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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国师 ...

  •   “太子殿下,皇上宣见。”

      白以蔓搓了搓脸,脸色憔悴地点头,随手一挥,让身后跟着的侍卫扔给传话公公一钱袋。

      那传话公公掂了掂,这重量发出的声响可不小。

      他神色自若地收下,给白以蔓行了个礼:“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太子殿下觉得怎样?”

      白以蔓明白了,这是皇上心情甚好的意思,他也大能猜到父皇宣他所谓何事了。他重重吐出口浊气,伸了个懒腰,抬步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御书房走去。

      白扬见他来了,停下手中的动作,招呼着他坐下:“蔓蔓,今早吃的可好?”

      “不错,就是盐放的有些许多。”白以蔓坐下,随口应到。

      白扬点点头,另起话题:“蔓蔓可还记得昨日朕说了何事?”

      白以蔓抿了抿唇,闷声道:“记得。”

      “那便好,朕已挑出些奏折命人送去了东宫。”白扬满意地露出个微笑,“国师也有真实才能,你可要跟着他好好学。”

      白以蔓心情复杂,说是给他找了个太傅,实际上是给他找了双皇上他自个儿的眼。

      他没见过柳国师,不知被父皇频频夸奖有真本事被夸上天花板的这位国师长什么样,到底有什么能力,是否真如父皇所说的那般厉害。

      怕不是个修妖术的老妖怪!

      白以蔓脑中不自觉浮现一个满脸皱纹、留着长须的油腻男子的模样。一天到晚还穿着身白袍,手中拿着拂尘,一副人间正道的模样……想到这,白以蔓不禁被恶心地打了个寒噤。

      还时不时来个什么夜观星象,必有血灾或厚福在后,满嘴跑火车,将皇上哄得找不着东西南北。表面上道义凛然,实则一肚子坏水。

      正在他这么想着间,一直守在门外的大公公吊起了嗓子通报到:“皇上,柳国师求见!”

      “让他进来吧,”皇上站起身来,看柳国师走进店内,爽朗一笑,“爱卿来了?来的可谓是好时候,朕正好与太子聊到你了。”他转而又对白以蔓说:“蔓蔓,还不抬起头来看看你往后的太傅?”

      闻此,白太子只好不情不愿地抬起他高贵的头颅,脸色不太妙地看向传闻中神乎其能的柳国师,可入目的却是一张颇为熟悉的俊面庞!——昨日在池边遇到的那名男子。

      好像叫什么……柳易行来着?

      对,就是柳易行!

      白以蔓的脸色更加臭了,此时跟吃了屎一样。

      完蛋了,他怎会料到昨日偶然遇见的男子会是他早已暗暗记恨在心的太傅!

      昨日他好像还说了什么?好像说了柳易行咸猪手,好像还要治他的罪。

      白以蔓觉得他的人生观都被打碎,他不停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咬着下唇,将下唇咬得又红又艳。

      柳易行向皇上行完礼,不动声色的将视线在他的唇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柳易行,从今往后请太子殿下多指教了。”他道。

      白以蔓瞥了眼白扬,按耐下脾气规矩地抱拳道:“白以蔓,多指教。”

      白扬心情颇为美妙地一点头便让他俩下去了,白以蔓走前他只顺口提了句奏折明日便要给他,他明日也还会遣人送新的过去,让白以蔓都是在奏折送过去的第二日清晨让侍卫把批阅好的送过来就可。

      白以蔓从未觉得御书房至东宫的路会如此之长,现如今可算是让他明白体会到了。

      一路上他与柳易行相对无言,氛围算不上好,空气间静得落针可闻声,两道边的绿树也时不时传来鸟兽的鸣叫声及其翅膀扑棱声。

      谁也不理谁。

      见着了东宫之门,这尴尬又微妙的气氛才被打破。

      白以蔓斟酌再三,道:“柳…柳太傅,谢谢您送我到宫殿之恩,那您便慢走?”

      白以蔓希翼地看着柳易行,眼中写满了六大字“本宫便不送了”。

      柳易行莞尔一笑:“我若如此走了,怕是不好向皇上交代罢?”

      这就是不愿走的意思了!

      砰的一声,白以蔓臭着脸一个用力把门关上,只是跟着他进来的多了一人。

      柳易行镇静自若地看着白以蔓生气又不得不顾忌着上头那位的样子,甚至在后者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时还能笑笑,谅解道:“我知,我知,殿下祗为不小心用力过猛,我相信殿下宽宏大量,定不会因这点小事发难于他人。”

      “……”白以蔓快被气傻了,这话怎么越琢磨越不像夸赞?他更怀疑在含沙射影昨日那事。

      可他毕竟贵为一国太子,柳易行这话已然脱口,倘若他继续斤斤计较下去,可谓是有失风度。他只好生吞硬咽下这口气,面上挂上虚假的笑容,咬牙切齿:“国师说笑了,本宫当然不会因这些小事生气,民间有一俗语我相信国师才识过人肯定知晓。”

      “哦?不妨说来听听?”柳易行挑眉。

      白以蔓咳了几声,又恢复他那假笑:“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贵为太子,肚量难不成还会比宰相少?”他特意加重了‘贵为’二字的咬音。

      说完,柳易行肉眼可见地滞了一下。

      白以蔓以为自个儿这回可算是掰回一城了,但柳易行很快便回过神、反应过来。

      柳易行朝白以蔓肚子那块睨了眼,白太子当即捂住,警觉地盯着他。

      柳易行真的被白以蔓逗笑了:“殿下也不必如此,是我冒犯了。仔细一想,您说并不无道理,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阴阳怪气的。

      白以蔓这才想明白上了他的当。

      但太子殿下即使觉得尴尬也不能让奴才看出来,即使是皇上看重的国师也不行!

      “你明白就好。”白太子表面无异自然地将手放下,装作无事。

      白以蔓会装,柳易行更会装。

      后者一耸肩,自然无比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白以蔓郁闷得很,像个无能狂怒的小孩般把故意每个动作都搞得极其大声,譬如放下奏折时刻意用了力,发出沉重的巨响,桌子甚至还晃了几下。

      柳易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轻捏晴明穴。

      “殿下,你可听说过一个民间传闻?”

      “嗯?”白以蔓起了好奇心,“什么传闻。”

      柳易行笑了声:“皇宫有个密道。”

      白以蔓不可置信:“真假?我在宫内生活了十几年可都从未听起。”

      “殿下不知得可多着呢。不知太子殿下是否知道苏将军与欧阳小姐?”

      “苏将军与欧阳小姐?……苏东情与欧阳西意?”

      “正是。”柳易行笑道。

      “这又与他们有何关系?”白以蔓彻底放下手中动作,像个乖小孩般端坐着,专心等着对方继续说。

      柳易行右手肘放置在石桌,掌心撑着下巴,浅笑着微眯了眼同白以蔓对视:“殿下,我与您上次见面你还记得在哪儿吗?”

      “御花园。”

      柳易行打了个响指:“聪明。那御花园的荷花池再往前一段有个凉亭,您可还记得。”

      白以蔓呆愣地点了点头:“记得。故?”而柳易行却不再说了,只看着他。

      白以蔓盯着他的眼却恍了神,心跳快了一拍。他不自在地挪开视线,这才将脑子胡乱的线捋直:“你是说——密道在凉亭底下?”

      “聪明。”

      白以蔓眉头一皱:“你怎知晓?这又与苏将军、欧阳小姐有何关系?”

      “我怎知晓?”柳易行单挑眉后继续说,“都说了,民间传闻。至于与苏将军和欧阳小姐的关系啊……”柳易行尾音拉长,“不如您与我一同前去看看?”

      “呸,”白以蔓不屑道,“吊人胃口,我才不去。”

      白以蔓将注意力重新移回奏折上,却怎么也看不下去。这期间,尊贵的太子殿下偷瞄了好几眼柳国师。

      只见后者闲逸自在地端详起了那茶杯,嘴角还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白以蔓因着又起了好奇心,心思彻底不在奏折上了。

      “那亭下有什么?”

      白以蔓没忍住问道。

      柳易行睨了眼他:“有……”

      “有何?”

      柳易行看着白以蔓那写满好奇心的俊秀脸庞,却故意拖着。

      “有何你快说啊!”白以蔓有些急了。

      “殿下一去便知。”柳易行神神秘秘道。

      ……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白以蔓快把下唇咬破才做出决定:“好,你可别唬本宫。到时那具无稀奇,本宫拿你试问。”

      柳易行只笑不语。

      “可我这些奏折可怎办?”白以蔓又恼了起来了,他看着旁边的柳易行。下意识站起来到他面前,往前走了几步,趾高气扬道:“是你‘哄骗’本宫去的,这些奏折你必要分担!”

      白以蔓无察觉地前倾身子,丝毫没意识到他俩这时的姿势有多不雅。

      而柳易行分明居于姿位弱势之处,眼却弯成月牙,显得格外游刃有余:“殿下,信我,我这人一向守承诺,负责任。”

      “哼。”白以蔓被成功劝动,“那老——柳太傅带路吧,本宫允了。”

      “谢殿下纡尊降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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