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所在》尤不二

19、第 19 章 “不要，妈

　　“不要，妈妈，我会听话的，妈妈不要打！”那是才三岁的他，别的孩子三岁在干什么？玩乐？撒娇？去麦当劳？他不知道三岁的孩子应该做些什么，因为三岁之前的他从来没有出过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整天呆在屋子里，等待父母回家。
　　父亲很少回家，回家不是喝酒就是睡觉，而妈妈，不是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就是和父亲一样喝酒，喝醉了就骂他打他，总是说，你听不听话！不听话我就打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听话，但是他觉得好痛，只好说，我会听话，妈妈不要打。
　　父母不在家的时候，他就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天空，父母在家，他就紧紧的看着父母，生怕错过父母的命令或者碍着父母了而招来暴打。三岁的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知道要向窗外的人求助，他的日子几乎每天都是这样过去的。
　　有一次妈妈好几天没有回家，他快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父亲突然回家，收拾了东西，然后把他送到一个他称呼为姑妈的家。在那里，他没再挨打，也没挨饿，还知道了好多东西，生活似乎变好了，如果没有表姐们的欺负，没有姑父姑妈的冷嘲热讽，没有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那就更好了。但是他认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也没持续几年，随着姑父姑母第四个女儿的出生，他的日子开始变得困难。
　　身上又开始出现伤痕，小小年纪的他要做很多家务活，力所不能及的，常让他满身伤痕。姑父开始酗酒，每次醉酒之后就拿他出气。而姑母则认为是他的出现才使得这个家变了，对陈墨也没再好过。终于在一天，他被打到趴在地上，姑父和姑母则在不停的争吵，最后陈墨被赶出那曾给过一点点温暖的地方。
　　在街上流浪几天之后，一个很好的警察叔叔领他回到父亲的家。然而那怎么能算是一个家？假如当初那个好心的警察叔叔没有送他回到父亲那里，是不是不一切都不同了？即使流落街头，成为小混混，或者就那样落魄的死去，总好过今天的行尸走肉吧？不顾一切逃离过往，以为会获得幸福，然而幸福就如烟花，灿烂，却转瞬即逝。
　　“咦，陈墨，你还在加班？”
　　“嗯，文大哥。”陈墨紧张的站起来，用渴求的眼光看着文杰，极想从文杰的口中知道罗修怎么了，今天没到学校上课，也没来上班。
　　“你不去看罗修吗？”
　　“罗教授？他怎么了？”
　　“昨天夜里出了一点小车祸，车开得太快，和另一辆车相擦，还好不是很严重，只是左脚轻微骨折，在医院住两天观察，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他有没有事？要紧吗？”陈墨惊慌失措，听到罗修出车祸吓坏了，一定是昨晚太生气的缘故开了快车吧？“他在哪间医院？”
　　“不要紧张，不是很严重。我刚要去医院看他，你要不要去？”
　　想脱口而出说去，昨晚那一幕闪过眼前，“呃，文大哥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等一下再过去。”
　　“好吧。”文杰不疑有他，转身离去了。
　　陈墨全身如抽光力气般倒在椅子上，一定是自己，让罗修生气了，所以才飚车的吧？自己真像姑母说的是个扫把星，让身边的人都不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