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热炽情 无法逃避的情人Ⅰ》李思训

9、第 9 章 回家的路上

　　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小雨，虽说温度不低，但风吹过打湿的身体，依旧让赵悠冻得打哆嗦。飞快地往回赶去，回到家里，温暖的空气立即充斥在赵悠身边。鞋子已经全都湿了，在瓷砖上留下几个污黑的湿脚印，赵悠把运动鞋拿到阳台上，却发现这是迎风面，风把雨水全都吹了进来，阳台上晾着的衣服正在湿哒哒地往下滴水。
　　要把衣服收进去吗？可是湿衣服又要放到哪里，赵悠又从阳台上退了回来，咚咚地去敲赵馨的门。
　　“赵馨！赵馨！”赵悠逐渐不耐烦起来，用手大力地拍打着木门。“我有事要问你！”今天是周五，赵馨应该和自己一样没有晚自习，怎么还不开门？
　　“赵馨！”赵悠自暴自弃地大叫起来。
　　一阵用力的脚步声响起，眼前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不开门就是拒绝啊，你不懂吗？不如你的意就会大喊大叫，你还在上幼儿园吗！”赵馨一股脑地将话吐了出来，等她看见赵悠手上的脏球鞋还在往下滴水时，她发疯似地锤了赵悠两拳，“把你的臭鞋扔出去！”
　　赵悠的情绪也被她感染了，不自觉地开始激动起来，“我来就是问这个事，阳台上都是雨，鞋子放哪里，还有晾着的衣服放哪里！”
　　“一天到晚的，能不能别拿这些蠢事烦我！”话刚说完，赵馨“砰”得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被恶劣的对待的赵悠也自暴自弃似的，把脏鞋子扔到床下面，脱了被淋湿的校服，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望着玻璃上蜿蜒滴落的雨水，赵悠的思绪又飘忽到上午看见孟蕊的场景，那个为她伴奏的男同学，看待孟蕊的表情充满了痴迷，虽然孟蕊对他只是淡淡的，但赵悠心中仍旧警铃大作。
　　赵悠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穿上湿透了的校服就向外跑去，刚打开门，一个人影阻拦了他的脚步。
　　对面的人也和赵悠一样吃惊，往后退了两步，反而是他腿边的那只黑白相间的中型犬，用鼻子嗅嗅后，亲昵地用前爪搭着赵悠的校裤。
　　“李士行？你怎么来了？”赵悠感到不解，自己又没有和他约好，怎么他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
　　“啊，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遛狗吗？上个星期你没来，我怕你已经忘记了，所以……”李士行从头到尾打量着赵悠，当他的目光落到赵悠的雨鞋上时，“你是要出去吗？”
　　赵悠的确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不过遛狗，不就是出去走路吗，反正现在自己要出去，又有何不可？“嗯，有点事情，你陪我一起去吧。”赵悠把门带上了，从李士行手里接过牵引绳，“走吧。”
　　等走到一楼，赵悠才发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竟然连雨伞都没有拿一把，“啊，等等，我上去拿伞。”赵悠刚转过身，校服就被李士行从后面拉住了，“我带了，一起用吧。”李士行把斜挎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折叠雨伞，又拿出还有水滴的透明雨衣，把雨衣展开后，赵悠发现小小的，根本罩不住全身，然后他才看见，小八很自觉地往雨衣里面钻。原来是给狗用的，说起来，刚刚摸它时，它的毛发的确是干燥的。
　　李士行把雨伞朝着外面，一瞬间，伞就自动打开了，李士行把伞递给赵悠，“你比较高，你打吧。”赵悠接过伞，在伞柄上摸到一个突起的按钮，“原来是这样。”他自言自语道，他和李士行隔得很近，这轻声的呢喃被对方听见了，“什么？”赵悠却没有回答。
　　伞很大，两个男生并肩走也不会淋湿，小八很兴奋，时不时的走走停停，只有十分钟的路，最后走了半小时才到。“老板，开台机子。”赵悠从兜里拿出五块钱。
　　“一台？”网管指了指李士行。
　　“那我也开一台好了。”李士行赶紧答道。
　　“分开算。”赵悠把网管扔在桌上的钢镚弹了回去。
　　李士行扫了两块钱，跟着赵悠往里面走去。
　　赵悠开了机，首先第一件事就是登QQ，李士行听到QQ上线的声音，便和他说道，“赵悠，我加你QQ吧。”赵悠家没有电脑，其实加上他的QQ也联系不到他，但赵悠没有说，“你报一下吧，我来加你。”赵悠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他从校服里摸出一张纸条，对着纸条上的内容在键盘上敲击着，“503……”
　　“等等，我先加一个人。”赵悠输完了最后一个数字，查找页面出现的是一个可爱的猫咪头像，点进主页一看，女，15岁，和赵悠是一个高中。看来是孟蕊没错。好友申请一发过去，立刻就通过了，赵悠看着好友列表里新的朋友，头像是亮着的，于是，他点开了对话框，和孟蕊聊了起来。
　　和喜欢的女生聊着天，赵悠觉得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得飞快，匆忙地和孟蕊说了再见后，电脑屏幕进入了待机状态，赵悠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站了起来，“走吧。”他对在旁抱着小八睡着的李士行道。
　　出来后，天空中已经没有再飘落雨滴了。李士行把伞收了起来，又装回了包里。“我送你回去吧，不早了。”赵悠看着陷入夜幕的街道，对李士行建议道，罕见的，李士行没有答他的话。心情不错又觉得没有认真帮李士行遛狗的赵悠自顾自地往李士行家的方向走去。
　　但是雨停只是一时的，快要到李士行小区的时候，雨水又密集地倾斜而来，知道快要到家的小八从赵悠手中挣脱出去，本能地要回家避雨。于是两人也就没有打伞，也朝着小八的方向狂奔追赶。
　　在电梯里，两人的脚下聚集了大滩的雨水，那只边牧，则不停地摔动着身上的毛发。这下，全都淋湿了。

　　到了房间里，李士行立刻把暖气打开了，小八跳到沙发上，想要蹭干自己的毛发，赵悠看着沙发上一串串凌乱的狗脚印，突然大笑起来，好像今天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光了。
　　“赵悠，来洗个澡吧。这样下去会感冒的。”李士行从浴室里出来，身后传来水流的声音。赵悠看着暖黄灯光下雾气氤氲的浴缸，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脱了贴在身上湿冷的衣服，泡进一大缸热气腾腾水里的感觉，比赵悠想象中更好。他冰冷的手脚立刻就被温暖了，身上被热水和热气熨得无处不舒坦，无处不服帖。直到水开始变得有些凉了，赵悠才慢悠悠地从浴缸里走出来。浴室里只有李士行的洗护用品，赵悠也懒得和他说声借用，很干脆地裹了李士行的大浴袍出来。之前还觉得李士行很烦人，现在赵悠觉得就这么被烦着也不赖，因为李士行几乎对他是百依百顺，赵悠很难想象李士行对他说个不字，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借机和他分道扬镳了事。
　　赵悠看着被他脱下来还在淌水的一堆衣物，实在不愿将温暖干净的浴袍换下来。李士行也是男生，虽然他的身材比自己要小上两个号，但他应该有宽松点儿的衣服拿给自己换吧？
　　“李士行？”赵悠推开浴室的门，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叫道，沙发上的小八已经将身上的雨水蹭干了，只有四只爪子还会留下湿脚印，但滴落的水的颜色已经发生了变化，看样子，李士行给它洗干净了。
　　赵悠走到餐厅里，上面只有两个装着饭盒的透明塑料袋，还维持着被人拎起来的造型，厨房里也没有李士行的踪影。虽然饭菜的香味已经透过饭盒飘到赵悠的鼻子里，赵悠还是克制着自己先去找李士行把衣服换好再来吃饭。
　　原先来过的地方都找过了，接下来，就只有这套房子里他还未踏足过的领地。赵悠往走廊里面走着，果然，一扇门正打开着，里面的灯光倾斜出来，李士行果然在里面。赵悠不再言语，快手快脚地大步过去，到了门口，本来想发声的赵悠却震惊于眼前的场景，他呆呆的看着。
　　李士行穿好T恤和短裤后，用床上的大毛巾将头发盖住，用力地揉擦起来，他转过身来打了个哈欠，视线逐渐从前方赵悠的脚慢慢移到赵悠的脸上。“你怎么进来了？”事实上，赵悠甚至还没有进入他的房间。
　　赵悠不知道看见一个男生的果体，有什么好惊慌失措的，但他就是臊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他的心跳太快了，脑子像烧开的热水壶，蒸汽的哨声响个不停，赵悠不知道怎么让它冷静下来，他太难受了。
　　“赵悠？”李士行朝着赵悠走了过去，赵悠却向后退去，他看着李士行迷茫的脸，逐渐看出些意味不明的诱惑，而现在他还挂着水的睫毛和嘴唇，似乎在等待着谁的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