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所在》尤不二

7、第 7 章 罗修看到他

　　罗修看到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褐色的大眼镜遮住了大半的脸，然而罗修却看到他形状好看的唇绽放了，如一朵鲜花盛放。摘掉眼镜的陈墨究竟是什么样子？忽然罗修好想清楚知道陈墨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模糊的一个轮廓，大约知道陈墨是一个清秀的男生，但是摘掉眼镜的他，脸上的线条会怎样的？优美，或者就是普通平凡的？如着魔般，罗修想伸手摘下陈墨的眼镜，才伸出手，客厅就传来文杰的大喊，“还有多久才可以开饭呀，本少爷饿死啦！”
　　给自己的念头和动作吓了一跳，罗修连忙转身，打开煮汤的的锅盖，香味四溢，“看来汤可以了，陈墨，你到那边的柜子拿碗筷吧，我炒几个菜就好了。”
　　陈墨的心中装着淡淡的幸福，听了罗修的话，连忙把手上的菜洗好，“嗯，就去！”
　　晚餐在文杰的连呼好吃，陈墨一贯的沉默少言和罗修的不断夹菜到陈墨碗中度过，饭后陈墨帮忙收拾了碗筷，表示要回去做还没完成的工作，于是文杰说顺便送陈墨回去。
　　第二天罗修一上班文杰就到他的办公室，关好门，劈头就问，“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语气中有责问的意思。
　　“什么？”莫名奇妙的一句话，叫罗修怎么回答。
　　“不要装了，昨天我看到你在厨房抱着那小子。而且你想想，你这段日子做的，有哪一点是以前的你会做的？我承认，陈墨这孩子，”很明显的，二十三的陈墨也给文杰当成了孩子，“他会让人心疼，但是你也做得太过了。不要活了三十多年，今天你才来告诉我，你喜欢男人！”文杰表面冷静，其实心里也有点急，三十多年的好友，忽然像变了个人，如果现在告诉他，他是外星人，他也可能会相信的！
　　“你在说什么！”越说越不象话，什么喜欢男人？
　　“难道不是吗？陈墨那小子长得不错，身上的气质有点楚楚可怜，再加上身世，对着他相信没人不会心软。你该不会就是这样爱上他的吧，我真不敢相信！”文杰越说就越坐不住，在罗修的办公室转来转去。
　　“你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到底在胡说什么？”罗修皱眉，不明白好友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他何时和陈墨扯上什么关系了？
　　“我胡说？我胡说！好，你就当我在胡说好了。我问你，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深呼吸，文杰拉了椅子坐下来。以前罗修交了几个女友，他在旁边也看得很清楚，罗修从未和男人有过牵扯，甚至以前有不知好歹的男人追求，也给罗修无情的拒绝了。性向的转变可不是像吃厌了中餐转而喜欢西餐那么简单，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他的好友，无论如何都要问清楚的，同性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
　　罗修耸耸肩，这个文杰工作能力不错，就是在任何情感上都是个粗线条，现在竟来关心他的感情事？何况他的感情也没什么好烦恼的，和前女友分手好几个月了，之所以还没有新的女友，纯粹是还没遇到合适的罢了，他又不是花花公子！
　　“你说过的，你以前没怎么注意到陈墨，怎么忽然关心他起来了，就算要关心，也不是突然之间关心的吧？”文杰有点咄咄逼人。
　　罗修倒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觉得一切都顺其自然啊。他在讲课的时候一向很幽默，课堂很热闹，学生很活泼，任谁看到一个学生，总是沉默的坐在同一个位置上，好像对他的课没什么反应，而且回答问题的时候还出人意料的紧张，总会有点惊讶，总会有点放在心上的吧。
　　可是这又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如一片落叶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有那么一点点的涟漪，可是总会平静下去的。
　　至于忽然关心，好吧，如果没那天的相遇，没有那天的谈话，没有那天的近距离接触，没有那天看到他住的地方，没有那天看到他如小鹿般易受惊吓，没有那天看到他瘦弱的身子，如果没有那天，他承认，他还是不会接触这个男孩。
　　“以前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
　　话还没说完，文杰就接上了，“难道现在就不普通了？莫非现在在你的心中他开始特别了？”文杰为他的猜测感到紧张。
　　罗修啼笑皆非，“文杰，你不要紧张好不好，听我说。”
　　文杰马上摆出一副我正在听的神情。
　　“以前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没错，那么多学生，他和我又没特别的关系，我又不了解他……”说到这里文杰又想说什么，给罗修一个手势打住了，“所以我当然不会特别去关心一个普通人咯，但是，那天在校园里遇到他，知道了他身世坎坷，他又那样……”一时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斟酌了一下才说，“就像你说没人不会对他心软，所以多关心他有什么不对？”
　　这番说话是没错，可是文杰还是有疑问，“你以前从不会主动关心一个人，更何况一开始陈墨相对你来说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
　　“以前我周围的人并没有像陈墨那样的吧？”以前他身边的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各有身家背景的？他是天之骄子，围绕在他身边的也都是差不多的人，要不就是一些红粉知己，有哪一个是陈墨那样的人？
　　“这样说来好像也对。”挠挠头，文杰还是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陈墨没有的我有，而且还有很多。金钱，名利，甚至他没有过的好生活，我有那么多，分出一点给他也没什么，就当我在做好事好了。”
　　“是这样吗？”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哦？“那你昨天为什么在厨房抱住他？”
　　“大概是他很感慨吧，可能以前真的没人关心过他的死活。”一想到二十多年来陈墨一个人孤军奋战，不知受了多少苦，罗修心上掠过一抹心疼，以后他会更关心他的。
　　“这世上有很多人在受苦受难啊。”
　　“可是他们并没有像陈墨一样遇到我。”让我心疼啊。
　　“陈墨和那些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你再遇到一个和陈墨一样的人，你也会关心他？”
　　“当然。”
　　“哦。”那他就放心了，原来陈墨和其它人并没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说，“你不会是爱上男的咯？”
　　罗修失笑，“你想太多了，你实在不适合感情热线，还是滚回去做你的工作吧！”他对陈墨只是以大哥哥的身份关心照顾他罢了，等到他情况好一点，融入人群，就是他放下的时候了，什么爱上他？即使他比女人还美，也不可能吧？至少现在他还不发现自己有同性恋的倾向。
　　“哈哈，最近你很勤奋来上班，还有陈墨帮忙，我的工作轻松不少，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去喝一杯了。”难得轻松啊！
　　罗修眯起眼，“这么说，你现在很清闲咯？正好，陈墨有点不舒服，他要请假，我呢，身为他的老师，怎么说都要照顾一下他的，今天的工作就麻烦你了，谢谢！”说着就把手上的档堆到文杰的怀里。
　　“你怎么可以……”唉，他就是可以啊，谁叫当初开这间公司的时候他正落难，罗修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可恶，总有一天他要把股份都抢过来，然后命令罗修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