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忘记》天秤座x馨尘

13、他的终点，我们的起点

　　“那天早上我想的就是要尽量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回国，找了个饭店住下来。我想睡一觉，可是睡不着，再加上时差，折腾的自己很难受，下午我实在坚持不住，就又去她公司门口等她，她还是和那个韩国鬼子一起走的，我跟着他们回了到家，我给她打了个电话，用我的手机，我手机可以漫游到那，所以她并不知道我就在她家楼下，她们当时是晚上9点，咱们这应该是凌晨的3点，我都是在不影响她的前提下给她打电话的，而我工作到3点也很正常，但是当时我想的是9点，也许……也许他们正在干吗，我想看她这个时候接我电话的反应。”这次他只是稍微闭了下眼就继续说了，我觉得他是想快点说完。­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我打了两遍她才接的电话，她说她刚刚在洗澡，我没追问，很平静很平静的问了她一句话，你到底回来还是不回来，给个痛快话，拖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她好像从没听过我这样的语气吧，愣住了，又给我说了一句，给她点时间，我就说，不必，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到底回来不回来，回来的话是什么时间，我只要一个答案。她没回答，而是一直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也没回答她，就一直问她这个问题，最后她说，两个月，我说好，两个月后再不回来，我再也不会问她了，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就去了机场，从上海转机回来的。”他又看了看天，把手里的烟灭掉，又点了一根。­

　　“那两个月，我没有主动给她打任何电话，她给我打过两次，每次我都是不冷也不热，其实对我俩来说，这就是冷。而我要忍住给她打电话的冲动，不比让我忍住一个周不吃饭需要的毅力少，我还是忍住了。整整两个月过去，就在我上次给她打电话的相同时间，我给她打了电话，我就说了一句话，你还想和我说什么吗？她一直道歉，说没办理好等等，我没听完就直接挂了，第二天她给我打回来，我没接。八月底她回来了，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去公司找我的，我很意外，我承认我有点开心，我想她真的回来了。当然她给我解释了她没能如期回来的原因，是因为公司不放人的前提下解除合同很麻烦，需要赔付一笔不少的费用，我就问多少，她说大概人民币一百万，我什么都没想，就给她开了支票，开了一百五十万，我甚至没想到底需要不需要这么多，也没想这些够不够，就又问了一句，这样还需要多久？她说很快，大概半个月。我们就吃了个饭，我问她回来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她说没了，正好晚上有班飞机她可以回去，我就直接把她送到机场了。所有的时间基本全是她说，我听，我不想开口，因为我怕忍不住就会脱口而出，问她呢个韩国鬼子的事情。我知道这样的结果是什么。她要登机的时候，我就说了一句话，我等你，半个月。她点了点头就走了。”很奇怪。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速度异常的快，我甚至想，他如果不是答应我说完，他其实不想再提了吧，所以他想快点说完？稍微停了下就继续说了。­

　　“半个月，我们谁也没打过电话给对方。又是约定的最后一天，我打了，尘尘，你猜猜是什么结果吧？”这个时候他反而有心思和我开玩笑了吗？我摇了摇头，但是还是说了我的猜测。­

　　“她说她回不来了？”如果她回来了，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这是最明显的答案。­

　　“哈哈，德语我没她好，但是那句我懂，中文意思是你拨的是空号。哈哈……哈哈……”他笑的快出泪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打断他的话，虽然他当时只是在笑，不是在说话，但是我太惊讶了，太好奇了。­

　　“你问的这些，也是我当时想知道的，我一刻也等不了的想知道，所以我给我在那边的朋友打了电话，他是当时我在德国认识的一个中国留学生，终于知道了：她付了违约费离开公司了，新号码不知道，不出意外她应该是去韩国了，可能快结婚了。他和雯雯住的不近，这是特意帮我跑过去问的。他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是很了解雯雯的情况，只是我们偶尔打电话的时候我说的一直很好。我好像连谢谢都没说，只是告诉他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我们公司在十六楼，当时再稍微冲动点，我就开窗跳下去了。想过所有最坏的可能，却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他没有看我，而是站了起来走向亭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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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当时怕的要死，真的怕他要跳下去，就喊着跑过去，用两只手死死的拽住他的胳膊。­

　　他一直没动，也没摆脱我的手，我们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小傻瓜，我要跳还会等到今天吗？”他终于转过来看着我说话了，还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没有松开我的手，我怕我松开他就跳了，也没避开他摸我头的手，我就那么仰着头看他，他也在看着我，我想从他的眼睛里看他现在的想法，我看不出来，我不知道他看我想看出什么。又站了不知道多久……­

　　我使劲拽他的胳膊，把他有拉到里亭子里，让他坐下，然后我松开手，自己也坐下了，但是我俩都不再开口说话，各自在想着心事。­

　　“那天，我喝醉了回家……”我觉得是过了一个世纪后，又或者是刚过一分钟，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可是刚说一句就又不说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也知道为什么说不下去，他不想伤害我吧？而我当时应该是已经原谅他了，我觉得比起他承受的，我那点又算什么呢？如果那不是我的第一次，如果不是他粗暴了点，和自己有好感的男人发生关系算什么呢？比起我分了N次手，换了N个男朋友的同学，我觉得这其实真不算什么了。可是我静静的在听，因为我想知道那天让他疯狂的原因。一定有原因。­

　　“那天我是刚从德国回来的，是，我不死心，我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还是去了。从邻居和所有我能交谈的人那里零散拼凑出来的结果和我朋友说的相差无几。我自找晦气的又做了一次SB。下了飞机我觉得整个人空了，就找了个饭店想填充下自己，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就灌了一肚子的酒，然后回家，看到你，我……”他又说不下去，使劲用手揉自己的太阳穴。我闭起眼，把头靠在柱子上，是在回忆，是在等待。­

　　“从我第一次知道结果的时候到那天，两个月，我都过得很平静，像往常一样，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因为我觉得我是在做梦，一切是假的，梦醒了就结束了。那天我是醒了，可是一切是真的，我就真的疯了，你是无辜的，我他妈的……”他想说什么?我他妈的不是人？­

　　“别说了，好吗？”我不想听，就打断他，我是很平和的说。我还是闭着眼靠着柱子。我也很累。­

　　“尘尘，我……。”他突然转过来，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

　　“不要再说了。”我睁开眼，看着他，我知道我的眼神里是什么，是诚恳，是平静。­

　　“不，尘尘，你告诉我，我怎么做才能补偿你，你告诉我。告诉我。”他使劲的摇晃着我的肩膀，他哭了……­

　　“不要。”我也哭了，我说不要，是不要他哭了，也不要他的补偿，我说的是真心话。“别哭，你是个大男人了。”我伸手去擦他的泪。­

　　“你冷吗？”我的手碰到他的脸，他感觉到我的手冰凉，就抓着我的手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冷，走，我们走。”­

　　“不，我不冷，我手凉是天生的。”其实有点冷，天气的原因，而听完他的……故事……我的心冷，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了，有机会我都想问问她。不过我也确实是天生体寒，好像很多女人都会这样的，当时医生说我是什么？末梢神经坏死？意思好像就是手脚的地方血液循环的不好。反正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们再坐回好吗？我现在不想动。”我真的不想动，我太累了。­

　　“恩。”他说着，就去脱自己的外套。­

　　“不要，我真的不冷，你别脱，真的。”我连忙制止他，使劲拽着不让他脱。­

　　我没他力气大，他还是脱下来，要披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挡住了，­

　　“我现在是真的不想动，想坐会，你要是把外套给我，那咱们就走吧。”说着我就站起来了。­

　　“好，我不给你。”他无奈的笑了笑。­

　　“你穿上。”我说的不是命令，但是很肯定。­

　　他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就穿上了。我就又坐下了。他握着我的手，我轻轻的拽了下，没拽出来，就不再拽了，不到一下午的时间，我不再抗拒他碰到我了。这不叫善变，我知道。­

　　我们什么都没说，就呢么坐着。一直到我的呼机响了，上边写着：急事速回电话，丢丢。我们才打破沉默，我知道那是谁，娟呢个死丫头。她是在担心我。丢丢是我俩养的一只兔子，其实就养了一天，怕被老师发现就送去男生宿舍了，后来据说是跑丢了，但是我一直认为这次失踪是人为的，可是去报警吗？为了只兔子？似乎有点可笑。我俩约好的，如果真的需要我回电话，就留丢丢，是应付一些事情不需要回的时候，就留娟。­

　　我用薛毅的手机回的，果然是什么事都没，但是她看我这么长时间不回去，有点担心。天都快黑了，我俩也就下山了，他说吃完晚饭再回去吧，我不想吃，他就开车往回走了。­

　　“尘尘，”把车门关好，还没法动车的时候，他突然叫我。­

　　“恩？怎么了？”我转头去看他，真的是很大的转变，我不那么讨厌看他看了，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看。­

　　“还帮我打扫好吗？”很奇怪，我以为他会转过来看我，可是他没，他看着方向盘说的。­

　　“我……”我犹豫了……­

　　“求你了。尘尘。”他突然转过来看着我，还吓了我一跳呢。眼神是十分相当的诚恳。­

　　我……我就点了点头。­

　　“谢谢你，尘尘。”他笑了，然后摸了摸我的头。­

　　“讨厌，人家说，老是摸头会变笨的。”我打开他的手说。­

　　“人家是谁？”他似乎突然变成好奇宝宝了。­

　　“你管？人家就是人家。哼！”我怎么知道这是谁说的，这只是我脑子里的一个印象而已，是我突发奇想冒出来的，也是可能的。­

　　“哦，这个样子啊。”然后他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自我感觉优秀，我觉得这一下午他的笑当中这次是最真的像笑的笑了。我也笑了。然后就不好意思的看着窗外。­

　　命中注定我爱他？命中注定好了吗？如果那天我没有仔细听，如果那天我没有原谅他，如果……太多的如果都可以让今天的一切改变，可是没有如果……只有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