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热炽情 无法逃避的情人Ⅰ》李思训

8、第 8 章 “好了，你

　　“好了，你没看见他急得脸都红了吗？”终于，靠窗的女生发了话，“赵馨，赵馨！有人找！”没想到看起来小巧的她，嗓门却这么大，一时间，整个班级里都充斥着她的声音，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门外，望向赵悠。
　　他看见赵馨从厚厚的一摞书后抬起了头，看见是赵悠，不情愿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门口，“我不是告诉你了，没事别来找我。”赵馨的语气很冲，听起来，她的心情不太好。赵悠的心情却很好，于是他自动忽略了赵馨的不耐烦，对她道，“我的成绩出来了，是班上第三十二名。你答应我的事，要算数啊！”
　　一阵偷笑声从旁边响起，“赵馨，看来你的小男友，成绩不怎么样啊。”赵馨瞪了那个女生一眼，“你知道个屁，他是我弟。”又看向赵悠，“我现在心情不好，那件事再说。”说完，她转身又要回到座位上去了。赵悠之所以努力复习都是为了这件事。此时，他感觉自己被欺骗了，被背叛了，他紧紧抓住赵馨的手，大声道:“你不是答应我了，要把旧手机给我吗？你为什么骗我？那我为什么要天天背书啊，你不知道有多难受！”
　　“那你别学习了，别来学校了，去捡垃圾吧。”赵馨用力把赵悠的手从校服上扯开，回到座位上去了。
　　赵悠第一次这么讨厌别人注视他的目光，仿佛他们都在嘲笑他似的。他看了赵馨的位置一眼，发现已经看不到她了，于是他头也不回地飞奔上楼。

　　再回到教室，他的心情已经和离开时完全不一样了，看着桌上这些曾经让他兴奋的分数，赵悠只感到了一阵愤怒，他将试卷抓成一团，全部塞进桌肚里。
　　“赵悠，恭喜你。”李士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趴在桌上默默流泪的赵悠假装没有听见。为什么自己要生在这个家里啊，除了自己，班上其他同学几乎都有手机，而自己只是想要一个旧手机都不行吗？自已家里四个人挤在连电梯都没有的旧大院里，王梓却有专门的书房来写作业，还有李士行，那么贵的篮球都可以随随便便地送给根本不熟的自己。这世界太不公平了！赵悠的眼泪把校服袖子全都浸湿了，他强行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
　　虽然赵悠这次考得很好。但只是一次月考而已，没有开家长会，心灰意冷的赵悠也没有把自己的进步告诉王凤，反正告诉她，也不会给自己买手机，唯一改变的，就是赵悠和赵馨进入了冷战中。

　　到了周末，不想和赵馨呆在一个空间的赵悠早早地就出了门，赵悠骑着自行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立夏了，耳边的风不再那么冰冷，微风和煦地抚在赵悠的脸颊上。街道上的行道树已经复绿，细小的嫩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赵悠骑到了滨江公园，广阔的江面上行驶着几艘巨大的游船，“嘟，嘟，嘟嘟——汽笛从悠远的方向传来。听着江水涛涛的潮起潮落，赵悠回想到上小学的时候，赵卫国给自己和赵馨买了两张游船票，说好在岸边等他们，可等赵悠和赵馨他们到达对面后，才发现老爸买的是单程票。赵悠还记得，那是唯一一次看见赵馨哭，与平时的嫌弃相反，她紧紧地牵着自己的手，抓着围栏死活不下船。再后来，赵馨就再也不相信赵卫国了。想起这件事，赵悠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在江边逛了几圈，赵悠的肚子咕咕作响，他慢慢地往回骑去。

　　国旗下讲话结束后，老高拿出了新的座位表。赵悠收起了书包，对于李士行，他没有格外地不舍。他静静地在座位上等待着老高念他的名字。
　　想到李士行和他还算有些友谊，赵悠想要说些什么，但和第一次一样，他还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再见。”当赵悠从座位上站起来时，他听见李士行小小声地对他在告别。

　　这次，李士行的位置排在倒数第二排，他后面只剩下三个，和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老高迟迟没有喊到赵悠的名字，赵悠心里还挺高兴，对于他来说，靠窗就是最好的。
　　“赵悠。”
　　李士行在座位上微笑着看着他。
　　“赵悠，别磨蹭了。”老高又喊了一次赵悠的名字。
　　“哦哦。”赵悠后知后觉地把书包挎在肩上，往他的位置上走去。还没等他开口，李士行已经自觉地站了起来，等他去坐旁边的椅子。
　　为什么？赵悠不明白，明明其他同学都和以前的同桌打散了，偏偏就是他和李士行，却仍旧还要做同桌。虽说李士行不是不好，但是总不是很好，他话很少，交往起来一点也不爽快，总是要小心翼翼地维护他，如果是女生还好，赵悠还会认为是他很害羞，可男生这样，赵悠实在和他相处不来。更头痛的是，李士行没有其他朋友，自己成了他社交的唯一期盼。帮他遛狗已经是自己和李士行接触的极限了，在学校里，难道不能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时间吗？
　　就算是一肚子怨言，赵悠却不敢当众违叛老高的意见。经过了两节课的考虑，赵悠破天荒地第一次主动去办公室。
　　老高正在批改家庭作业，看着赵悠打报告进来，脸上有些意外。
　　“怎么了？赵悠。”只看了赵悠一眼，老高又低下头去用红笔划勾。
　　“高老师，我想，想换个同桌。”赵悠没有自信去对老师提要求，在他眼里，只有好学生才能这么做。
　　“换个同桌，不是才换了座位吗？”老高随口问道。
　　看来老高是忘记给自己换同桌了，喜出望外的赵悠立刻答道，“位置是换了，但我还是和李士行坐同桌。”
　　“哦，李士行，对。”老高往上托了托镜架，“怎么，你们相处的不好吗？”
　　赵悠说不上来，他结结巴巴道，“没有，我们相处得挺好的，就是……”
　　“赵悠，”老高停下了改作业的手，认真地打量他，“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把你和王梓排成同桌吧，你看看，和李士行做同桌，你不是进步很大吗？再接再厉啊，赵悠。”没有等赵悠回应，老高又拿起了桌上的红笔，“行了，出去吧，把门给我带上。”
　　铩羽而归的赵悠没有再敢说什么，走了两步，老高又叫住了他，赵悠以为老高改变了主意，“高老师，我不和王梓做同桌，您给我换个别的同桌吧。”
　　老高挥了挥手，“为了你一个人，又要让全班换位置，不是把其他同学都麻烦了？好了，这件事不要再说了，下个月有文艺汇演，咱们班还是大合唱，《送别》，赵悠，你，还有班上的文艺委员主唱，你通知她一声。”
　　“高老师，我不会唱歌。”赵悠坦诚道。
　　“在家里多练习。”老高甩了甩笔，俯下身去抽屉里找什么东西，“好了，你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赵悠才想起来，自己可以跟老高谈条件嘛，如果不给自己换座位，就不参加大合唱了。这个念头只在赵悠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瞬，他从未威胁过别人，更不要说是班主任，就是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真正去做。
　　回头赵悠就把这件事给文艺委员说了，她是一个会弹钢琴的女孩，长得并不算太好看。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只是羞涩地点了点头。
　　到了隔天，文艺委员给赵悠一张打印好的歌词，赵悠对她说了声谢谢，她小声道:“高老师让我教你唱歌，你，你有时间吗？”
　　她是到赵悠的座位前来说的，话音刚落，前后排立刻开始起哄。
　　吃完午饭，赵悠和她到音乐教室去排练，没想到，除了他们，还有其他班上的学生，赵悠首当其冲看到地就是孟蕊。孟蕊正站在一架钢琴旁试唱，在一旁为她伴奏的，并不是学校的音乐老师，而是一个穿校服的男生。
　　赵悠看见这和谐的画面，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丢下在旁的女同学，径直走了过去，“小蕊，你的节目是什么？”赵悠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孟蕊，原先都是连名带姓的，只是今天有别的男生在旁，他的胜负欲作怪，故意叫得这么亲昵。孟蕊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荡漾起甜甜的微笑，“有两个，今天排练的是伴奏独唱，还有一个是团体舞蹈。”孟蕊放下谱子，走了过来，“你呢？”
　　赵悠将手中的曲谱示意，“我是大合唱。”
　　有孟蕊在，赵悠根本无心排练，他总是用余光去瞟孟蕊和她的男伴。他心不在焉的态度自然惹得文娱委员频频皱眉，当他在同一句上第三次走调时，文娱委员终于忍不住含着眼泪离开了。
　　只剩下一个人的赵悠自己练习了两遍后，仍然不得要领，恋恋不舍地看了孟蕊几眼，也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