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既明时》小晕

69、唐突

　　“您竟然需要看这种东西吗？”覃娴似笑非笑。“果然许总是没打过工的，不知道咱们这些打工人的会议记录都是摸鱼产物。”
　　“但我觉得覃娴不会这么做。”
　　“您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滤镜吗？”覃娴勾了勾唇，“我没您想象的那么认真。”话毕覃娴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许既明。
　　许既明象征性地翻了翻，感觉自己实在是没什么话可说了，撇了一眼覃娴的项链。
　　“嗯，你先走吧，等我看好之后送给你。”许既明看着笔记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覃娴微微挑眉，像是一眼看穿了许既明一样，拨了拨头发。刚好头发被扬起颈间的项链动了地方，覃娴抬手捏了捏项链，但项链一直在她手中不放下。
　　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味。
　　似乎是平定了情绪和一些其他的什么暗潮涌动，许既明缓缓开口：
　　“关于Joyco的事情，你一定知道什么吧。”许既明抬头，直视着覃娴的眼睛，“因为你的平静让我觉得奇怪。”
　　“知道一些，但是是我的猜测。不过我有一些把握，我准备让李博衍去查了。”覃娴转了转眼睛，“不过，平静是我的常态，许总。”
　　“覃小姐果然是个好员工。有了新工作还不忘给前工作收拾收拾。”
　　覃娴的眼睛瞟了一眼窗外，深吸了一口气。
　　“到也没有，您过奖了。不过「好员工」的标准可不是这样的。那您觉得我是您的好员工吗？”覃娴噙着笑，略微上扬的语调像是在催促许既明回答。
　　“能给我带来最大效益的，不就是好员工吗？”许既明也不想给出什么回答，只是踢了个皮球。
　　覃娴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
　　“喂，李总？有什么事吗？”
　　许既明听到“李总”两个字时不刻意地抬起了眼睛。覃娴偷偷地按了按手机的音量加大键。
　　“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李总，我都不是您的下属了，这样不好吧？更何况我上着班呢。”
　　李博衍心里满是愧疚，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再也不是覃娴的上司了，也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有意无意地多提她两句。
　　“开玩笑的李总，咱们下班后约。Joyco楼下的咖啡店。”覃娴轻松道，没等李博衍回答，她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既明一眼，眼神扫视了他一眼，但不带有任何的恶意，甚至浮着些许暧昧。
　　“我知道您要跟我说什么，我要和您说的您也一定想知道。”
　　电话挂掉后，覃娴和许既明都沉默了许久，许既明并不想表现出刚刚听到了覃娴和李博衍通话内容的样子，他等待着覃娴能提到两句好让他有话接，但覃娴又是刻意地等待着许既明能问些什么，可惜两人都落得事与愿违。
　　“李总找你？”
　　“嗯，下班后。”覃娴点头，“不好意思许总，我可能还得当一次「好员工」了。”
　　“你下班后的生活，我无权干涉。”许既明微笑着摇头。
　　“走了，感觉您应该没什么话题了。”覃娴转身后回头一笑。

　　下班后，覃娴仍然按照习惯提前到了约定地点十五分钟，没想到李博衍先到了，不过覃娴还是象征性地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李总，久等了。”
　　李博衍摇头，将桌子上的一束花推给覃娴。“给你的。之前一直没找到时间跟你正式道个歉。”
　　“风信子、百合、迷迭香…”覃娴落座后细细观察了花束一眼，“李总有心了，连花语的选择都是表达歉意。”覃娴挑眉微笑。
　　“如果你要回来的话，我随时欢迎你。另外，之前算计你的几个人我开除了，市场部的几个人我正在调查，我争取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李博衍十指交叠，手腕搭在桌沿。
　　“如果你要回Joyco，这边市场部的总监就让你做了。”
　　“感谢李总的好意，我现在在许既明这边也挺好的。如果将来我需要更大的发展空间，我会联系您的，我不跟您客气。”覃娴的食指轻敲着桌面。
　　“我最近查了，顾月湘她推测应该是SINA那边人搞的鬼。”李博衍蹙眉，“毕竟SINA垂垂老矣，不过这步险棋他们也是真的敢下。”
　　“那您下面打算怎么做？”
　　“收集证据，顾月湘有在帮我，没看出来她年龄不大，本是倒不小。”
　　“不愧是您的未婚妻。”覃娴点了点头，“果然相似的人都很般配呢。”
　　“那你觉得我和你相似吗？”李博衍眯了眯眼睛，没什么表情。
　　“可能吧？可惜的是我们只有相似，没有般配。”覃娴还算顺利地接过李博衍抛出的话。
　　“可能吧。”李博衍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可惜我和顾月湘也不怎么来电。”
　　“会有的。”话落音后，覃娴突然感觉自己这么说怪怪的。“就算不来电，你们对互相也有好处。”

　　李博衍基本确定事情是SINA的人做的之后，就一直在暗中搜集线索。覃娴也在帮着忙，那天下午散会后她和许既明聂澄阳刚好聊到了这件事。
　　“这SINA也太没素质了吧？这是什么逻辑啊？损人不利己？他们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用呢？都已经是夕阳企业了。”聂澄阳皱着眉撇撇嘴，“不是我说，他们家设计的衣服我姥姥都嫌老气。”
　　“虽然损人不利己，但如果Joyco受了打击，消费者难免会分流，他们至少能多一些消费群体。更何况Joyco现在势头正猛，是块大块头呢。”覃娴笑。
　　“这么一大块一旦分崩离析了，就算是溅点小斑点也是对SINA极大的馈赠了。”
　　“覃娴的思维似乎很缜密。”许既明盯着覃娴，眼睛里含着笑意嘴角却是毫无弧度的。
　　“唉，你说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利益！”聂澄阳的脸更臭了，“唾弃！”
　　“毕竟人是趋利性动物，为了一些利益，不可避免地去伤害、去利用别人。”覃娴若有所思又自嘲般地笑了笑。
　　“就连我……自己有时都会有意无意地利用身边的所有人。”
　　许既明挑眉，盯着覃娴看，试图偶遇上覃娴的目光，一句话也没有说。
　　走出会议室后，许既明跟上覃娴，缓缓开口：
　　“刚刚覃组长说自己会利用身边的所有人，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被您曾经或者正在利用呢？”
　　覃娴被许既明的少有的唐突吓了一跳，不过下一秒就摆出自然的微笑。
　　“我有没有利用您，您自己还能不知道么？”覃娴做出轻松的样子，“许总看样子记性不大好，我刚刚说了，是我身边的「所有人」。”
　　许既明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覃娴，点了点头。
　　“还有，许总您今天说的话真是让我觉得罕见，不该啊。是心里有什么牵挂事吗？”
　　许既明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些直接，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回去工作了，您也加油。”

作者有话说

　　归来……有点瓶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