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所在》尤不二

21、第 21 章 几个小护士

　　几个小护士找了几个借口进出罗修的房间，让罗修烦不胜烦，干脆说要休息了，躺在床上假寐。一会儿，门又被轻轻打开，似乎进来一个人，但是脚步很轻，让罗修无法分辨是谁，难道那些护士还不放弃吗？忍不住想发火睁开眼斥责，没想到来人先一步开口了，居然是陈墨。
　　“罗教授。”轻轻的，属于陈墨的清丽的软软的声音。罗修没有理会。
　　“罗教授。”陈墨又再轻声唤，带了试探的意味。罗修想睁开眼睛，对他说，你不要假惺惺的来这里，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了。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陈墨轻轻的叹息，罗修没有再动，接着陈墨伸手把被子拉好。
　　温柔的动作，那双手……柔软白皙，纤细修长，比钢琴家的手还好看……罗修回过神不禁责备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对不起，修。”陈墨又叹息。
　　修？罗修讶异，以为自己听错了，陈墨不是叫他罗教授的吗，总是恭恭敬敬的，而此刻却显得柔情万分。
　　“都是我害你的，如果你没去我家，如果……你要快点好起来。”
　　“还有，我不是故意隐瞒我的过去，而是，那些连我都不想回忆的过去，如何拿出来说给你听？那些灰暗的过去，我不想回忆，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就不怕。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陈墨显得很低落，说不下去。
　　罗修屏息而听，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所谓灰暗的过去又是什么？陈墨怕的又是什么？
　　“从不敢奢望你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只想着远远看着你就好了，哪怕你一眼也没看到我，可是你看到我了，还对我好好，我从不敢想象的好。谢谢你，罗修，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我永远不会忘记，就算你恨我了，我也不会怪你，像我这样卑微的人，能得到你的好，我已经很满足了，带着这些美好，我也可以一生一个人过下去。”声音有些哽咽，他哭了吗？每次看到他哭罗修心中就涌起不忍，可怜兮兮的像个淋湿了的小狗。
　　“就三个星期好不好？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三个星期，让我待在你身边好不好？我真的好想好想在你身边。那个人将会有三个星期不在，我有三个星期的自由，我可不可以用这三个星期的自由换取你的一点点施舍？三个星期以后我将不会再打扰你，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如果这三个星期打扰了你，请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似是就要哭出来，声音显得很不稳。
　　罗修居然想答应他，不忍看他有一丝的伤心难过。在意念转动的瞬间他忍住了，他到底是怎么了？
　　空气里弥漫着陈墨的气息，像他的人，清新，恬静。罗修渐渐意识模糊，陷入了睡梦中。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难得的好眠，醒来已是微亮的清晨。
　　陈墨呢？清醒过来的罗修看到房间内没有陈墨的身影。不是说待在自己的身边吗？醒来却找不到人。一时间，不屑，不悦等各种心情涌上心头，让他有点烦躁。
　　“罗教授，你醒来了？”门被打开，陈墨提着一袋东西站在门口，脸红红的，有点气喘，似乎刚才走得很急。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来，所以先去买早餐了，罗教授，我扶你去梳洗一下吧，要不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面对罗修的不好脸色陈墨有点难过，但马上鼓起了勇气，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在罗修的身边了，说什么也要鼓起勇气抓住这次机会。
　　“谁叫你来这里的！”
　　陈墨上前放下早餐，就站在罗修的旁边说，“罗教授，你的脚受伤了，如果你生气，你不开心，你就骂我好了，可是不要虐待自己的身体，因为有一副健健康康自由自在的身体是很幸福的事情。教授，吃早餐，好吗？”
　　“不吃，我要出院。”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今天早上会过来帮你检查看看，如果没什么大碍就可以出院了，不过现在还早，我们等一下好吗？”陈墨脾气本来就好，此刻更是极力讨好。
　　然而罗修更讨厌陈墨委曲求全的样子。“我的脚本来就没什么事，还检查什么！”
　　“罗教授……”陈墨似乎快要哭出来，手足无措。
　　罗修对这样子的陈墨最没辙，他绷着脸转过头僵硬的说，“不用你管，你走吧！”
　　“罗教授，给我一个机会，就当我在赎罪好吗？我很抱歉那晚，如果不是我……”
　　“不关你的事！”
　　“我可以保证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而且你在我心中绝对是最重要的。那些事情，我，不是不想说，而是……”
　　看来陈墨还是不愿解释，他无法相信陈墨是那种见钱眼开，攀炎附势的人，他平时不经意间透漏出来的纯真是没办法骗人的。他生气的事陈墨什么也不对他说，当他是一个陌生人般。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发现其实是自己越界了。除去师生这个关系，陈墨和他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以为自己付出一点点，就希望别人掏心掏肺对自己，怎么可能？
　　罗修平静下来，试图冷静的对陈墨说，“陈墨，你听我说。”
　　陈墨怔怔的看着他，好像回到最初遇到罗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