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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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胡昼又闲了下来，许是林安因献祭的原因，灵玉的能量稳定了起来。
林安因的脸色红润，时不时会和胡昼搭话，这让胡昼欣喜若狂，他们的关系也有所缓和。
今日他照常端起胡昼拿来的食物，笑着放了口在嘴里，他愣住了——咸粥一点味没有。
他微微低垂下眼，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吃，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对面的胡昼没察觉出什么，含笑地看着他吃完。
“胡昼，过几日带我去祀堂看看吧。”林安因迅速吃完，一抹嘴道。
胡昼迟疑了一下，才点头：“好。”
林安因无声笑笑，眼里含着光。
胡昼被这笑迷了眼，突然觉得界外的梅格外衬他。
于是连了好几日来送粥时都会摘支梅。
林安因瞧着红梅图腾已然开满了上半身，而胡昼还未带他去祀堂。他有些急了。
在胡昼再一次带着红梅、端着食物进来时开口提到。
“我记得。”胡昼只这么说，且轻拍了拍林安因的头顶作为安慰。
林安因只好按耐下焦躁的心，看着胡昼将红梅插进了瓶中。
他等对方动作完后意识到了什么。
他闻不到花香了……
他看着那朵盛开的梅花，嘴唇微颤，却只能憋着情绪，紧咬着下唇。
当红梅布满他的小腿，在林安因已经开始想是否要偷溜进祀堂时，终于等到了胡炽。
这日，送饭的成了胡炽。
他走进来时，林安因发问：“胡昼有事吗？”
胡炽轻应一声：“哥有事要忙，今日我带你去祀堂一逛。”
林安因点头，没再搭话，胡炽也没再出声。气氛微妙。
进了祀堂，躺着许多灵猫族的族人。
他们无一不脸色苍白，虚弱无力。
咳嗽声此起彼伏，林安因把帽檐往下拉了点。胡炽被他找了个理由支走了，现只有他一人在其中。
林安因慢慢来到一位一直在猫态和人型中切换的男人身边，慢慢蹲下。
……
身上的红梅蔓延速度越来越快，如今已爬上他的脖颈。
停在了那里。
林安因起来时想将这图腾盖住，却怎样遮挡都无法。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他站起身来，想出门呼吸新鲜空气，可刚走到门边，视线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逐渐不清。
“扑通——”
林安因摔倒在地。
待他再睁开眼，眼前却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听到旁边有人在啜泣。
他直觉是胡昼。
但他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无神盯着面前。
胡昼又消失了好几天。
林安因觉得身上红梅图腾的速度慢了下来，只一直停留在脖颈那处。
再见到胡昼是一个月夜。
林安因趴在窗边，微眯着眼。
自从看不见后，林安因的听力越来越好，故胡昼一进门他便发觉了。
“胡昼。”
“嗯。我在。”
林安因莞尔一笑。
“你过来。”
“嗯？”
胡昼轻步走到他身边。
“弯下腰。”
胡昼听话地半弯腰，林安因凑到他耳边。一阵凉风吹过，将窗帷吹得作响。
就在这清灵的摆动声中，夹带着一句很快便烟消云散的爱意。
“我爱你。”
…
……
胡昼又开始了每日去林安因那儿打卡，就算没空也会抽出段时间，紧赶慢赶地去看一眼林安因，和他聊几句话。
而在他每次要离开时，林安因都会拉着胡昼的手，说句“我爱你。”
胡昼从来没给过回应。
他怕，他害怕……
红梅图腾不知不觉将林安因的下半张脸给包裹住了。
林安因也发觉自己听不清风声鸟鸣了。
当胡昼再踏入那处时，他发现自己再不能和林安因交流了，他听不到他说的话了。
胡昼突然像个小孩般，当着林安因的面开始大哭起来。
林安因听不见了，他听不见了。
林安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怕自己不知道胡昼什么时候离开，只能一直拉住后者的手，不断重复着那句“我爱你”。
……
林安因走了，在一个大雪夜。
红梅缠满了他的全身，而他却渐渐透明。在洁白的雪夜中衬得红梅图腾更加昳丽。
胡昼跌跌撞撞地跑出房，抱住了林安因，嘴里念叨着请求林安因别走。
可惜林安因听不到。
林安因笑着，说道：“我爱你。”
胡昼一把抹了泪，松开了林安因，又拉起林安因已经变得透明的右手，用手指一笔一画地写下四个字——
我也爱你。
林安因虽仍笑着，眼中却滑落清泪。
“我知道。”他说。
“胡昼，”林安因顿了顿，又道，“千年以后，你来寻我。”
胡昼泪流满面，雪花飘落在他的银白发中。
说完这话，林安因便慢慢飘浮起来，胡昼想伸手去抓他，却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
布满他全身的红梅图腾在同一时间内绽开。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留下了最绚丽的美。
“我等你。”
*
林安因回过神，脑中的所有场景消散，又变回了最初那道短桥。
他泪眼朦胧地看向那只白猫。
“胡昼？”
“喵呜！”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