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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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梓越回到房间，端正地坐在桌前，三秒后，像傻瓜般笑起来。
意识到自己笑得傻，他站起来，缓和那种激动感。
手敲着桌子，时钟指向二，外面毫无动静。
他轻手轻脚地出去，赵西西半倒在沙发上，手抱着枕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嗨。”他轻声喊。
没有回应，她睡得很熟，一波接一波属实折腾坏了。
他关上大门，把她抱到客房。
手靠近，想给她收拾下头发，她的头发很不老实，常几缕跑到前面，半遮半掩的。
她的手突然搭在他胳膊上，他吓了一跳，悬着心，唇都抿紧了。
“别吵了，让不让人睡觉！”她娇嗔着，手滑落下去。
“我要回家，我的祖国。”
看来在那睡得不好，许梓越收回靠近的手，笑着给她盖好被子。
困倦袭来，他得去睡会儿。
*
赵西西醒来时临近中午，她打量四周，走出去，桌上放着她的包和手机。
一瓶水上面贴着一张便签：我回公司了。
她喝着水，瞅着上面的字，心里有奇怪的感觉，这么放心她，跟多亲密似的。
冰凉的水使人清醒，她写上字：谢谢你。
她想洗把脸再走，做贼似的溜进洗手间，绕了一圈，里面都是男性用品，干净整洁，东西很少，她拍拍脑袋，想什么呢！
回到家，家里人狐疑地看着她。
她懒得解释。
至此，家里人不再催她。
她回家好吃好玩，日子过得蛮惬意。
公司里的事情也挺顺利，有次，上司神色忧郁地找她过去谈话。
最近有一个大项目，竞争激烈，赵西西也为这发愁，公司的优势和别家比还不足。
他说：“明晚有场酒局，那老狐狸答应过来，我想最后再搏一把。西西，你怎么看？”
赵西西：“去，当然要会会这人。”
沉默了会儿，她又说：“那我先回去研究研究。”
回到工位，她想着刚好借这次在公司树立威望，对付这种富有冒险精神的工作，她总是干劲十足。她研究这人，发现他选择的合作对象都很靠谱，都是综合实力强的，酒局是一幌子，这人就是想占完便宜什么也不给。
她翻了下几家公司的资料，心中有五成胜算。
一切计划好后，时间快迟到，她立刻出发，找到包厢，她推开门，被烟味呛了下。
只见老总坐在中间，两边坐着她们公司的公关姑娘，她的上司在上面唱歌。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赵西西听这歌觉得之前练的假笑用不到，她笑得自然：“不好意思来晚了，找错了地方。”
老总中年，圆脸塌鼻厚唇，小眼睛里透着精明。
“顾总好。”赵西西鞠躬，想该坐哪儿。
他拍腿：“来晚就没地方了，坐这吧！”
“顾总说笑了。”赵西西心里暗暗问候了他祖宗，让老板把两个姑娘送回家。
“我能搞定。”她说起了大话。“方案你看了吧！”
老板深深看她一眼，“西西，我十分钟给你打一次电话。”
“谢谢老板。”
包厢里只剩两人，音乐一停，只剩烟圈飘动着。
赵西西坐在和顾总相距40厘米的地方，顾总眯着眼笑，打破沉默，“赵小姐，这是玩的哪一出？”
“我是来和您谈生意的。”她从包里拿出方案，双手递过去。
顾总冷脸，随手接过，扔到桌子上，碰洒一杯酒，红色染在A4纸上。
“就我们两个，多无趣，我朋友就在隔壁，叫他来玩会儿？”
赵西西：“可以啊，好酒不怕晚，玩开心我们再看。”
她握住酒杯，凉意蔓延全身，强自心里镇定，还有机会，包里还有一份方案。
只见一穿着西装的男人推开门，修长的手玩着打火机，倚在门边吊儿郎当地问：“顾叔，找我什么事？这位……”
赵西西只扫了一眼，尴尬地低头。
许梓越本来有些醉意，以为看错了，愣愣看了会。
“这是赵小姐，你看这么久，是看上人家了吗？”
顾总说笑，递给他烟，又收回去，“我忘了，你不抽。”
赵西西看他一眼，许梓越径直对她说：“你们在谈生意？你公司只派了一个？”
“我一个人就够了。”
许梓越吃吃笑出来，不知情的人以为他笑点低，仔细看去，他摆着一张冷脸，眼睛想吃人。
赵西西不打算理他，倒三杯酒，顾总拿酒时微滑过她的手，却迟迟不接过酒杯。
许梓越：“顾叔，欺负小姑娘我可看不下去。”
顾总似有些怕他，脸一僵，很快松手，哈哈大笑：“对不起，赵小姐。”
许梓越拿起杯子，对着赵西西一饮而尽，眼神如迷雾。
赵西西低下头，维持着微笑：“顾总，和这位顾总的朋友，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她站起来，唱了首年代久远的歌。
唱完时，场上只剩顾总一人。
她说：“顾总，今天对您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
顾总不解，不屑地撇嘴：“有什么特殊的？”
“顾总忙人多忘事，今天可是您女儿十八岁生日。”赵西西特意调查一番，顾总和他妻子在几年前离婚，有一个女儿，小名叫小囡。
顾总平日陪女儿的时间少，两人关系倒不错，但可能性别原因，小囡的烦恼几乎不和爸爸说，她昨天下午制造一场偶遇，发现她在橱窗前看蛋糕，预订了小小一个，她是准备一个人过。据小道消息，顾总一直找机会和女儿缓和关系，她当机立断，将项目和成人礼联系在一起，顾总的女儿的成人礼由她筹划，借此让他看到项目的可能性。
赵西西看顾总的表情，心中比了个耶。
只见顾总整个人愣住，嬉笑油滑统统不见了，“小囡的生日……”他看手机的日期，拍了下脑门，“我他妈竟然给忘了。”
他站起来就要走，赵西西拿包跟上，“我们以你的名义为你女儿办了一场成人礼，我带你去。”
外面备好车子，赵西西递过手机，顾总看小囡正在根据线索走，整个房间像个公主的宫殿。
她笑得很开心，顾总看着女儿久违的笑脸低头擦眼睛。
赵西西小声说：“小梁，开快一点。”
“顾总，你是小囡最大的惊喜。”
……
赵西西坐在车里等电话，昨熬了通宵，现在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开始幻听手机铃声。
她拍拍脸，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醒神。
又一次掏出手机，铃声悦耳，屏幕闪烁，是真的，她咬着手等了15秒，气息平稳：“喂，顾总。”
“方案我看了，合作愉快。”
电话挂断，赵西西呆滞，然后疯狂，原地转了三个圈，笑得合不拢嘴，又蹦又尖叫。
困啥，一点都不困。
*
她回到小区，不远处站着一人，来回晃荡，疑似散步。
“赵西西。”
她抖了下，明知故问：“谁啊？”
他走到她跟前，打开手电筒，“不认得了？”
他面色冷淡，细看下，不知是不是错觉，怎么觉得他嘴唇微撅，眼睛耷拉着，像在撒娇呢。她立刻否定这胆大包天的想法，紧闭了下眼，又睁开，面前只剩黑色的背影了。
他说：“回去吗？一块。”
她跟上，“你在门口干什么？”
“散步。”
她紧盯着他手里的袋子，什么这么香，到电梯里，她看清包装，忍不住了，红烧鱼，烤鸭，小素菜……
“你……”她指着，低头咽了口水。
“白天没吃好，夜宵。”他解释，“一起？我好像买多了。”
确实多，这四个人也吃不完。
她犹豫。
“去你那吧，随洋也可以吃点。”
她立刻接口：“好啊，有你这样一个好邻居，我们上辈子真修了大福分。”她到门口，里面黑漆漆的，随洋还没来。
饭菜摆好，两人对坐，安静得异常醒目，赵西西打开电视，找了个综艺。
好多综艺剪辑刻意营造CP感，赵西西看到两人挨在一起吃饭，满屏溢出粉红泡泡，不禁笑出来。
“不像。”
赵西西看向他，莫名来这么一句，虽然她懂了。
“那男人的眼神太淡了，真正喜欢一个人眼神盯住就不舍得离开。”
赵西西反驳：“这就几分钟，说不定人家就这性格，私底下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许梓越给她夹菜，“也对，说不定私底下就我们这样。”
赵西西哑口无言，这又给绕进去了，“嗯，可能是好朋友。”
她低头夹菜，接着说：“你这么优秀，没找个女朋友，要不我给你介绍个？”
“我饱了，先回去了。”他擦嘴起身，门砰地合上。
赵西西咬着筷子，眨眼看门，从冰箱里拿出瓶酒。
*
次日，她一上午坐在办公室看文件，脑袋昏昏沉沉的，进度很慢，中午打印东西，看手机一堆消息。
她一个激灵。
王越邀请她参加同学聚会。
把她邀请进群里。
她知道时，好几个人在群里和她打过招呼了。
群里热火朝天，嚷嚷着要办聚会。
【这可是假日。谁都不能缺席啊！】
【我快生了我也要去。】
【来，当然要来！】
赵西西潜水，装没看见。
突然有人@她，【你是哪位？】
【赵西西。】
她没回应，有人替她回了。
【啊，乖乖女。】
【可漂亮了，我有她照片。】
赵西西：照片？这里的人初中毕业后都没再见过，怎么会有照片。
发进去时，她点开看：是初中时的照片，偷拍的。
王越：【你干嘛发人照片？】
王越迅速撤回去，他是管理员。
【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做错什么了吗？一个照片而已。(委屈)】
【这样不好。】
【我听说周公子现在好有钱，就是没女朋友。】
【@赵西西，别害羞，咱们在群里说说话。】
……
【一直没见她说话，她是不是被盗号了？】
赵西西发愁地盯着满屏关于她的消息，扫到这条，寻思：好主意啊！
她找垃圾信息复制粘贴在群里刷屏。
终于被踢出去了。
她平时不发动态，不会暴露什么信息。
迅速把软件系统设置给改了。
王越说：西西，你是被盗号了吗？
赵西西叹气：我故意的，不想见他们。
王越：好的，明白。之前直接把你拉进群，不好意思。
赵：没事，你们在哪聚会？
她心想着，避着点，最近不想来啥就来啥。
王：还没定，到时我发你。
赵西西正等文件印好，坐在旁边休息桌看手机，一个实习生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谢谢。”她接过咖啡，瞥了眼工牌，郭雯，暗暗记住。
“姐，我有些地方不懂，能请教一下你吗？”
赵西西：“行，我现在有时间。”
郭雯兴冲冲抱来电脑，赵西西认真地解答，整个过程轻松愉快，半个小时后，她说：“我以前以为你很高冷的人，没想到这么可爱。”
“是吗？”她站起来，“没事就去工作吧。”
厚脸皮地说，她装高冷就是怕太可爱而镇不住底下人。
“晚上一块去玩吗？”
“不了，还有事。”她礼貌推脱，担心这是郭雯的客套话。
“同事们都去，相处的好才能配合你工作，一个个人才多着呢。”她小声说。
赵西西是有野心的，她笑：“那我倒想见识见识。”
吃火锅聊日常，赵西西应和着，她坚持坐在边上，中间留给会热场子的人吧！
这次来主要是观察。
正吃着，来一伙人。
最后的人坐边上。
两伙人看到彼此有些尴尬，算是竞争对手，也是合作对象。
赵西西跟着一伙人幼稚地喊公司口号。
她内心：现场即兴battle？这么刺激？
实行一对一模式。
那边——
“许总，你还单着吗？公司待遇好，送对象，我给你介绍一个。”
“我单身。”
这边——
“西西姐，你有对象了吗？”
“有。”她讨厌这个问题。
但勉强扳回一局。
饭饱，两伙人相继出去。
“西西姐，我送你。”
“谢谢。”赵西西刚想上去。
后面一人扔来车钥匙，她本能地接住。
许梓越笑：“赵西西，我喝酒了，载我一程。”
赵西西嫌弃地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手，背过身装没听见。
周围傻眼。
莫非刚才怼的是姐夫？!
这也不对啊。
同事：“你们什么关系？”
赵西西耸肩：“我认识他，他认识我，仅此而已。”
许梓越跟自己员工解释：“顺路，仅此而已。”
两波人礼貌微笑，跑得比野马还快。
许梓越绅士地打开车门，后知后觉地问：“你没喝酒吧？”
赵西西内心：有一天我被尴尬死，一定要拉着你陪葬。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