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所在》尤不二

18、第 18 章 回到家，看

　　回到家，看到放在角落里的那个从意大利带回来的大大的旅行箱，才记起那个旅行箱里面放的东西都是他在国外的时候买给陈墨的礼物。他出差向来拿很少东西，从不会用那么大的旅行箱，这次出国却为了陈墨买了一大箱的礼物。然而没想到，礼物还没送出去，两人的关系却变得如此冷淡。到底拿你怎么办才好？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适合陈墨穿的衣服，配饰之类的东西。还有运动服，当初说过约好一起去运动，所以在经过一间专卖店的时候想起就买了几套运动服。这些东西没必要在国外买，只是经过的时候看到想起陈墨或许会有需要就买了，根本没有考虑太多。现在想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那个人根本不在乎。
　　唉，罗修看着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适合陈墨的，自己也用不到，文杰和落雁也不需要，也不适合，所有的东西只适合陈墨一个人。虽然两个人现在相处有点冷漠，但是本来就是买给他的东西，给他又何妨。
　　只是罗修感到很挫败，他从未如此把一个人放在心上，照顾他几乎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然而那个人到最后却不领情了，这些东西看来他也不稀罕了吧？
　　在家里也心烦意乱，那一箱东西明晃晃的在眼前，更让人心烦。最后还是把他拖到车上，驱车到陈墨家。
　　“陈少爷，齐先生约你今晚在别墅见面，请上车吧！”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很粗壮，说话却是很温和。
　　“不是说好一个星期一次吗？”陈墨颤抖的声音泄露了极度的不安。
　　“是的，不过齐先生下个星期要到欧洲去，可能要去两三个星期，齐先生说会很想念你，所以想再见你。”
　　“他真的要去两三个星期吗？”
　　“是的。”
　　陈墨犹豫了几秒钟，脸色苍白，却用坚定的声音说，“好，我去。”再见一次，是不是真的能再换来几个星期的自由？
　　“请上车。”那是一辆名贵的奔驰，然而所有名贵的车都是陈墨的噩梦。
　　“陈墨！”就在一只脚刚跨上车子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是陈墨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陈墨！”陈墨僵住了。
　　“快上车吧，陈少爷。”黑衣男人低声说。
　　陈墨迷惘中跨进了车子，黑衣男人随即把车门关上，车子疾速而去。
　　就在他眼前，陈墨上了一辆全球限量的车子，在他眼前离开。罗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陈墨吗？还是只是一个长得和陈墨像的人？
　　但是他绝对不会眼花的，那身材，那背影，那件衣服还是他们一起挑选的，绝不会错的。那么陈墨究竟是谁？还是陈墨结识了谁？陈墨不是孤儿吗？他以前说过没有朋友，更没有亲人，那辆车的主人是谁，为什么陈墨会上那辆车？为什么陈墨不向自己解释？难道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还有文杰说的陈墨上了一辆法拉利，那辆车的主人又是谁？
　　妈的！陈墨，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罗修很想一走了之，然而在发动引擎的时候并迟迟没有踩动油门。夜幕降临，罗修倚在车子上，脚下洒满了烟头，罗修不喜欢抽烟，此刻为排解心中的郁闷，连续解决了两包烟。十二点多了，如果陈墨再不回来，他绝对有可能因为短时间吸烟过多而送入医院。
　　几乎不吸烟的罗修，为了陈墨，破例了。然而破的例又何止这一个。从不过多付出的关心，为了陈墨，破例了；从未为人牵肠挂肚，因为是陈墨，他居然做了；从未为人买礼物，因为是陈墨，他也买了；从未因为谁而烦躁，因为是陈墨，他也尝了个中滋味。
　　陈墨，你到底有什么魅力？
　　终于，傍晚那辆车再次出现。陈墨从车上走下来，脚步有些踉跄，扶着车子站好，看样子似乎有点醉了。
　　还是那个黑衣人，下车后伸手扶住他，陈墨挥手甩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不要碰我！”
　　黑衣人顺从的放开手，“是的，少爷。”接着从车子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递到陈墨的面前说，“陈少爷，这是齐先生送给你礼物，希望你喜欢。”
　　“不要。”还是低低隐忍的声音。
　　“少爷，请收下，如果你不收下我会很为难的，说不定你到时候你也会很为难。”虽然是请求，却包含了威胁。
　　陈墨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少爷，这是齐先生精心为你挑选的。”袋子仍递在眼前，陈墨没办法，只好接过，打算回头就扔掉。
　　“还有，少爷，先生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看到你戴上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他说一定会很好看。”说完这句话黑衣人微躬了一下，转身上车离去。陈墨在原地呆呆的站了一会，这才举着沉重的脚步回家。
　　“又是少爷，又是先生，还有精心准备的礼物，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罗修在黑暗中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完了，心中的怒火燃到最高点。
　　“罗教授！”陈墨惊呼，本来就因喝酒而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死灰一样。
　　“很好玩是吗？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扮成落魄小子，被发现后，最好的说辞是什么？体验人生吗？”
　　“我……我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颤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
　　“那你告诉我，少爷是谁？齐先生又是谁？”
　　“罗教授……”
　　“怎么，不能告诉我吗？”
　　“不是……我……”泪水打湿了脸庞，陈墨泣不成声，“不能，不可以……”
　　“也是，我只不过你一个老师而已，什么人也不是，你有权不告诉我你的事。在你心里，我算得上什么呢！或许真像文杰所说的，你已经成年了，不是孩子了，我本来就不应该管你那么多事的！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吧！看着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你很开心吧！”罗修冷笑，心里第一次尝到隐隐作痛的滋味。
　　“不是，罗教授是我最重要的人。”
　　“是吗？我很怀疑。”
　　“是的，是的……”
　　“是我比较傻吧，像你这种人，装可怜到处骗取同情心，搭上有钱人吗？我是你第一个搭上的还是第几个？那个齐先生又是第几个呢？”罗修已经口不择言，一想到陈墨是那种人，他就想把他杀了。
　　“没有，不是……”扔掉手中的袋子，陈墨奔上前，拉住罗修的衣角，泪水布满了整张脸，眼镜也被泪水沾湿了，显得可怜兮兮的，而罗修在怒火冲天之余居然还会为他心疼。
　　“别碰我！”他狠心的挥掉陈墨的手，陈墨不放弃，紧张的抓住罗修的外套，不肯放手，他知道一旦放开罗修就要消失了。
　　“我不是那种人，罗教授，真的，你真的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世上我只有你了，请你相信我！”
　　苍白的脸上除了泪水，还有惊慌，恐惧，紧张，着紧的神色让罗修看了就要相信他，然而一想起那个男人把礼物送到陈墨的手上，那股信任马上消失了，如果他是为了生活而出卖自己，他虽然生气，但不是不能谅解，他也可以帮他，然而他却什么也不解释，这一情景让他心灰了。
　　“放手！”罗修沉声说。
　　“不放，罗教授，求求你相信我！”
　　“放手！”
　　陈墨摇摇头，就是不肯放开。
　　罗修脸色冷峻，用力把他的手拉开，转身从车子里拿出行李箱，扔到他的面前，“你得意了吧，我从来不为任何人买礼物，出国一次就为你买了这些东西，开心了吧，是不是看到又一个人栽在你手上很开心？陈墨，算我识人不清！算我倒霉！这些东西你就拿去吧，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陈墨闻言终于失声痛哭，想上前拉住罗修，然而罗修转身疾步上车，一个打转，车子疾速离去，徒留陈墨一个人在暗夜中哭泣。
　　罗修，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如果我说出来，能得到你一个可怜的眼光也满足了，可是我不敢相信，假如得到的是你鄙视的眼神，那么好不容易因为你延续下来的生命又该凭什么继续下去？我已经没有力量，也没多少勇气了，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陈墨抱住罗修给他的行李箱，因喝酒哭泣的双手酸软没有力气，只好拖着它一步步走回家，这是罗修给他的，不能丢！一旁精致的袋子被遗忘在地上，陈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那是他从来就不想要的！然而生活却一再给他不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