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漫漫长夜 ...
-
很久，没跟人做过了吧？
我在稀之的浴室冲澡，任由偏热的潺潺的水从我身上滑下，我已经冲了半个多小时了吧？可是我不想出去。我用水龙头把被水汽糊掉的镜子冲洗清爽，打量里头的自己：长长的发，被水冲直之后几乎长到腰间，身材虽说不算纤细，却也依然腰是腰臀是臀，这自然是拜工作狂上司所赐，最近还真忙得似乎瘦了些，连之前有些微凸的小腹都瘦了回去，而且皮肤依旧细腻，面容依旧清爽，这样的自己，出现在稀之面前，也不应该没有自信吧？
“木兰，还不出来？我要进来咯。”稀之站在玻璃门外，笑盈盈的道。
“别！”我关了水，抓起一旁的浴巾把自己裹住，“马上就出来了。”
“出来了？我还想洗鸳鸯浴呢。”稀之套了身蓝白的家居服，应该是在另一间浴室洗过澡了。他靠在门边，笑得该死的性感，见我拉开门，站直身体挡住我的路：“唔，好香，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沐浴露这样香。”
这人！我嗔怒的白他一眼，一手抓紧浴巾，一手推他：“让开！”
“没穿鞋？正好！”他看了眼我的赤脚，坏笑，一把打横抱起我，往床边走去。
我完全没料到他会把我抱起，惊叫一声，然后反射性的抓紧浴巾，佯怒的瞪他。
他笑的更坏，抱着我的手作势一松，我感觉自己身子下滑，顾不得抓浴巾，赶紧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然后发现我跟他之间只隔了他身上的薄薄棉质家居T恤。
他得意的笑，把我放到床上。我赶紧钻进被窝，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坐在床上怒视他。
他找了条毛巾扔我头上，然后大力的蹂躏我的头发。
“我自己来。”我白他一眼，开始给自己擦头发。
他找来吹风，要为我吹头发。我一把把吹风抢过来，自己把头发吹干，让下风筒时发现他坐在我身边傻笑。
我把风筒塞到他手里，嗔道：“傻笑什么呀？”
他把风筒放到一边，伸手把我面前的发丝梳拢到我的而后，轻轻道：“我想今天，也不知想了多久了。”
这话说得，让我平白觉得有些心酸，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却到现在才能这样温馨的坐着，想来，对我们双方，都不容易。
“我今天看你跟李尚霖的儿子说话，希望你也给我生个孩子，你也肯定那么温柔，温柔到让我有些妒忌。”稀之专注的看着我，轻轻的笑。
“妒忌谁？李柏吗？”我失笑。
“嗯，也妒忌李尚霖，自从你答应给他做私人助理之后，我见到你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他们见到你的时间却比谁都多。”稀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说着坐上床来，从我身后连人带被子用手抱住，“木兰，如果我离开郑氏，你愿意跟我到一起吗？”
“你说什么？”我蓦然转身，却看到稀之的神色温柔而苍凉。
“我爸妈想让我跟伽和复合，我不愿意，现在奇之在公司做得很好，跟戚氏合作的业务也几乎都交给他做，如果他做了我们这一代的接班人，我大概不会再留在郑氏了。”稀之温和的看着我，眼里是浓浓疲倦后沉淀的安静。
他这几句话说得轻巧，我却知道其中的重量：稀之的爸妈中意戚伽和，那是我早就明了的事实，戚家是郑氏最重要的盟友，两家无论在公在私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目前由于奇之得到戚家掌权大佬的看重，跟戚家的合作都交给奇之来处理的话，再加上奇之本身的商业才华、业绩和人望，那么取代稀之的下代郑氏掌门人之位确实很有可能，而且据阿七爆料，说戚伽和跟新交的男友不欢而散，戚家那边希望戚伽和与郑稀之复合也情有可原，更何况戚伽和一直是稀之的父母中意的媳妇，那么稀之的拒绝，势必会令他原本就动摇的地位雪上加霜，可是，他是不会愿意离开郑氏的，我知道。
我记得自初中时认识稀之开始，他就说他以后会是郑氏的接班人，所以高三时我填报志愿选的是自己喜欢的英文，而他却很惆怅的说他喜欢中文可是不得不报工商管理，他从小都是为了那个位置努力，他为那个位置付出了那么多，他怎么可能放弃？
“为什么要离开呢？你跟奇之各有所长，他侧重开发业务，你侧重公司管理，并不冲突，不是吗？”我想了想，靠在他怀里不看他，温和的问。
“奇之倒没说什么，可是我的叔叔婶婶一直希望奇之超越我，取代我，有些事情我跟他都不想，可是将来也势必会发生。”他抚着我的发，顿了顿：“而且我也不是那么想要那个位置，奇之能做好，就让他做好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他这个“只”字，让我很敏感的发问：“是不是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你就必须让贤？”
“还是这么敏感呀。”他低低的笑，并不讳言，“我爸妈说如果我坚持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再支持我，爷爷也说他比较希望我跟伽和复合，毕竟戚家的男丁不成气候，我估摸着爷爷打的是让我跟奇之一人留在郑氏，一人入主戚氏的主意。
这位郑家老爷子真是雄心万丈，宝刀不老。我无语叹气：“稀之，不管怎样，我不希望你的决定是因为我，我怕我承受不起，更怕你将来后悔。”
“你想什么呢？离开郑氏是我自己的想法，我都还没跟任何人说起呢。”稀之凑进我脸庞，亲了一下，然后又推开我：“不能靠近了，我想跟你说清楚先。”
我轻笑：“那你说，我听。”
“奇之无论才华能力手腕心劲，都远胜我，我瞧着，倒有七八分像爷爷，爷爷那么看重什么嫡长子，也对他赞不绝口，而且他喜欢从商，你没见过他商业谈判的样子，神采飞扬，虽然他也算我的竞争对手，可是我也忍不住喜欢他，为他骄傲。”
“可是你也在郑氏也做得很好。”我乖乖的倚在他怀里，为他争辩。
“支持我跟支持奇之的家族成员分成两派，现在已经有端倪互相扯后腿，如果长此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只会内耗严重。”稀之淡然说道，语气中有些无奈，呃，让我感觉到既生瑜何生亮的的意思，希望是我多心。
“你如果退出，你爸妈一定很失望。”我想了想，就事论事的说。
稀之的语气转为淡漠：“如果他们会失望的话，那他们应该懂得我的感受。”
他的话有些奇怪，我听不明白，但是也明白不应该继续说下去，我转身窝进他怀里——呃，身上还卷着被子，所以我像条巨型毛毛虫般努力的蹭进他怀里：“不管你做什么，我总会支持你。”
他轻笑，把手伸进被子揽住我的腰肢：“这话说得，即使是糊弄的我也爱听。”
我也笑，打开被窝卷，盖在他身上：“糊弄你做什么？最多你失业了我养你好了，横竖我还没养过谁呢。”
他失笑：“拜托，就算我没在郑氏做了也不会惨到要做小白脸吧？我估计把郑氏交给奇之，我们股东的分红只会有增无减，好过我天天累死累活，还得时刻担心被他比下去让人看笑话。”
我窝在他怀里蹭他：“那你主动让贤就不怕人笑话了？”
他轻哼：“你都说是让贤啦，好歹是我主动‘让’的，而且让给奇之，有什么好笑话的？说不定人还夸我一句有自知之明呢。”他哼哼唧唧完，开始啃我的脖子。
“那你让了以后打算干嘛？”我被他啃得又痒又热，奋力推开他，继续问道。
“干啥？娶老婆生孩子呗。”他翻身把我压在底下，开始动手动脚，“好了，别问啦，先制造个孩子先。”
“最后一个问题！”我嚷嚷，努力挣扎。
“什么？”他撑着身子，一脸忍耐的问我。
“干嘛今天说出来？这段日子没声没响，我还以为你跟谁谁谁私奔去了。”我笑着看着他，指控他这段时间的消失。
“我再消失你就变李柏他后妈了，本来想忍几天的，今天看你那么对那小子那么温柔，忍不了了，先播了种，看谁还跟我抢。”他一本正经的说完，然后重重的吻下来。
我惊诧于他的“播种”言论，目瞪口呆，被动的被开垦然后播种了。
如此漫漫长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漫漫长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