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同天》酷酷的染二

7、成绩提升显著

　　补课的日子过得也快，眼看就到了年下，要期末考试了，祁砚书的心情非常紧张，怕自己到时候考不好，白白耽误了帮他补课的季朔泽。

　　梁克达正在讲着数学课，看到台下低着头打盹的祁砚书，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丢了个粉笔头过去，人还是没有醒。

　　“祁砚书！”梁克达的声音震得讲台都发颤，手里的课本“啪”地拍在讲桌上，全班同学瞬间屏住呼吸，齐刷刷转头看向后排。祁砚书猛地惊醒，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茫然地抬起头对上讲台前那双喷火的眼睛。

　　梁克达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我问你，这道题选什么？你学会了吗你就睡？马上就要考试了，我可是盯着你的成绩呢，要是又不及格，你可就……”

　　“C。”祁砚书抬头看了眼班主任在黑板上画的图，又看了眼练习册，确认了是哪道题，清晰的说出了答案。

　　梁克达被他打断，本来还想着好好敲打一下祁砚书，没想到他居然答对了，心里有些惊喜，又怕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推了下眼镜开口：“呦！答对了，那你这是会做是吧，刚好上来写一下答题思路。”这话其实他自己是有些拿不准的，希望祁砚书是真的会吧。

　　少年拿着课本走上了讲台，随手拿了根粉笔，不假思索的在黑板空白处落下字迹。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先是几笔勾勒出辅助线，又飞快写下核心公式，步骤条理分明，一行行字迹工整挺拔，带着少年独有的锋芒锐气。

　　台下同学都看呆了，刚才还以为他要当众出丑，没想到竟如此熟练，连梁克达强调了三遍的易错点都精准避开，甚至补充了更简便的方法。梁克达站在一旁，看着他写下的每一步，眼神从最初的怀疑渐渐变成欣慰，最后只剩掩饰不住的赞许——这哪里是瞎蒙，分明是学会了，哎呦，激动的他这个班主任都要哭了：这孩子终于好好学习了吗？不行，他可得赶紧给祁承时打个电话，你家孩子开智了！！！

　　“嗯，不错，下去吧，注意听讲啊。”梁克达拍了拍他的肩，仿佛下了什么重任。

　　祁砚书没有再打盹，这么一出搞得全班都精神了许多，大家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铃，不约而同的趴在桌子上补觉，祁砚书也刚要趴下就被班主任点名叫去了办公室。

　　梁克达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又怕显得太失态，赶紧咳了两声掩饰：“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说，刚才那道题做得很好，思路很清晰，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可以跟我说，哎对了，我给你找点拔高题做做，别总上课打瞌睡，浪费天赋。”

　　他说着，又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你这孩子，脑子这么灵光，早这么认真多好？以前上课总走神，我还以为你压根没听进去，没想到……”话里满是欣慰，甚至带着点后怕，仿佛刚才那一幕是做梦似的。

　　祁砚书静静听着，没反驳，只是微微颔首，轻声应了句：“知道了，老师。”声音清冽，却比平日里多了点温度。

　　梁克达见他答应得痛快，更是喜不自胜，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满是鼓励：“行，去吧，下午记得好好上课。”

　　祁砚书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影，校服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扬起，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得意，显得他十分幼稚。

　　刚进教室就被同桌指着鼻子骂道：“祁砚书，你个没有良心不讲义气的死渣男，说好一起混的，你居然背着我学习，我不是你最亲爱的小昊昊了吗？”陈学昊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心碎的样子控诉。

　　祁砚书走到座位坐下，翻出了下节课要用的课本，边收拾边回答：“亲爱的小昊昊。”

　　“嗯？”

　　“你真恶心！”祁砚书说出了让人去死的话，怼的陈学昊哑口无言。

　　陈学昊不和他计较，毕竟还要抄他的作业，抢过他的英语书，疯狂的凑近看他在英语书上做的密密麻麻的笔记，心里止不住的流泪，果然，这就是偏科战神的威力吗？

　　祁砚书的成绩不出挑，尤其是数学和语文，只能用一摊狗屎来形容，可是他的英语能排年级前十，被冠上了偏科战神的称号，可偏偏他是理科生，理综成绩不上不下，能不在倒数里出现，全靠英语拽着，他这一类能冲二本的学生，一直是所有老师眼里的心腹大患。

　　季朔泽依旧每天都帮祁砚书补课一个小时，除了周六日是全天补，晚上跟着他回了祁家。

　　“小书，下周你们高一高二就要考试了吧，你觉得你能过个好年吗？”季朔泽接过祁砚书做完的理综卷子，故意问道。

　　祁砚书听他这话还以为是自己这份卷子写的太差，被阴阳怪气了，连忙开口解释：“我写的还行吧，错了很多吗？”

　　季朔泽见他误会了，笑了下重新说：“我单纯是问你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进步，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份卷子答的不错，跟我刚教的时候比，成绩显著提升，我是看你自己有没有信心。”

　　“有吧，我这段时间上课都不睡觉了，走思也少了，一直都在认真听讲呢，哎，希望能上升几个名次吧，这样我也能过个好年。“祁砚书支着下巴认真的思考。

　　祁承时敲响了书房的门：“小泽啊，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今天他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说祁砚书最近学习态度都端正了不少，今天还做对了班里好多同学都不会的题，真的是谢谢你啊！我给你爸妈打了电话，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真的是谢谢你了。”

　　祁承时是个老油条，在季朔泽来给自家儿子补课没几次后就联系上了他的父母，夫妻双双上阵，郑文安拉着季朔泽的母亲沈舟禾去她的店里做美容，带着她化妆逛街，没事还去打麻将。现在两家人亲的跟穿一条裤子一样，就差让季朔泽认祁承时干爹了。

　　“爸，我说你怎么不夸夸我呢，我进步这么大！”祁砚书忿忿不平的插嘴。

　　祁承时翻给了他一个白眼，没理他出去了，季朔泽看着某个被忽略的的小朋友蔫蔫的低下头叹了口气的样子，心里发笑，不由得伸手揉揉他的头，开口安慰道：“你也很棒，这么短时间内就提升了这么多，看来下了很大的努力啊。”

　　被夸了的祁砚书没关注到对方的手干了什么，亮着眼睛问：“真的吗？我就知道我很厉害的，只是我一般不愿意厉害，你懂吧！”

　　“嗯，我懂。”季朔泽轻咳一声，别过脸去不在看他，脸却悄悄红了。

　　多年以后季朔泽再次见到他，脑海里依旧记得他亮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