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很安静》琼葩

18、回家吃饭

　　妈妈叫我吃饭，我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毓婷，犹豫了下，取出药丸，一口气就水吞了下去，把包装纸收进手提袋里，快步答应着妈妈走了出去。
　　他说想要个孩子。
　　他说木兰给我生个孩子。
　　他说我们也该在一起了。
　　本市是个二线的城市，民风开放且保守，是个矛盾的城市。比如说我们司空见惯看未婚同居结婚离婚第三者，但我们这边如果要结婚必然三媒六聘告知亲友，未婚先孕必然是遭人嘲笑的，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他说我们要个孩子，为什么不走正常的流程呢？难道我当真不值得他禀告父母请人说媒求亲吗？
　　“我刚才好像见你在吃什么。”妈妈摆放碗筷，狐疑的看着我。
　　“减肥药。”我随口回答。
　　妈妈怒：“药也是乱吃的？再说你都瘦成这样了，减什么肥？”
　　“谁要减肥？”老爸系着围裙，端着一碗汤放到我面前，“你好端端的减什么肥？难道谁还嫌你太胖？我看你这阵子苗条不少，穿衣服也好看了。”
　　我囧，心说老爸你真彪悍，以前保守到连我裙子穿短点都要啰嗦，现在居然开放到跟我讨论起体形问题来了。可是我知道继续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我必然讨不到好去，于是低头喝了口汤，嘴甜的说：“老爸今儿的汤不错，熬了很久了吧？”
　　“对了，你今儿怎么不把李家那个小孩子带来？我熬了一大锅。”老爸想起最捧他场的李柏，问道。
　　“王太太回来，就不用过来蹭饭了。对了老爸，过几天我要请人吃火锅，你帮我熬锅牛肉汤怎么样？”我想起李柏的要求，赶紧提出来。
　　“行，提前一天告诉我，我好早点做准备，早上才能买到好的牛肉。”老爸自从退休后，工作从办公室转移到厨房，难为他老人家做得高兴。
　　“谢谢老爸。”我冲老爸甜蜜一笑，低头继续喝汤。
　　老爸转回厨房去了，老妈在我对面坐下，看我喝汤，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的头皮立刻发麻，放下汤匙，眯起眼睛看着老妈：“妈妈，如果你要我去相亲就别说了。”
　　老妈“啧”了一声，嘀咕：“都成精了！也不知道像谁。”
　　“妈——！”我无奈的拖长声音：“我都相亲无数次了，要是能成，早就成了，你又何必呢？”
　　可能是我之前惨淡无比的相亲史让我妈对接着让我相亲产生了动摇，但她还是不死心的做努力：“你就去看看嘛，又没损失。你周阿姨说了，这次这个是个老师，听说人很老实的，家里条件也好，房子车子都是现成的，年纪也跟你差不多，你就去瞧瞧吧。”
　　周阿姨？那就好办了。我心里快速思忖，嘴里连珠炮似的火力全开：“妈妈，周阿姨哪里有什么好的人选介绍给我？你难道忘记了她还有三四个侄女表侄女没嫁出去？要是好的早被挑走了，要是不好的，她家那几个侄女都不如我呢，她家侄女都不要的要是跟我成了你不得被那群阿姨笑死？”
　　老妈叹了口气：“你都满三十岁啦，你妈妈我也老了，哪里还怕别人笑？只希望你找个可心的，即便条件差点，只要人品好，将来对你好，我跟你爸就放心啦。”
　　老妈居然不怕别人笑了，我心里一软，搅拌着汤匙：“妈，那你先去打听打听，你看满意了再跟我说。”
　　老妈立刻眉开眼笑：“好的好的。”
　　说完屁颠屁颠的跑出厨房，我听她隐约跟我爸说：“老头子，真有你的啊，这丫头还真是吃软不吃硬，才说了几句就松口了。”
　　我不由得苦笑，不愧是老爸老妈，虽然我三十岁了，想要跟他们玩儿，还早着呢。
　　老爸大着嗓门跟她说：“小声点儿，你当女儿跟你一样聋的？她要听到了下次就不灵啦。”
　　是啦，爸妈年纪大了，耳朵眼睛都慢慢开始不灵光了，我心里一酸，叹了口气，不就是相亲吗？只要他们高兴，相相又何妨？我是独生的女儿，如果当真不嫁人，只怕两老将来走的时候都不肯闭眼，爸妈真的年纪大了，以后要多点时间回家吃饭，多陪陪他们。至于嫁人，如果稀之再没动静，就继续相亲找个差不多的嫁了吧，反正，如果不是嫁给他，婚姻已经不是那么值得期待了，不是吗？那我继续单身让爸妈担心，有什么意义？
　　“对了，我没见过李柏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老妈端了喷拍黄瓜放在我面前，继续跟我八卦。
　　我无语：“妈，难道你女儿我长了张后妈脸？”为什么先是稀之担心我做李柏的后妈接着我妈又来凑热闹？人家李尚霖根本没那个意思好不好？果然大龄女青年是社会公害啊，就是不让人放心，跟人家孩子走得近都被当做剩女希望做孩子的后妈。
　　老妈不以为意：“我看李柏被教养得很好，相信他爸不是糟糕的人。而且他是你们公司的老总，青年才俊啦，虽然我没见过他，也觉得他必然比郑稀之强些。说到郑稀之，你们最近走得近吗？”
　　我心中一紧，嘴上却很淡定的道：“没有啊，听阿七说他们郑家正在上演夺嫡大戏呢，怕是没时间找我。”
　　“夺什么？”老妈书读得不是很多，虽然这不影响她成为一个精明的女人，但到底吃些亏。
　　“郑奇之表现得很好，听说郑家打算要他做下代接班人呢。”这样说就够直白了。
　　“哦，奇之那小子不错，要不是那小子年纪比你小两岁，我还打算把你嫁给他呢。”老妈彪悍的说。
　　我一口汤呛住，咳了半天，怒视我妈：“你瞎说什么呢？”
　　“谁瞎说了？那天我在超市遇到他，他还开车送我回来呢。一路就拐弯抹角的打听你的事情，一看就知道对你有意思。”老太太骄傲的说着。
　　我无语，看了她老人家一眼，继续面无表情的喝汤。
　　我的毫无回应一点都不影响老太太继续八卦的心情：“其实我找先生算过啦，说你的八字不适合找个比你小两岁的，小一岁就刚刚好，要不然得比你大些，先生还说，今年你的红鸾星动，可要是今年明年不结婚，就得起码再等个三五年，可是我担心我等不到抱孙子啦，你看，你那个初中同学，叫阿雪的，她家孩子都快小学毕业了，我还想趁着我跟你爸还硬朗，你早点生个孩子才好，要不然等我们老了身体不好，孩子又小，有你受的。”
　　我听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心情由麻木变得柔软，于是去牵妈妈的手：“放心吧，你跟爸爸身体都还不错，一定可以四世同堂的。”
　　“四世同堂？你都三十啦，我哪里看得到四世同堂？看着你终身有靠我就阿弥陀佛了，哪里管得到四世？”老妈一点都没受我柔软的情绪影响，继续彪悍而豁达的说。
　　我无语，觉得我实在太多愁善感了，于是继续面无表情的喝汤，而老妈彪悍的言论一直持续到饭后，直到我陪她跟老爸上街散步看新款春装上市才罢休。我帮老爸老妈各买了套春装，送他们回家后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