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热炽情 无法逃避的情人Ⅰ》李思训

11、第 11 章 李士行按下

　　李士行按下暂停键，汲着拖鞋跑了过去。
　　从纸袋里穿出牛肉饼和芝士混合的香气，赵悠三下五除二剥开外层的纸，大口地吃了起来，李士行坐在旁边吃了两口，又从沙发上离开，去厨房里拿出两个装满牛奶的玻璃杯，“是冷的，要热一下吗？”他喝了一口，对着赵悠问道。
　　“不用啦，我喜欢喝冰的，什么饮料都喜欢冰凉凉的感觉。”赵悠没喝过几次牛奶，但从他为数不多的经验里，冰牛奶是最好喝的。
　　“我也是。”李士行感叹道。
　　赵悠吃得很快，他将空油纸揉成一团，投进垃圾桶里，又一口气把玻璃杯中的牛奶喝个一干二净。
　　等他吃完以后，李士行才吃了一半，赵悠看着他吃得好香，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李士行喝了口牛奶，把剩下的汉堡又包了起来，赵悠看他没有再拿起来的意思，问道:“你怎么不吃了？不喜欢我看着你吃东西吗？”
　　李士行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赵悠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可你才吃了一半，真吃不下了么？”
　　李士行难为情地摇了摇头，“我才刚起床，吃不下了。”赵悠等的就是这个答案，他指了指桌上的汉堡，“给我吃吧。”
　　李士行把汉堡拿了起来，递给了赵悠，“你吃吧，还要牛奶吗？”
　　赵悠摇了摇头，李士行吃的是鸡肉堡，里面配的是脆嫩的生菜，也很美味。李士行用手掌撑着脸，笑眯眯地盯着他的嘴，赵悠被他看得不自在，狼吞虎咽地嚼着，嚼着嚼着他才发现，这汉堡上沾的有李士行的口水，自己就这么吃到肚子里去了。
　　“好吃吗？”李士行将赵悠腿上的面包屑轻轻拈起。
　　“好吃。”赵悠诚实地回答道，不过，他转念一想，不应该回答好吃，这是一个被吃过的汉堡。赵悠最后塞了一大口，终于把这个汉堡吃完了。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好了，我们去遛狗吧。”

　　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很好，天阴着，看不见黄灿灿的阳光，公园的一切，都掩盖在一种灰蒙蒙的无精打采中。比起前几次，在公园里玩耍的亲子少了很多。小八的精神越来越好了，它孜孜不倦地探索这个公园里的一切，随着它的长大，李士行几乎都不再去牵它，从出门到回家，一直都是赵悠拉着它在走。
　　“李士行，它为什么叫小八啊？”赵悠感到很不解，“难道它妈下了八个崽，它是最小的一个？”
　　听见赵悠说话，李士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喂，你笑什么？”赵悠皱着眉头看他。
　　李士行想停下来，却总是憋不住又放声大笑，到后来，他笑得没力气了，直接蹲在了地上。
　　“李士行！”赵悠能感到，李士行是因为自己而笑的，从小到大，他已经被嘲笑惯了，他早就习惯了，可李士行取笑自己，竟令他不能忍受。他明明是个摇尾乞怜等着自己陪他玩的人，应该不管自己做什么，都很欣赏才是。
　　迟钝的赵悠没有意识到，他对李士行提出的要求，只有母亲和恋人，才可能做到。
　　就在赵悠想要将牵引绳扔掉，一走了之的时候，李士行捂着肚子从草坪上站了起来，“我不笑了啦。”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悠，你说话好土，像乡里来的小孩，”李士行把没用完的纸巾放回挎包里，“你不觉得怪怪的吗，悠，你明明长得像王子一样英俊，反差很大啊。”
　　赵悠没听到过李士行夸他，此时他心里颇为受用，至于刚刚他的取笑，赵悠也就没想到生气了。
　　但他还是决定假模假样地瞪李士行一眼，算是为他的自尊心报仇。

　　“李士行，你看右边。”经过了半小时的沉默后，赵悠突然开口说话。
　　“啊，怎么了吗？”李士行往右边望去，没有什么稀奇事。
　　“你看那女的，是不是还挺漂亮的。”赵悠虚着眼睛看那边的正在散步的一对情侣，女人正依偎在男人的身边，而那个男人，对她的笑脸却无动于衷，仍旧直挺挺地看着前面的草地。注意到了赵悠他们的目光，她对男人说了些什么，那男人皱着眉头望了过来。
　　“走吧。”李士行突然向着与这对情侣相反的方向去了。
　　“表弟！”
　　“Bryan！”
　　“有人好像在喊你。”赵悠小声道。
　　“李士行！”
　　李士行终于转过了身。
　　“表哥，难得见到你。”李士行的语气很平淡，赵悠发现，原来他并不是天然的一副笑脸。
　　“嘿呀，表弟，”眼前的这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他的头发油光锃亮地打着发蜡，穿着Polo衫和西裤。此时他正喘着气，“我叫你，你怎么不等我？”
　　“我一听见你的声音就转过来了呀。”李士行无辜地说道。
　　“智友，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说了两句话了，那个漂亮的女人才踩着高跟鞋跟了上来，不过，这个叫智友的男人却没有回答他，他仍旧是一脸笑地看着李士行，“表弟，你最近看见过你大哥没有？我找他有事呢。”
　　“我好久没回家了。你可以自己联系他，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李士行低下头，用脚在草坪上碾来碾去。
　　“我的表弟，你大哥这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智友看了李士行身旁的赵悠一眼，“他太忙了，你说的这些，我当然都试过了，士行，你帮帮我吧，我的酒吧一天不开业，我就赔一天的钱啊。”
　　“我也没办法，你赔钱，我倒是可以借给你。”李士行避重就轻地回答了他。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好吧，我自己想办法。”智友从口袋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根。
　　“我很忙，先走了，表哥。”
　　“好好，你们忙去吧，狗很漂亮，士行，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你想吃点什么，买点什么，都跟我说。”智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李士行都没有转过去客套地说声谢谢。这太不像他了，赵悠在心里想着，他第一次，在李士行的脸上看到那种不轻松愉快的，略带冷漠的表情。他和他表哥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看李士行的态度，他们绝对算不上好，可说不好吧，那个智友对李士行还挺热络，听起来，还很关心他的生活。赵悠不明白了。
　　“你在想什么？”李士行望着他，这时候他的眼睛，又恢复成那种温柔的神色。
　　“没想什么。”赵悠撒谎了。
　　“可你的表情，好像是在思考的样子。”李士行戳穿了赵悠的谎言。
　　“嗯，那个篮球，是你这个表哥送的吗？”
　　“嗯。”
　　“很贵吧？王梓说很贵。”赵悠问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嗯。王梓看见过？我不记得你带到学校去了。”李士行弯下腰摸了摸小八扫来扫去的尾巴。
　　“啊……”反应慢半节的赵悠当然不能在第一时间编织好一个谎言，自己把球送给王梓了，可真相却不能告诉李士行。“他到我家来看过。”赵悠总算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对你还挺好的，不过，他对他女朋友态度可真够差的，”赵悠自顾自地说道，“明明那么漂亮，却不懂得好好珍惜，哎。”
　　李士行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时间晃得很快，在公园里走走停停，一上午就打发下去了。等他们回到李士行的房间时，指针已经指到十二点了。
　　“士行，洗手吃饭吧。”王阿姨把牵引绳接了过去。
　　“悠，来吃饭吧。”李士行对身后的赵悠说道。
　　饭菜的香味已经飘到了赵悠的鼻子里，他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不了，我回家吃，再见，李士行。”他一口气说完了要说看见话，赶快离开了。如果再晚一点，李士行挽留的话，他可能就会被自己的胃出卖了。
　　从碰见他表哥后，李士行的心情就恢复不到之前取笑自己笑得站都站不起来的那时候了，虽然赵悠知道，这和自己无关，但情绪不高的李士行，也已经影响到了赵悠的心情。他赶紧逃了出来，想要喘口气。
　　回到自己家里，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了，赵馨不在家里，也许是去图书馆去了吧。赵悠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包方便面，装在一个大碗里，从开水瓶里倒了水后，用课本把碗口盖住了。
　　他看着客厅里的钟，数着时间，刚到三分钟，他就揭开了课本，吸了一口到肚子里。
　　刚入口，面不是很热，嚼了两下，赵悠发觉不对劲了，面条芯里面还是干的硬的，水是温的，没把面泡开。这倒好，现在既不干脆，又不香热，面冷的又没嚼劲，赵悠后悔不该偷懒不用锅煮，但肚子饿了，还是几口就把这碗面吃完了。
　　早上起得太早，把碗洗了之后，赵悠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赵悠。”刚一进教室门，文娱委员就叫住了他，“星期三就是文艺汇演了，我们还是要一起练一练，你觉得呢？”
　　自从上次在音乐教室闹得个不愉快之后，她再也没来找过赵悠练习，赵悠自己嘛，当然是不会抽时间去练习的。所以《送别》他到底能唱成啥样，赵悠自己心里也没底。
　　“哦，好好，什么时候？”赵悠询问道。
　　“午休吧。”她给了个时间，就把头低下去了。
　　赵悠明白，是上次自己没有认真练习惹怒了她，所以，这次在音乐教室，赵悠一直认真地跟着她一句一句地唱，就算是快结束的时候，孟蕊也来了，赵悠也只是对孟蕊笑了一下，打个招呼，就又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曲谱上来了。赵悠不是没领唱过，那是要拿话筒的，而且，自己的声音会比在后面合唱的那么多同学都还要大。他不希望自己出丑，尤其是上一次跑步没在孟蕊面前出到风头，赵悠决定更要抓住这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