”
“谢谢你！夜明！谢谢……”陈瑞趴在地上磕着头，感激着他的决定。
“这只小猫我就拿走了，等到你们通过了考验我再过来。”
……
陈愿在陈瑞怀里微微转醒，睁开眼看到弟弟精致的五官，阳光打到脸上，晃了下他的眼睛，他轻轻皱了眉头，眼皮下的眼睛转动，好像要醒来。
陈愿抬手遮住窗帘透过的阳光，为他投下一片阴影。
又过了一会儿，陈瑞转醒，看到陈愿费力地抬起小小的胳膊为他挡着阳光，心都化了。
“愿愿～早啊～”
男孩嘴角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眉宇舒畅，他好像许久没有这样畅快又温柔地笑过了，连旁边的空气都染上了他的快乐。
陈愿第一次在床上看到弟弟的温柔，脸不由得红了……
“早啊！呵呵，早啊!”
陈愿揉了揉眼睛以掩饰自己刚才偷看他好久的事实，准备跳下床去自己房间。还没动作，就被陈瑞一把捞起，竖抱在怀里。
“我们去吃饭不？”
“好……”陈愿僵硬地趴在陈瑞的背上。
陈愿被抱到娃娃椅上，拿起勺子准备吃蛋炒饭，还没动作就感觉到头顶上炽热的目光，她只好抬起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愿愿快吃，吃完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