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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宫毒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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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的速度太快,许茶晏根本躲闪不及直接被白鸽扑倒在地。
一顿挣扎后,许茶晏浑身褶皱地坐起,怀中抱着那只白鸽递给陈妃,转头对着裴青冥微笑,“裴小将军,你这手连只鸽子都抱不稳,看来功夫不到家啊!”
裴青冥嘿嘿笑了两声,发现白鸽腿上的字条已然消失。陈妃接过白鸽连连答谢,发现字条不见脸色一僵,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殿外去,天子将一切装在眼里没有说话。
宴席结束,裴青冥不自觉黏在许茶晏身边,连连发问,“许侍郎,您是否先前就与那棘猎使臣相识?那白鸽可是您招入宫殿的?还有那张字条,是不是也是您拿走的?”
“我们两家可不在一条路上。”许茶晏只觉得脑仁疼,却又想不出理由打发这小子,身后突然出现侍女的声音,“许侍郎,陈妃娘娘有话对您说,还请移步。”
“你拿了她的东西,她找你算账来了。”裴青冥在许茶晏身旁小声说道,宫女眼神似乎不太对劲,裴青冥更不放心让许茶晏独自前往,大声说道,“白鸽是我抓的,许是弄伤了什么地方,我跟许侍郎一同过去吧。”
移步芳兰宫,侍女将裴青冥拦在门外,许茶晏对他一笑进入宫门。
宫内只有陈妃一人,她正用手指抚摸笼子里并不活跃的白鸽,眼神暗沉,“许侍郎,你是不是拿了妾身一件东西?可否将它还给妾身,那件东西于你无益。”
白鸽的精神状态不佳,翅膀微微颤抖便垂下脑袋。
许茶晏笑着试探道,“这只鸽子不讨娘娘喜欢吗?就这样下毒杀了,岂不可惜?”
陈妃瞥了眼许茶晏,冷哼一声,“它惊扰了陛下,本就是死罪。”
许茶晏继续道,“所以,这也是我的下场吗?”
陈妃眼神流露出一丝惊愕,转眼便将惊讶掐死在眼眶里,转身望着许茶晏。后者摆摆手,满眼无辜道,“娘娘这般着急,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不如告诉陛下,让宫女宦官一块儿找。”
“传言都说,许侍郎的手段来自阴曹地府,厉鬼都怕了你。不晓得这深宫后院的手段,能否入许侍郎的眼呢?”陈妃朝许茶晏缓缓走来,在其耳边吐息,“本宫只怕你招架不住。”
熏香有问题!
许茶晏只觉得浑身酸软,意识不清,下半身开始晃悠,脚步虚浮。燥热,烦闷,像是猫的爪子在心口狠狠挠了一下,整个人被热切的欲望所侵蚀。
“娘娘给我下这种药,就没想过自己的处境吗?”许茶晏两只眼睛混混沌沌。
“陛下此时已经往这芳兰宫过来了,许侍郎。”陈妃莲步轻移,双手捧着许茶晏滚烫的脸发笑,“你总是欺负我爹爹,做女儿的自然也要回报一下才好。”
欺负摄政王吗?我哪儿有那个胆子。
许茶晏推开陈妃,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陈妃吓得慌了神,假装镇定,“你要杀我?”
谁料,匕首落下,将许茶晏自己的手臂割开一道口子,剧痛将灼热的呼吸生生压下。许茶晏转身叩门,发现门从外边锁上了,沙哑着嗓子高呼道,“裴青冥,你死哪儿去了?”
“你等等!”外边早就打得天翻地覆,裴青冥没想到门口两名侍女皆是实力不俗的练家子,长剑出鞘在两名侍女间来回争斗,好在征战沙场多年,总比这暗夜里的刺客熟悉分寸。
以剑为诱饵诱对方出刀,实则落拳于腹,将其中一名侍女打得唾沫乱喷。
另一名侍女咆哮上前,裴青冥翻身跃起连续横砍十剑,仿佛掌心握的不是剑,而是一把杀猪刀。侍女以匕首相抵,不成想被对方一脚踹在肩头,只见那剑身在掌心翻转朝自己的眼睛切来!
“啊!”侍女惨叫一声,裴青冥登上台阶一剑斩断铁锁,屋内冲撞出血迹斑驳的人来,裴青冥嗅到一股子迷香,立即捂鼻道,“此乃金蝶舞,生情之香!”
“效果我已经知道了。”许茶晏脸颊绯红,推开裴青冥的臂膀从台阶上滚落,那双手臂和脚腕挂满血淋淋的割痕,重重摔落在地,仰头高呼道,“陛下救我!”
裴青冥这才发现大批士兵包围芳兰宫,当今天子正立在许茶晏身前。
裴青冥跃下台阶搀扶起许茶晏,细心地避开对方所有伤口,皱眉发出啧啧声,“许侍郎无欲无求,就算中了那金蝶舞的毒香,想必也不会乱来的。何须自伤如此?”
“陛下!是许侍郎动的手,臣妾也中毒了!”陈妃衣衫凌乱地小跑出来,瘫在地面痛哭流涕,哭得梨花带雨,很难不让人心生怜爱。
“欢儿,白鸽所系之信,许侍郎早已交予孤。”天子悲叹道,并未唤人将陈妃扶起,而是蹲在她面前用无比失望的目光注视对方,“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孤说吗?”
女人的脸色煞白,呼吸变得轻浮散乱,震惊破碎,犹如看台上荒诞的戏子。许茶晏的身子开始往底下滑,裴青冥将人往自己身上紧紧拽了一把,许茶晏这才堪堪站稳脚跟。
“裴家势弱,务必使裴家千金和亲大曲,裴青冥护妹心切必然随行护送。如此可将裴家连根拔起,后宫之事还需娘娘相助,谨记。”天子将内容朗声念出,将那张字条的意思解释得无比透彻,“欢儿,你要如何辩解?”
陈妃的眼神透露莫名的古怪,她似乎从未听闻此事,震惊抬头,继而猛烈地摇晃自己的脑子,大喊冤枉,“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有人要害我……”
“看来娘娘知晓字条的事,那便坐实娘娘与皇宫外头有私下联系的可能。既然娘娘否认,那您觉得这字条上写的该是什么?”许茶晏步步紧逼,不留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
士兵将一名青年男子拖上大院,男人被打得七窍流血,舌头被人活生生拔掉,两只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是的,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陈妃猛然站起,扑倒男人身边仰天悲鸣,喉咙里涌出震耳欲聋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