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所在》尤不二

22、第 22 章 “我不该对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只是你众多老师中的一个而已，实在没资格管你太多的事情，你有权拥有自己的隐私权。而且你已经成年了，就算是我的学生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是我越界管得太多了。”
　　罗修说得越淡然，陈墨越是心惊。他宁愿教授对他生气，骂他甚至打他也好，就是不要那么冷静的对他。
　　“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吧。”
　　“我只是轻微骨折，没什么大问题，学校请了假，公司交给文杰就可以了，我可以照顾自己，所以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以后你愿意我们还是普通朋友的话可以来找我聊聊天。”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要对我好的吗？”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的学生，而你又是个孤儿的缘故。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二十多年你都好好的活过来了，没理由以后不能。所以我说，是我多管闲事了。”罗修自嘲，之前还说文杰多事了，原来是自己。
　　“如果，我说，我之所以活过来是因为你的原因呢？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你相信吗？”
　　“陈墨，别傻了，这世上没有人会因为没有谁就活不下。”出身在一个有钱人的世家，背后的家族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纠缠纠葛，就一个家族他都看尽了人间百态，从不相信这时间有纯粹的东西。当初看到陈墨就像看到一张未染上色彩的白纸，所以才真挚以待。也因为看到陈墨和其它有钱人有不能说明的瓜葛，心里受到冲击，才会那么生气。还是失望了？
　　陈墨知道罗修不再相信自己，一时间心里的悲哀难过无以复加。但是这时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罗教授，你可以当我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当我是陌生人，什么都没关系，你开心就好了。可是我们之间这几个月的相处是事实不是幻想吧？你对我的好谁都看得见吧？那也不是假的，我心里能感受到你的真诚。就算我们从此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你不再信任我，可是做人还是应该有一点良心，对不对？我不想良心不安，你就让我照顾你，到你的脚好为止，好不好？到你的脚好的那一天，我就会干干净净的消失在你的面前，不再带给你任何困扰，好不好？”
　　“我并没有希望你报什么恩。”罗修听了他的话只感到头痛。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欠你的。”其实，只是想多一点时间在他身边罢了。
　　罗修不知道心里的失落是为了什么，他和陈墨撇清关系是一回事，陈墨和他撇清关系又是另一回事！
　　“不必！你不用觉得你欠我什么，我也没给你什么，就算在你身上花了钱，那也是我太有钱了，就算不是你，我也有可能给别人的，只是那些人没遇到我罢了。我一点也不在意我给了你什么，也不在乎你的好意。”
　　不想和陈墨再牵扯下去，他挣扎着起床，无视陈墨递过来的手，径自去换了衣服，然后去柜台办理了出院手续。
　　陈墨一直呆在罗修身边，简直就像罗修的影子。多数时候罗修直接忽略陈墨，偶尔会恼怒冷脸以待，不过陈墨一脸的平静，似乎不受影响。
　　一开始罗修拒绝陈墨到他家，陈墨就和文杰一起进去，罗修也不好意思赶他出去，接着陈墨就在罗修家住下了，晚上就躺在沙发上休息。他的手艺不怎么好，只是勉强过得去，但是他还是每天做好了早餐，然后叫罗修起床，进浴室帮罗修准备好洗刷用具。罗修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每天就呆在家里，陈墨也陪着他呆在家里，罗修不理会他，他就默默的搞卫生，到时间了就做饭。罗修虽然不满意陈墨做的饭菜，不过对于陈墨泡的咖啡倒是不抗拒。去医院复诊的时候陈墨也跟着去，认真聆听医生说的注意事项，回到家罗修有不按照医生说的做陈墨还会小声的提醒。
　　几天后罗修的脚好了一点就去学校上课了。陈墨依然是罗修身边的影子，跑前跑后的照顾他。罗修虽然很不以为然，只不过小小的脚伤，没必要那么紧张，但不可讳言，有人如此紧张的照顾自己，心中确实暖暖的。不过这不是最大的原因，每当看到陈墨紧张的可怜兮兮的小脸，罗修就觉得无法真正的狠心拒绝陈墨。过几天后，罗修算是默认陈墨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不过他还没打算原谅陈墨，不，应该说，两人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咳，陈墨。”
　　“啊？嗯？”听到罗修主动和自己打招呼，陈墨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天来谢谢你的照顾。”
　　“不客气。”陈墨腼腆的说，罗修主动和自己说话真的太好了。
　　“听我说，陈墨，我受伤不是你的错，是我开车太快了，所以你不要怪责你自己。”
　　“罗教授……”陈墨欲言又止。
　　“我真的没什么事，你是个学生，就快要期末考了，你要回去好好复习。别忘了你还在打工，要做好自己的工作。”罗修并不知道陈墨已经辞掉了工作。
　　“期末报告我做得差不多了，我也有利用空余的时间复习，考试不成问题的。”明白到罗修是在让自己离开，陈墨的脸色不禁黯然。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会妨碍到我呢？”
　　“啊？”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陈墨睨了罗修一眼，这才去开门。才打开门，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随即响起一个女人甜甜的声音，“罗修，我来看你了！”陈墨这才发现是一个艳丽打扮时尚的女人，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径自向罗修走去。“听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耶，我特地来看你哦。”
　　“谢谢。”
　　“不客气啦，我们都那么熟了，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有什么事情你就对我说哦，不要怕麻烦的。”
　　“那还真的药麻烦你了。”
　　“哎哟，我都说不客气了。”
　　罗修面无表情，转而向陈墨说，“陈墨，你就不用来照顾我了，有她照顾我就好了，毕竟还是女人比较细心。你回去好好学习工作吧。”
　　陈墨咬紧下唇并没有回答。
　　女人挨近罗修的身边，好奇的问，“这人是谁啊？”
　　罗修淡淡的说，“只不过是一个学生罢了。”
　　只不过是一个学生罢了。被这一句话抽光了所有的力气，明明告诫过自己无论听到什么话，遭到什么拒绝都不要放在心上的，听到这句话，心还是好痛。
　　陈墨垂下头，低声说，“那我先走了，我会再来看你的，再见。”说完落荒而逃，如果再呆在那里，他无法控制自己不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