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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春宵度 成昭咬手腕 ...

  •   成昭咬手腕一口,借着剧痛稍稍清醒,便磕磕绊绊爬了起来,她没往正殿那边走,而是费力推开了另一侧的窗户,撩起裙子钻出窗外。
      此刻燥热难忍,肉为引骨做柴,快将她烧成灰烬。

      她深知此刻就算硬撑回到碧海长宁,也必定丑态百出,声名扫地。

      于是,便凭着直觉选定了一条草木茂盛鲜有人迹的小路。

      盛夏晚间的风像凌迟的刀,轻轻一个小豁口,欲望便争先恐后将她吞没,她气喘吁吁慌不择路,跌跌撞撞不知道逃了多久。

      “长公主吩咐一定要找到清河郡主……”

      不远处细碎的说话声,让她瞬如惊弓之鸟,登时浑身一激灵。

      原来她转来转去,还是没能逃出谢漪的掌控。

      被烈焰焚烧的火热,她死咬着下唇来抗拒身体的痛苦,直到鲜血淋漓。

      仓皇奔逃至长廊的尽头,却发现竟是别有洞天,清幽雅致的二层藏书楼,就静静隐匿在奇石密树之后。

      成昭想也不想推门而入,终无力支撑直接向前倒去,一瞬间仿佛是摔进某人的怀中,那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握着她的玉臂,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叮咚,攻略boss出现!”系统再次提示。

      “谁?”成昭灼热的脸颊贴着那人的脖颈,手却迫不及待扯着自己衣襟,如同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她,空虚与欲望亟待填满。

      “你怎么了?”男人一只手搭在她的皓腕上。

      “热,好热……有人算计我!”

      恍恍惚惚中她似乎看见一张温润清隽的脸庞,身着道袍却身姿英挺,丰神清朗,仿佛岭高雪皑的天外谪仙跃然眼前。

      “嗯~求你,帮我……帮帮我!”

      成昭难耐的伸出双手抓住他的道袍,九丝绞银线绣成的祥云腾龙纹,腰上所配的玉璧赫然刻着“潭清”二字。

      “放肆!”男人愠怒道,手却极为规矩撑着她的身子。

      她却不管不顾,像菟丝花紧紧攀附着他,身体愈发失控,头脑却愈加清醒。

      想她成昭向来谨小慎微,与人为善,却难逃被人算计,家破人亡的命运,这次她偏要破釜沉舟!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大渝民风开化,崇尚魏晋风骨,世家贵女和离改嫁比比皆是,更有谢漪之流离经叛道,养郎君恋花街,伦理纲常不过一纸空话。

      她捧住他的脸,用力抬头将双唇贴了上去,动作胡乱不得章法。

      背后那双手先是一动不动,在她嘤哼两声瘫软倒地之际,缓缓收紧起来,猝不及防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一盏残灯勾勒出两人纠缠的身影,衣影鬓香,水滴石穿,细碎而靡艳,潋滟却极致。

      ……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袍,而榻上的美人衣襟斜开松松垮垮,内里鹅黄色的玉兰花若隐若现,胸前颈后大片的青紫,如同一树繁盛的傲雪红梅。

      还有那一抹刺眼的红……

      成昭虽头晕脑胀,但理智回归便飞快的将衣领拢起,狼狈的想要夺门而去。

      “你身子可还难受?”他叫住她,声音沙哑低沉。

      “已无大碍,此番多谢……”她虽羞赧心慌却率先开口言谢,盈盈一拜落落大方,“今日之事不过你情我愿,还望您切莫放在心上……”

      她虽知他身份,却不主动挑明,自然而然是有另一番盘算。

      一抹绯红悄然在她玉肌上晕开,她急于离开此处,他却将腰间玉佩扯下,缠在她的手上:“若有事,便持玉佩来此找我。”

      “知道了!”说罢她提裙匆匆跑开。

      路上她整理衣裙鬓发,手上却死死攥着他给的那枚玉佩,嘴里来来回回念叨着那两个字:“潭清,潭清……”

      行宫之中除了那位之外,哪还有其他道士敢不要命脚踩登云履,衣绣龙云纹?

      “来人!”男人理了衣袍起身,唤出隐匿在□□的暗卫,“将她安安稳稳的护送回去~”

      “是。”

      那暗卫脚步轻若风过无痕,身法快到如同幻影转瞬即逝,而如此身手的暗卫,他身边潜伏着不计其数。

      成昭整理身上的衣裙,她药性虽解,但全身酸软膝盖生疼,回去路上也是磕磕绊绊,一步三歇。

      她正扶树歇息时,却有人上前持令牌导引她至另一殿阁,便有八个样貌齐整的婢子低头垂目,重新服侍她洗漱更衣。

      沐浴用的是百里之外的浆碧泉泉水,三身浅色宫裙虽是临时找来,也是一匹百金之价的月影纱,殿内熏香虽隐隐约约不着痕迹,但这香是龙涎香,一旦沾染便经久不散。

      兄长往日入宫伴驾,衣襟上常有此香萦绕,她便更加笃定那人的身份。

      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但兵行险招,这次她押上全部赌注,定要非赢不可。

      除了藏在衣裙之下的一身“红梅傲雪”,成昭早已看不出任何异样,她偷偷回到碧海长宁,却发现早已是杯盘狼藉,人去楼空。

      原来谢漪见她上当,便掐算着时辰让众人都去藕香榭寻她。

      不过找人是假,抓奸在床才是真。

      “清河妹妹去了这么久,莫不真是不胜酒力,醉卧花阴,不若柳妹妹苏妹妹陪本宫一起去看看她吧,本宫也乏了~”

      成昭回来逮了个小宫女,塞了一碎角银子,才探听到谢漪的盘算竟真如她猜想的那般歹毒。

      于是她便不动声色,不紧不慢跟到藕香榭。

      大家进了主殿,床榻被床幔里外三层遮得严严实实,却能听见里面面红耳赤的窸窣喘*息声。

      不小的动静让世家贵女羞红了耳根,纷纷后退至殿门口,还算淡定只吃惊的捂住嘴巴,有些人却惊叫出声。

      谢漪这时却看不出身子疲乏,径直上去揭开了床幔,嘴里还大喊着:“清河妹妹你怎可与他人……”

      只是她这句话还没嚷完,眼前的情景却令人瞠目结舌。

      中间那张硕大的圆形床榻上,驸马萧知佑衣衫不整,正搂着徐侍郎家的二公子颠鸾*倒凤,那污秽场景实在是不可入目。

      不少闺秀纷纷转过身去,更有人窃窃私语。

      只见长公主谢漪面色铁青,难看的嘴角不停的抽搐,几乎便要站不住,幸好她身边见多识广的老嬷嬷及时上前扶稳她。

      “快来人收拾干净,把驸马和徐公子带到别处去休息……小兔崽子糊涂了,还傻愣着干什么?”此刻的谢漪恨铁不成钢,也顾不得什么皇家风范了。

      现场是一片慌乱,但萧知佑好像药性猛烈仍未全解,死活抱着徐二公子不撒手,仿佛两人这对痴心鸳鸯,鹣鲽情深,任谁都不能将其分离。

      “这、这是怎么了?”

      此时,殿门外却突然传来成昭的声音,谢漪的身子明显一僵,转身便看见她从人群缝隙中走了进来,略带好奇又不明所以的向殿内张望。

      幸好被赶来的咸福大长公主拉住。此刻她低声吩咐道:“你个还未出闺阁的姑娘,快些和大家一起出去~”

      “慢着!”谢漪却突然厉声叫住了她。

      似乎是觉得自己太过疾言厉色,她便放缓了语气关心道:“清河妹妹,刚才不在殿中休息乱跑去了何处?若是不慎走丢,该如何是好?”

      成昭紧挨着咸福大长公主,略带歉意道:“长公主不知那酒烈得很,我不胜酒力又被殿中香气晕的头晕目眩,便想出去走走,去去酒气……”

      谢漪稳定了心神,便过来拉住她的手故作亲昵:“本宫自有孕以来,便碰不得任何檀木熏香,妹妹怕不是醉糊涂了~”

      她侧眼瞥了殿中央,却发现之前摆在此处的铜胎掐丝珐琅香炉不见了踪影。

      于是她敷衍了事,行了半礼,“也可能是酒气熏人花了眼,以后长公主的果酒花酿,清河日后可不敢再碰了……”

      成昭抬眼,却发现谢漪对她上上下下的打量,只盯着她新换这身竹青色宫裙,以及她举手投足间锁骨上不慎漏出的淤痕。

      已经由嫣红变成褐红色,周边还微微泛黑。

      对风月之事驾轻就熟的谢漪,一眼就识透清河郡主的不对劲。

      今日打扮素净的她,此时像极了餍足的狐狸,是从里到外被滋润透彻的花朵,眸色潋滟,含苞待放,正正令人垂涎欲滴。

      骨子里散发出的媚态,正应了那句“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

      此机千载难逢,她实在想揪出与成昭暗中苟合之人,便有些咄咄逼人:“倒是让我等好一番担心,只是不知妹妹刚才去了何处?二十几个宫人竟都未寻到你的踪影?”

      成昭却是有恃无恐:“正巧出去碰上家中仆妇前来寻我,想着自己满身酒气便去新换了一身衣裳……”

      她声音分外娇柔,拿出那枚玉佩置于掌心把玩:“不过刚才醉酒失态,迎面冒犯了一位刚入行宫祈福的道长,真真是玉树临风,天人之姿,我竟意外拾得他的玉佩,长公主见多识广,不如替清河掌掌眼看看是哪位真人不慎遗失?”

      寻常人或许不知,但昆仑暖玉雕就的九龙暗纹玉佩世间仅此一块,且从不离身。

      咸福大长公主见惯了宫里的尔虞我诈,两人言语间便已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原是陛下派人请她过来,见玉佩上的“潭清”二字,急忙让成昭收起:“我的小祖宗,你父兄还在祈年殿那边,等你商议为你母妃新建长生碑一事,你竟在此饮酒嬉闹,实在是该打……”

      说罢咸福大长公主便把她往屋外撵,而谢漪面色煞白,早就吓得三魂皆丧,七魄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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