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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重聚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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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四回到家,看着手里的烟盒,慢慢打开,一朵小黄花安静的躺在里面。
龙四慢慢拿起来,看着小黄花,陷入沉思。
蓝鹰走进来,道:“四哥,嫂子和从一已经出发了,大概,后天到。”
龙四点点头,自顾自的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和小津说?”
蓝鹰道:“我,我也不知道。都怪我,当初要不说瞎话,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龙四摇摇头:“说到底,还是我私心害了自己,更害了小津和从一。没找到胜天的尸体,我不应该就认为他死了,是我不好。”
蓝鹰道:“要是胜天要认回嫂子和从一,怎么办?”
龙四把小黄花放进烟盒,道:“小津和从一,本来就是胜天的妻子,为什么不让他认呢?”
蓝鹰道:“可是,这十年来~”
龙四摆摆手:“血浓于水,更何况,胜天确实为小津付出了太多。”
蓝鹰看着龙四,点点头。
安儿坐在桌子上,摆弄着自己的书箱。
沈胜天拎着早点走进门,安儿道:“姐姐出去上班啦~”
沈胜天没有做声,看着里屋,安儿捂着嘴巴笑了下:“骗你的啦,姐姐在里面打扮呢~”
沈胜天摘下帽子,坐在桌子边,安儿道:“抑哥哥,何老师说,过两天要开班会,要家长去的,你去吗?”
李抑道:“你要我去吗?”
安儿点点头:“嗯,那是自然啊,还有姐姐。”
李抑摘了手套,道:“要是我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
安儿拍了拍手:“太好咧!”
李抑看了看时钟,道:“该上学了,别磨蹭,这个拿着,到了学校吃。”
安儿拿了早餐:“好香,我走了。”
雪儿走了出来,坐在沙发上,李抑点燃一颗烟,安儿站起身,拿好书箱:“姐姐,抑哥哥,我走了。”说着,就打开房门。
李抑道:“安儿~”
安儿回过头,李抑冲着茶几努努嘴,安儿拍拍自己的脑袋:“诶呀,好大意,快迟到了,拜拜~”说着,跑到茶几边上,拿起板凳,冲出门去。
雪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道:“今天你不用开工吧?我给你做了牛肉粒,少抽烟,少喝酒,我开工了。”
李抑拿起桌子上的袋子,道:“拿去做早餐吧。”
雪儿没有说话,拿了早餐,走出门。
李抑看了看手里的烟,熄了它,打开窗户,看着车水马龙的四条马路,摸了摸口袋里的口琴。
于振海带着孙念祖还有阿吉下了火车。
孙念祖道:“早就听说上海繁花似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阿吉道:“于老板,我们怎么安排啊?”
于振海看了看怀表,道:“先找一个地方安身吧,然后,再去替师叔报仇。”
孙念祖点点头:“可惜,师公看不到你打败他们的那一天了。”
于振海点点头,思绪回到半年前:
高进躺在床上,重病不起,握着于振海的手。
于振海守在床边,道:“师傅,您有什么想说的,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我一定帮您完成。”
高进道:“你师叔,在上海,被人暗算,输了赌场,你要记得,帮他,帮他报仇。”
于振海点点头,高进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樱子,如果樱子回来了,记得,记得,让她来拜拜我。”
于振海含着泪点点头:“我知道了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您放心!”
高进笑了笑,道:“我还有个心愿,就是,和龙四堂堂正正赌一场,可惜啊,我的心愿,没法完成了。”说着,高进看着天棚,握着于振海的手,松开了,垂在一旁。
于振海看着高进,道:“放心吧,师傅,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您老,安心去吧。”
孙念祖的声音打断了于振海的回忆,于振海回过神,阿吉扯着孙念祖,孙念祖和一个女人在那儿喋喋不休。
于振海扯过孙念祖:“干嘛呢?”
孙念祖道:“这娘们不看路!”
那女子道:“喂,你嘴巴干净点儿啊!穿的斯斯文文的,怎么出口伤人那?”
孙念祖道:“你没看见我们站在这里吗?坐着黄包车就了不起了?就可以横冲直撞啦?”
那女人道:“是车夫转弯的时候没看见你,不小心撞上了,又没撞坏,你用不用这样不依不饶的啊?”
孙念祖还想说什么,于振海道:“行了行了,别说了,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兄弟脾气不好,我替他道歉。”说着,扯过孙念祖,带着阿吉冲着宾馆走去。
孙念祖道:“于老板,分明就是她不对啊,你还纵容她。”
于振海笑了笑:“怎么说,都是女人啊,你是男人,和女人一般见识?”
孙念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那倒是,对了,于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啊。”
于振海摇摇头:“我先四处考察一下再说,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阿吉道:“于老板,我打听过了,冯敬尧,是目前为止上海一流的大商人,在赌界名气一般,手下不少厉害人,还有,有个董其善和黄海很厉害,称霸了上海赌界好多年了。”
于振海点点头:“看看再说,不要轻举妄动。”
阿吉和孙念祖点点头,三人去了旅馆。
岑小津带着从一下了火车,从一兴奋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道:“娘啊,爹在哪里啊?”
岑小津抓着从一的手,四处张望着:“我也不知道,等等看吧,或许,一会儿爹爹就来了。”
从一点点头,看见一旁的糖人:“娘啊,我要吃这个!”说着,冲着糖人跑过去。
岑小津拿着包袱,从一挣脱开来,岑小津在后面追着道:“从一~”
从一跑了出去,和一个小女孩儿撞了个正着。
从一趴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岑小津跑过去,扶起从一:“怎么样啊从一,有没有事儿?”
从一哭着擦着眼泪,不做声。
小女孩儿看着从一,皱着眉头:“这么大的男孩子了,还哭,羞不羞!”
岑小津笑了笑,看着从一,从一停住哭,看着小女孩:“要你管啊!我就爱哭,怎么啦!”
小女孩儿道:“哭哭哭,一点儿都不勇敢,不像男子汉!”
从一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安儿!”
安儿回过头:“姐姐!”
雪儿跑过来,看着安儿和从一:“怎么啦?”
安儿指着从一:“他啊,走路不看人,撞到我了,结果他还哭!”
从一道:“分明是你撞得我!”
岑小津道:“好了从一,你要是不乱跑,怎么会撞到你那?”
雪儿看着从一,蹲下身子,道:“对不起啊。听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
岑小津点点头:“嗯,我们刚从广州来。”
雪儿道:“来上海探亲?”
岑小津点点头:“是,来找我丈夫的。说好了来车站接我们的,结果没看见他。”
安儿道:“你爹叫什么名字啊,或许我们认识呢。”
从一抹了抹鼻涕,道:“我爹叫龙四!”
安儿看了看雪儿:“姐姐,你认识吗?”
雪儿摇摇头:“对不起,没有听说过呢。”
岑小津爱抚的摸了摸从一的脑袋:“没关系,我们会找到他的,放心好了。”
雪儿道:“现在这么晚,你们在这儿不安全,不如去我家住一晚吧。”
岑小津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和从一在这儿等着,我相信,他会来接我们的。”
安儿道:“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我们刚去给抑哥哥送完饭,抑哥哥今晚夜班,我们家里没有人的。”
雪儿点点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可能,是他记错了时间。”
岑小津看着从一,从一抱着自己,哆嗦着:“娘啊,我冷。”
岑小津想了想,道:“那,麻烦你们了。”
雪儿笑着摇摇头。
岑小津和从一跟着安儿和雪儿回到家。
岑小津看了看,道:“收拾的很好啊,很温馨。”雪儿道:“还好啦,因为家里只有三个人,也不大,所以比较好收拾。你们今晚就安心在这里休息,他明天中午才能回来,上午,我和安儿可以陪你们去火车站,帮你找你丈夫。”
岑小津笑着点点头:“那,谢谢你了。”
安儿帮着从一放好行李,道:“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拿吃的去。”
从一点点头:“谢谢你!”安儿给从一拿来吃的,从一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四处看着。
岑小津看到墻上的对联:墨池烟霭花间露,茗鼎香浮竹外云,不禁点点头:“这对联谁写的?真不错。”
雪儿笑了笑,递给岑小津一杯水:“是他写的。”
岑小津道:“看起来,他很有才啊。都说字如其人,不知道,是不是长得也如此有才气呢?”
雪儿笑了笑,拿出一张照片:“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岑小津喝了一口水,看了看照片,照片上面,李抑,安儿,雪儿,坐在一起,只不过,李抑面无表情,安儿和雪儿在一旁开心笑着。
岑小津道:“你们,是夫妻?”
雪儿笑了笑,摇摇头:“不是,他只是照顾我们而已,从我十八岁那年开始,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岑小津道:“为什么?”
雪儿摇摇头,放下照片,笑着,不言语。
冯敬尧接了电话,点点头:“好的,来吧,我在家呢。”
不多时,门开了,进来一位妇人,道:“哟呵,大忙人,竟然在家那?”
冯敬尧站起身:“华表姐,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找人去接你啊。”
于小华道:“我可不敢叫你来接我,要是清华,估计还可以。”
冯敬尧笑了笑:“表姐说笑了,清华在法兰西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
于小华坐在沙发上,道:“清华说了,要多玩两天,估计还有半个月才能回来吧。”
冯敬尧道:“原来如此,表姐最近可否安好?”
于小华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哟,问完了媳妇儿才想起老姐啊?”
冯敬尧道:“表姐说笑了,清华娶回家,不还是孝敬表姐的嘛?”
于小华笑了笑:“算你会说话。今天啊,在半路遇到个不讲理的家伙,真是气死了。”
冯敬尧道:“哦?谁啊?表姐还记得模样不?我去替你出气去。”
于小华摆摆手,道:“那倒不用,留着你的时间和精力,去赚大钱吧。”
冯敬尧笑了笑:“今晚,给表姐接风洗尘,表姐先去楼上歇歇吧。”
于小华点点头,上了二楼。
岑小津道:“看他的样子好严肃啊,都不笑的。对了,你刚刚说给他送饭去了,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工人?”
安儿拉着从一走出房间,道:“抑哥哥是巡捕哦~可威风了呢!”
岑小津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拽过从一,摸着从一的头,道:“那,我还是带着从一走吧,打扰了。”
安儿道:“你怕什么啊?抑哥哥是上海唯一一个不贪污的巡捕,大家都可喜欢他了呢,是不是啊姐姐?”
雪儿笑着拍拍安儿的脑袋:“你别害怕,他不是坏人,要是坏人的话,也不会照顾我们这么久了。”
岑小津看着雪儿,雪儿诚挚地点点头,岑小津撒开从一,道:“对不起,出门在外的,还是小心点儿好。”
雪儿点点头:“你也饿了吧?给你煮点儿东西吃?”
岑小津点点头:“麻烦了。”
雪儿转身进了厨房,从一看见了照片,道:“安儿,这个是你爹吗?好帅哦!”
安儿道:“都说了是抑哥哥了,怎么会是我爹那?”
从一道:“那你爹娘那?”
安儿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我从记事的时候开始,就是姐姐和抑哥哥照顾我了,我爹娘早就去世了。”
从一道:“那你真可怜,不过,我虽然一直和我娘在一起,但是我没见过我爹。”
安儿道:“为什么啊?”
从一道:“我也不知道,我娘说,我爹被人陷害,现在才能和我们在一起,我娘等了我爹十年呢!”
安儿长大了嘴巴:“十年,你娘真的好爱你爹哦!”
从一自豪的拍拍胸脯:“那是自然,我娘说了,我爹可帅了,还很有能耐。”
岑小津叫道:“从一啊,出来吃饭啦!”
从一和安儿跑了出去。
雪儿看着狼吞虎咽的从一,道:“如果明天早上还是找不到你丈夫,我们可以让他帮忙找。他是探长,相信,找个人还是比较快的。”
岑小津点点头:“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安儿笑了笑:“不会麻烦的,抑哥哥说了,要乐于助人才是。何老师也教我们,要‘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岑小津笑着拍拍安儿的脑袋,道:“你多大啦?”
安儿道:“我十二了。”
岑小津道:“从一,你看,安儿才比你大两岁,懂得比你多好多呢。”
从一道:“我,我就是没学过,我要是学了,我也和她一样,不,我比她还要厉害!”
岑小津道:“安儿在哪里读书啊?”
雪儿道:“在何老师那里。”
岑小津道:“何老师是谁?”安儿抢到:“是四条马路的何老师,何博文。”
雪儿笑了笑,继续说道:“何老师,是他的好朋友,何老师人很好,看这里的穷人多,孩子都读不起书,所以,开办了学堂,收费很少的,大家的孩子都可以去读书,孩子们也很用功,环境也很好的。”
岑小津笑着道:“是嘛,那还真是好事。等我们安顿下来以后,如果从一没有地方去,可以去何老师那里吗?”
安儿道:“当然可以啊,何老师是来者不拒的。”
从一拿着手里的馒头:“好啊好啊,我要和你一起读书。”
岑小津摸着从一的脑袋,雪儿看着岑小津,开心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