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阿菁爱吃鱼

8、冲动 精疲力尽地

　　精疲力尽地开车回家，刚往床上一躺，手机铃声就叮叮当当地响起来，我闭眼摸索着手机接通电话。

　　“喂，哪位？”

　　“你好，是林小姐吗？你现在在家吗？”

　　好像是小陈的声音，我睁眼看了看手机屏幕，看到显示号码是施念，又接着问：

　　“在，怎么了？有什么事？”

　　“不好意思那么晚打扰你啊，老板吐得厉害，他家里解酒药没了，我想去给他买点解酒药，但我怕他又跑出去了，你可以上来看着他一下吗？”

　　这人酒品怎么这样啊，喝醉酒到处乱跑？

　　我被小陈的话逗笑，爽快地答应了。

　　“行，我马上上来。”

　　挂了电话我就起身上楼。施念家的大门微掩着，我打开门走进去，听到大概是厕所的位置传来呕吐声，叫了两声小陈，他闻声从厕所走出来，看见我将手中的纸巾递给我指指厕所，说：

　　“老板在厕所，麻烦你了林小姐，我马上就回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小陈就已经拔腿跑出去。我走到厕所，看见施念刚从马桶边爬起来走去洗手池洗脸，他往自己脸上扑了些水抹掉后睁眼看到了我，皱着眉问：

　　“你怎么来了？”

　　我指指大门回答他：

　　“小陈给你买解酒药去了，叫我看着你。”

　　他没有说话，想往外走却站不稳，我急忙扶住他开口道：

　　“好歹也是混娱乐圈的人，不知道躲酒啊，你喝醉了还瞎跑什么，让旁人担心。”

　　我边说边扶着他往客厅走，这才一个晚上，我就伺候了两个醉鬼。

　　走到沙发，他用力倒了下去，醉意有些缓解后，开口对我说：

　　“心里烦就想喝点，我没有瞎跑，东西落车上了想回去取。”

　　我找到水壶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坐到了他身边，看见他醉成这样，我有些担忧地说：

　　“有什么可以让助理去取啊，以后少喝点吧，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他接过我的水喝了一口放到桌上后往沙发上靠，侧头面对着我闭上了眼，眼珠却还在动。

　　刚才他说他心里烦，我忽然想起之前小陈和我说过施念被网暴和孔淑怡的事，便轻声安慰他。

　　“有些人的话你不必在意，只需要关心你在乎的人的感受就好，不然会活得很累。”

　　他没有回应，我以为他睡着了，就想把旁边的靠枕拿来给他靠上，还没有碰到他，我的手就被抓住，他仍闭着眼但嘴却在动着。

　　“那你相信我吗？”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话：

　　“相信。”

　　他好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手又松开了。

　　现在只要一见到他，我心情难免会低落起来，内心生起一些自责感，继续说：

　　“失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别难过，你放心，我不会停留很久的，等小陈回来我就走，免得惹你更不开心。”

　　施念听完我这句话又猛地睁开眼，但酒劲还没下去，眼神迷离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话很不解。

　　“失恋？小陈跟你瞎说什么了？我什么时候失恋了？”

　　我看向他，问到：

　　“你不是和孔淑怡又分手了吗？”

　　他呵了一声笑出来坐直身体没有说话。玄关传来敲门声，我起身去开了门，小陈拿着药往客厅走去。我正打算走，听到了客厅传来施念生气的训斥声。

　　“你是第一天来到工作室吗？是我平时对你们太好了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忘了是吧？什么话都敢对别人乱说是怕媒体没有写的吗？”

　　“对不起老板，我只是觉得你挺关心林小姐的，以为你们是好朋友才多聊了两句。”

　　我闻声走进去，看见施念坐在沙发上严肃地瞪着小陈，小陈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走上前站到小陈面前劝说着：

　　“你干什么？是我要打听小陈拗不过我才和我说的，你别说他。”

　　施念没有理我，继续对小陈说道：

　　“什么叫你以为？请你做好你的分内事，如果还有一次就收拾东西走人吧，把药放下，你可以走了。”

　　小陈沉默地点点头，把药放下后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施念把药打开吃了一颗，怒气还没平息，他看了我一眼，开口说话：

　　“管□□工，别介意。”

　　折腾了一天，刚才又听到他口中的“别人”，我觉得的疲惫感又增加了不少，他对我的始终有怨，我再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便回应他：

　　“你好好休息吧，我也累了先回去了。”

　　我还未转身，他突然起身拉住我，急忙说：

　　“兰君，我和孔淑怡的事比较复杂，我们很早就结束了，不是小陈说的那样。”

　　我对他的行为不解。

　　“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你和她怎么样我管得着吗？”

　　他被我的话噎住，我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

　　“施念，如果你恨我生父害了你爸，你尽管报复我继续对我冷漠都行，请你不要再靠近我了，难道让我对你念念不忘你就高兴了吗？之前还拿我的回忆开玩笑，好玩吗？也许我们从一开始遇见就是个错误，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了，今天就当我多管闲事了。”

　　说完我恨了他一眼转身，他听完我的话瞳孔放大了些，好像我戳中了他的痛点，把我又扯得离他更近，带着些许怒气大声吼道：

　　“对！我就是很高兴！你看不出来吗？我就是在报复你！所以故意接近你对你好再泼你冷水！你对我有愧，你就应该接受！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我遇到你！你别想躲林兰君！这是你欠我的必须还清！”

　　原来是这样......

　　我觉得心中被刺了一刀，但也瞬间清醒了，原来一切都是基于报复。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用力挣脱他的手，声音颤抖着说：

　　“好，那你得逞了。”

　　我转身离开，并没有看见身后的人懊悔的表情。

　　既然一切说开了，我也不再有纠结和愧疚的心理，回家闷头睡到通天亮。

　　除了电台节目制作录制，台里有其他工作安排时我也必须随叫随到。最近工作很多，我这两周四处奔忙着，试图用工作来逃避难过让自己不要多想，这个办法很有效。

　　但施念还是没有消失在我的视线，我出差去别的城市总是会看见他的广告，一早下飞机开车回家路上，看见江城市最繁华的大楼有粉丝给他买下大屏幕表白，硕大的“施老师生日快乐”几个字附在大楼外，真是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本来平静了两周的心又烦躁起来，回到家整理完行李我就想用睡觉来控制。正洗漱着用手机刷新闻，屏幕突然蹦出施念发的信息。

　　施念：你在家吗？我有事找你。

　　我快速地打字回应。

　　：有事手机上说吧。

　　他很快回复。

　　施念：手机上说不清楚，你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我对他的行为感到很无语，朝天翻了个白眼走去门口打开了门，施念站在家门口怀里还抱着一只美短加白幼猫。

　　我叉腰看着他，开口问：

　　“报也报复过了，你又想怎么样？”

　　他心情似乎不错，对我的态度并没有在意，而是将猫往我怀里送，开口说：

　　“这是我朋友送我的猫，我马上要出差去拍戏没空照顾，你帮我看一段时间。”

　　我觉得他的请求很可笑，又将猫抱给他，说：

　　“凭什么？你还没满意吗？咱俩完全没必要再联系了。”

　　他难得地笑了笑，又温柔地把猫抱给我，接着说：

　　“别这么折腾小猫了，我才抱回来的，我的报复还没有结束，你自己说过“好”的。”

　　这人吃错药了吧？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我内心暗想着，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说过这么一句话，片刻想起他喝醉那晚确实说过这么一个字，不过他是不是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我又朝他翻了个白眼，说：

　　“你讲点道理，我平时工作也很忙的，哪有空给你照顾猫啊，你要是担心带到剧组去呗。”

　　他耸耸肩回答我：

　　“这我管不着，我怎么做是我的事，再说了，剧组不能养宠物。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花钱养猫的，养猫要用什么你告诉我就行。”

　　我又被他的话气笑，正想反驳他，他又开口说：

　　“你这女人真是的，每次都听不进人话，反正猫你给我养好了，我回来必须要看到它安然无恙。”

　　他说完就手插兜转身作势离开，好像想起什么事又转回身来说：

　　“对了，小猫还没有名字，我没空取，你给它取一个。”

　　我满头问好地看了眼猫，正想追出去，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还没进门，又收到了他发来的信息。

　　：我已经不在家了，猫别送回来了。

　　这人还真是不给人留余地啊。

　　我看着怀里奶奶的幼猫喵喵叫着，心还是软了下来，把它带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