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废墟 狗子是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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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系甜美对我想入非非
水镜天月
第一章
天色黯然，乌压压一片，县城灯火通明，救援队四处扎根。
一夜之间孩提哭声肆意妄为。
钢筋混泥土最底层，垃圾尘土混杂之中，躺着被泥土血迹包裹的手臂。
烘干的暗红色血渍黏在白皙的手臂上，快覆盖完上面的每一寸肌肤。指甲缝里塞满泥沙，快分辨不出是手指。
远处有道亮光焦急移步，到处晃动着寻找方向。
“下面的人能听见说话吗？”救援人员站在难以辨认建筑物的废墟旁喊道。
话音落下，死寂一片。
“请问下面的人能听见声音吗？”呐喊声响彻整片废墟，打在灰暗的砖墙上勾起响亮的回音。
似在回应着什么，那只手僵硬地弯曲着五指，就只几秒，之后又是一片死寂。
“B区检测到生命体，请求支援！”
将被放弃的B区瞬时点燃希望，在被救援了24小时几乎找不到生命体的废墟里，看到了裸露在最底层的手臂。
不放弃任何一个幸存者，是底线。
空气中飘着的颗粒尘土冲击入吼，直达肺部，呛的人难受。
废墟被蒙上了一层沙，看不清远处，也辨不出事物。
不过几分，听到求救信号的总部迅速派来一拨人。
救援队众人小心翼翼抬走残败不堪的墙板，一块两块，足足两层楼高。
每挪动一块，都会牵动四周的碎石向下击落。
少有人敢大口喘气，全神贯注直盯压在最下方那只手的动向。
“哐！”
重物倒塌的声音，高过县城里那群支支吾吾的哭叫。
挪动到差不多的位置，救援人员才挂好拉索，慢慢向下。
刺鼻的血腥味闯进身体，重力推开压在那只手上的石板，细沙顺延缝隙向下堆积，惹得漆黑的地下冒起浓烟。
救援人员支着手电，强烈的灯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破旧的衬衣染成灰色和红色的渐变，撕裂的布料下是显眼的伤痕，血肉模糊。刘海垂在眼前，满身的痕迹辨不出男女。
轻身靠近了一些，沉重的呼吸声围绕耳间。
打着灯的中年救援队长，稍松了眉头，还活着。
直到脱离废墟，暗沉的光线一照，才看清是个男生。
他被轻放在水蓝色救援床上。
“小伙子，能听见我说话吗？”焦急的呼喊声一遍又一遍。
少年缓缓睁开眼皮，睫毛上的灰尘落入眼眸，又微闭着。
干裂的嘴张出小小的形状，像被人掐住喉颈，发不出丝毫声响。
“小伙子下面还有人吗？”救援人员们期待着一个回答。
屏凝呼吸。
少年像寻找着什么，从眼逢里扫视四周，又盯向刚从地狱口逃生的那处，伤痕便也的手缓缓抬起对着那个方向，疼痛席卷全身，没在有力气维持着，耷在床沿。
“快，立刻送去医务区！”抬着救援床的几位照做，快步调转方向撤离。
男孩最后看了眼手指的方向，沉沉睡去。
眼角里看不清是绝望还是遗憾。
“据日本气象厅的数据，此次地震的地震波确认共环绕了地球6圈。地震波及大半个中国以及亚洲多个国家和地区......”
——
大雨粗暴地冲刷着地面，树叶被打得有一下没一下，路边积起不深的小坑。调皮的小孩披着彩色塑料雨衣，一下下地跳进水坑，脏水溅出几米远，乐此不比。
夏季的雨，一来就是铺天盖地，市中心的江水淹过建在江边的露天停车场。
平日里跑步的小道成了江道。
水悦城是块要被开采的地皮。
只因专业人士分析，这一代将会发展成最繁华的经济圈，不少头铁的业主，听风就是雨，挣着抢着要在这安家。
八栋楼上，就只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尖锐的吵架声冲破窗户。
“就你这成绩，还有脸皮去参加集训，我都替你丢脸。”
“我这成绩怎么着也丢自己的脸。”
女生不甘示弱的声音，清脆绕耳。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中年男人靠坐在深色沙发一角，整个人陷进去几分，状态略显疲惫，长满老茧的手轻扶在额前。
木制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儿童玩具和书籍，玲琅满目。
从出生到小学的东西一样没少。
土气田园碎花墙纸上贴着张显眼的“条款”
——秋鹤期末考试考了双百分，爸爸就带我和妈妈去海边玩。
——落款秋岳
显然，这满屋子的孩童气息都跟眼前这个快成年的叛逆少女没什么关系。
男人又开口：“总之，我不同意你去参加那个什么破集训，浪费钱！”
“您这不还没投资呢，怎么就知道浪费钱了？”两人气势不带减。
有间卧室门半开，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年轻的女人正坐在软乎的大床上，抱着儿子津津有味地看电视。
女人生的娇羞，冷艳的眼里尽是柔情，微卷的长发一点也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人。两耳不闻窗外事，时不时从房间里发出令人不悦的笑声，挠得心里更焦躁。
“就你这样还投资？”男人有些不满，皱起眉梢，“投胎都没找个有钱人家，狗都看不起你。”
她站直在男人面前，涨红着脸，丝毫不低头。
“您不就挺看不起我来着？”
“反了你了！”就听着客厅茶几上大手一落，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整个楼栋都要晃两下。
杵在面前的人，不恼返笑，靠在沙发另一角。个子不高，但人很清瘦，蓝色校服松垮垮地套在外面，不合身的校裤拖在地上，一副不良少女的打扮，看上去比男生还放荡不羁。
是典型的乖乖女长相，洋娃娃般的稚嫩脸蛋，亮闪闪的杏眼笑起来跟月牙没什么区别，淡红色薄唇露出浅浅笑意。
“还有脸笑！”些许是占了下风，男人冷不丁的扫了眼女孩的打扮，话锋一转：“你看看你，学习不好好学，整天穿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有一点当学生的样？”
“身材太好，小点的衣服拉不上。”她还低头示意了眼，“反正您不让我去，大不了就不读了，您就让您的宝贝儿子伺候您的下半生。”
“爱读不读，不读就给老子滚远点！”
巨大的摔门声回荡客厅，就剩下秋莳若无其事地靠在原地。
女生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转瞬即逝，“没劲。”
戏剧性的父女战争结束，秋莳沉默良久，这是数不清多少次没有结果的争吵。
从小到大，父亲秋岳除了给秋莳点生活费什么事都撒手不管，但只要秋莳想做的，统统都被否决，早就习以为常。
简洁小巧的卧室里只有扇挂画大小的窗户，卧室这面靠里，无论什么时间都见不着阳光。
而她在着见不到天日的房间里生活了快十年。
房里没什么东西，秋莳拿着兔儿书包，不停往里塞着从学校超市买回来的零食，本想着拿来贿赂秋岳，结果这中年男子不开窍，只能说他无福享受。
衣柜最下层红色毛毯下压着个生锈小铁盒，粉色小爱心铁锁挂在上面。又从红色毛毯里翻出把拇指大小的钥匙打开，里面安静躺着无数张红色票子，是秋莳存了好几年的压岁钱。
自从有了压岁钱不能交给大人的概念，秋莳每年都扯着各种借口把钱偷摸着藏进这小铁盒里。
城市被暗夜笼罩，看不清远处，微弱的路灯在这雾蒙蒙的阴雨天暗淡许多。
今天正好520，距离高考还剩十八天，秋莳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离家出走，说走就走。
过节的氛围早就伴随雨夜离去，路上散落着不少象征着浪漫气息的玫瑰花瓣，被践踏的不成原样。
大街小巷不见人来往。
第一次离家出走，没什么经验，秋莳像只无头苍蝇样在街上窜来窜去。
一条漆黑的小巷里传来微弱的声响。
完全看不见巷子里有什么，被黑色侵蚀着，垃圾腐蚀的味道扑面而来，闹的秋莳心里一阵反胃。
声响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正犹豫着要不要撒腿就跑。
狭窄的巷道里，走出一只满身是泥的狼狗，毛发被全部打湿，雨水顺着向下直流，都快分辨不出嘴角的哈喇子，一双墨色眼珠子巴巴地望着秋莳。
想起书包里装了零食，秋莳拉开拉链，在包里找了根火腿肠，细心扯开封条，丢在了狼狗嘴边。
狼狗稍退两步，又小心用鼻嗅了嗅，才肯安心的吃。
秋莳曲着身子，蹲在狼狗前方，雨水朝着风的方向吹进伞里，虽是初夏，却带着些许凉意，手往宽松的外套衣袖里躲了躲。
少女垂头看着沾满泥沙的鞋尖，白嫩的脸蛋靠在膝盖处，一双杏眼忽闪忽闪，长发垂在眉前，挡去了大半乖巧。
“小狼狗，没地方去不如跟着我，我做你大哥，你当我小弟，咱们人狗两兄弟从此浪迹天涯，行侠仗义。”
眼前啃食的狼狗突然调换了方向，侧对着秋莳，一副别搭理它的模样。
秋莳撇了下樱桃小嘴，“小白眼狼。”
水悦城附近都比较偏，离市中心隔着好远的距离，秋莳每天除了上学放学，和去市中心那一块闹，对这地带简直不熟。
四周都是陌生环境，现在半夜，别说人连个鬼指不定都碰不上。
思索片刻决定原路返回，却察觉身后有人在跟。
秋莳小心翼翼抬起伞面，假装漫不经心的朝后望一眼，就距离自己不远处有双被雨水沁湿的帆布鞋，伴随黑夜的身影，逐渐靠近。
坏了。
不会遇上尾随痴汉了吧？怎么说魅力也不至于这么大。
秋莳默不作声，从书包旁的帮里抽出手机，熟练敲出刚跟自己大吵一顿的那个男人的手机号。心里七上八下，连忙起身埋头闷声向前走，全神贯注身后的动向，却不想身后人步步紧逼，溅起的水声一直不见远。
抓着伞柄的手紧了紧，呼吸急促，但也不敢发出多大动静。
紧跟自己的脚步声突然消散，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下，难道这人没跟了？不对啊，她这么有魅力，说不跟就不跟？
猥琐歹徒看不上乖张小白兔？这说出去她一中校花的脸往哪儿放？
来自“普信女”的自信，秋莳握紧书包肩带，猛地转身。
雨水还在藕断丝连，哗啦啦下个不停，视线都被融进这杂乱的暗色里。
距离秋莳两米远处站着个人，扣着衣服自带的帽子，一身黑色搭配，人背着光只能看清露在光里的下巴，富有轮廓感又立体。
那人两手揣在裤兜，也不打伞，任由大雨冲洗着他的衣服，彰显出高挑消瘦的身形。
错愕之余，秋莳瞥见落在那个人身后的塑料包装。
不就是刚才喂给狼狗的那条火腿肠包装？
望着人身后的包装袋，秋莳脱口而出：“狗子是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