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同天》酷酷的染二

5、这个角度还挺帅

　　季朔泽周六起了个大早，连季母都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儿子虽然爱学习，可从来没有早起过啊。

　　沈舟禾看了眼正在吃早饭的宝贝儿子，不免多问了一嘴：“小泽，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怎么起的这么早？”

　　“我一会要出去，和朋友一起学习。”季朔泽将油条掰成小段泡到了豆腐脑里，头也不抬的回答。

　　季父周六日不上班，好不容易休息，也没叫他起床，而沈舟禾早就吃完了，只剩季朔泽一个人在餐桌上吃饭，他吃完饭回了卧室，开始翻找自己高二用的书还有真题，趁现在给祁砚书补课之前，自己先过一遍，方便一会给他讲。

　　一本数学书都快被他翻出花来了，也没等到祁砚书给他发消息让他过去，眼看就要九点了，祁砚书还没起床啊？他主动给祁砚书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

　　“祁砚书，我几点过去？”

　　对方还没睡醒，沉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季朔泽在说什么，哑着嗓子回：“你现在过来吧，我去洗漱，我家没人。”

　　季朔泽捏着手机的指尖猛地一紧，听筒里残留的沙哑尾音像根细羽毛，轻轻扫过耳廓，莫名泛起一阵热意。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匆匆应了声“好”，挂电话时才发现指尖竟有些发烫。

　　抓起书桌上的补习资料，季朔泽几乎是快步冲出家门，连玄关的鞋都没踩稳就带上门。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暖黄的光线下，他攥着资料袋的指节微微泛白，他没帮别人补过课，更别说还是帮自己喜欢的人补课，这么想来还有点紧张。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一圈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门铃声响起，祁砚书打开门就看到抱着好多本书的季朔泽，还夹杂着好多卷子，有些震惊的开口：“今天要学这么多啊？”

　　“不是，有些是课外辅导书，今天就先学数学吧，一点点来，我看了你的成绩，数学最差，其次是语文，这两科如果提到及格线的话，再随便学学理综，你考二本基本没问题。”

　　季朔泽的话雷的祁砚书哑口无言。他挠了挠头不可置信道：“随便学学是怎么学？我现在学的就挺随便的……”

　　少年的呆萌样子看的人心里软软的，季朔泽不搭他这茬，一心拯救不良少年的样子，他挑挑眉开口：“能不能让我先进去，楼道挺冷的。”

　　祁砚书赶紧闪开，把人请了进来，带着季朔泽去了书房，刚给季朔泽倒了杯水，结果对方直接拿出一张数学卷子回给他，美名其曰看看他到底会多少，会哪里。大少爷不情不愿的接过来开始写，挑着自己会的全写上了。

　　等做完了交给季朔泽的时候，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的疼，反面的大题基本都空着，但是每道题都写了个“解”？这是什么骚操作，不过字写的倒是不错，季朔泽大致略看一眼，心里对补课计划有了谱，他指了一道卷子上空着的空间几何题让祁砚书做，祁砚书画了半天线也找不对思路。

　　季朔泽在他身边坐下，将课本放在桌角，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指尖点在几何题的图形上，声音放轻了些：“别急，先看辅助线的画法，你这里错把中线当角平分线了，难怪算不对。”他侧过身，肩膀不经意间蹭到祁砚书的手臂，两人同时一顿，季朔泽飞快收回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

　　祁砚书垂眸看着题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指尖捏着笔，偶尔皱眉思索，模样认真又带着点笨拙。季朔泽讲得细致，怕他听不懂，特意放慢语速，每讲完一个步骤就转头看他反应。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书本上，季朔泽轻轻的闻着祁砚书头发的味道。

　　“这里还是不懂？你仔细看，先连接AC……”季朔泽耐着性子重复，伸手想去指图形，却被祁砚书打断。

　　“我去，老师你是神人来的吧，醍醐灌顶啊！”祁砚书激动的说，仿佛开智了一般奋笔疾书，没五分钟就把题解了出来。

　　季朔泽看他欢快的样子不忍的出声：“步骤是对的，但你刚才上一步结果算错了。”

　　“……”祁砚书转笔的动作卡住了，张了张嘴没出来话，重新拿起笔开始算，这次答案终于对了，他抬起头看向季朔泽等着夸。

　　“嗯，对了，挺聪明的，那为什么数学就考48？”

　　祁砚书当即大声反驳：“你以为考48很容易吗？你知道这48我是多努力的考出来的吗？你这种脑子好使的大学霸根本就不懂我的痛！”

　　这话像是戳中了季朔泽的笑点，他努力的绷着脸却还是笑了出来：“我确实不懂48要怎么努力的考哈哈哈哈。”语气虽然没有嘲讽，但对努力考了不及格的某人来说充满了侮辱。

　　“不说话会变成哑巴吗？”祁砚书幽幽的开口。

　　季朔泽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拉着他继续讲题，指尖划过纸张，低沉的讲解声重新响起，阳光渐渐暖得发烫，俩人不经意的触碰，让季朔泽有些慌乱，可对他又像撒在心底的星光，悄悄点亮了两人之间暧昧又温柔的氛围，连时间都仿佛在此刻慢了下来，当然，仅对于他来说是这样的。

　　对祁砚书来说，现在漫长的像冷冽的寒冬，因为他听不懂这些天书，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堆英文字母非要说这是数学。他漫不经心的抬头一看，季朔泽这个角度还挺帅的啊，高高的鼻梁，一副黑框眼镜，眉毛中还有一颗痣，一看就是老一辈眼中的有福气人。

　　“季朔泽，你这个角度还挺帅的。”祁砚书不吝啬对别人的夸奖，直接说了出来。

　　对方听了这话耳尖顿时就红了，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