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阿菁爱吃鱼

10、安全感（1） 按算好的时

　　按算好的时间今天恰好到了换猫砂的时候，正在铲屎，郑知远发了条消息过来。

　　自从上次在平安分别，我和他就没有再多聊，他好像工作也挺忙，只是偶尔会发一句嘘寒问暖的话语给我。

　　我拿起手机看信息。

　　郑知远：东道主，我现在在江城，要不要考虑一起吃个午饭？

　　他怎么会来江城？来办案？

　　正想着，我的电话就响起来，我滑动了接听键接听。

　　“喂，跟屁虫。”

　　“最近有一个大案子的嫌犯逃到江城来了，我来抓犯人的。”

　　“那你还有空找我吃饭？”我问到。

　　“犯人已经落网了，我下午就要回平安了，想回去之前看看你。”

　　我想了想，总不能人家来了不见吧，毕竟他也算一个朋友，便答应了。

　　“好，我定个餐馆，一会儿发位置给你，请你吃江城正宗的本地菜。”

　　“ok。”

　　把位置发给郑知远后我就出发去餐馆，不久后，我们就在餐馆门口碰面，他没有一见到我提起表白的事，我就照常地和他打打闹闹。找了位置坐下我十分大方地拍拍胸脯对他说：

　　“随便吃随便喝啊，姐有的是钱。”

　　他被我逗笑挑眉看着我说：

　　“那富婆要不要考虑包养我？哎呀，我怎么会让你付钱，今天是我生日我请客。”

　　“啊？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生日礼物都没准备呢，那更不能让你请了，本来就是我做东你别管啊。”

　　我说完就打开菜单指了几道常吃的招牌菜给服务员看，就把菜单递给了郑知远让他点，他认真地看着菜单，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12点半就问他话。

　　“你自己开车回去还是坐飞机啊？”

　　他看着菜单回答我：

　　“坐飞机。放心，我查了车程来得及的。”

　　我点点头，又说：

　　“来得及就好，这离机场不远，一会儿我送你去机场吧，别耽误了你赶飞机。”

　　“咱俩不管怎么说也是朋友啊，这么希望我赶紧走啊。”

　　我连忙摆手否认。

　　“没有，你多玩几天我都没意见，只要你有时间。你自己也说下午要走嘛，错过航班多不好。”

　　他无奈一笑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看着我回答：

　　“逗你呢别紧张，我也想多玩会儿啊，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工作性质，随叫随到没办法。”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人流又接着说：

　　“江城城市节奏蛮快啊，你一个人在这打拼挺不容易。”

　　我笑了笑喝了口热茶回答他：

　　“想要在这生存就要适应呗，习惯了。”

　　“就没想过回去吗？”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回答：

　　“我家都安在这了怎么可能再回去。我当初可是拼死考出省的，如果不是我妈在林城又不愿意跟我来到新环境，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到那里。”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看你现在也越过越好了，该放下那些过往开始新生活了。”

　　我想了想他的话，再次回答：

　　“我已经放下很多了，我现在很好啊。”

　　郑知远看着我摇摇头不相信我的话。

　　“你真的开心吗？”

　　我不想再谈伤感的话题，转移了注意力。

　　“开心啊，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哎呀你生日别聊我啦，我给你说，你下次来要是赶在樱花季一定要去打卡，真的超美的......”

　　他被我的描述吸引，等菜慢慢上齐后便和我边说边笑着，我松了口气本来以为他已经死心了，可吃完饭后在送他去机场的路上，他又一次提起我和他的事。

　　“兰君，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他：

　　“我要对我的感情负责，我心里还有些事没想明白，我不想让你成为我感情的牺牲品。”

　　他看向我，接着说：

　　“我记得小时候你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像什么都不怕从不犹豫，现在真是变了不少，你没踏出那一步，怎么知道我和你结果注定不好。”

　　“知远，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也不是那个爱闯祸的小姑娘了，我们两个真的不现实。”我回答到。

　　“那你和那个明星朋友就现实吗？你高中和他都没有结果更别说过现在了，有那么难忘吗？是你自己不愿意忘吧。”

　　“我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心里已经很烦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提起那个人？”

　　我并没有向他提起我被威胁的事，提了只是多一个人担心，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被我的话噎住，之后就没有在说话。

　　把他送到机场大厅，我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就做了告别打算离开，他突然叫住我留了一句话才入了登机口。

　　：只要你愿意，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陪你做很多好玩的事，我希望你像小时候那样天真无忧。

　　物是人非，怎么还会无忧无虑呢？何况，从来就没有无忧无虑过。

　　上班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着郑知远的话。他说得没错，以前是我自己一直心存幻想，愿意沉迷于过去的美好和施念对我的关心，我不断逼迫、欺骗自己忘掉，可还是输给了不甘心。不过现在，我已经认清现实，我的一厢情愿该结束了，我曾经唯一的光对我所有的温柔都是虚假的，只有恨是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的原因，今天电台直播放的歌听上去都很悲伤，我从没有哪天录节目觉得那么煎熬过，工作结束才觉得松了一口气，想到家里还有只小奶猫至少可以治愈我，一下班我就回了家。

　　出了电梯门，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施念正站在我家门外，他看见我后脸上又浮起了不悦。我对他这样的态度已经免疫了，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家门前按了指纹解锁开门，对他说：

　　“你这两天没去拍戏？是来拿猫的吧？进来吧。”

　　说完我就进了门，施念跟在我身后走到客厅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的背影。

　　我先去查看了一下猫窝，小奶猫正在睡觉，我又走回他面前。他没有说话，我看见他的不悦越发的明显，甚至产生了些怒气，便有些害怕地问：

　　“你不会是要打我吧？你的猫我照顾得很好，你不至于这么对你猫的恩人吧？”

　　他突然拉住我，声音低沉地开口：

　　“那个人是谁？”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个人？你指谁？”

　　他声音还是没变，继续追问着：

　　“机场的那个人是谁？”

　　我明白了他说的是郑知远，但对他的疑问很不解。

　　“你怎么知道？你也在机场？”

　　他又猛地抓紧我，朝我步步紧逼过来。

　　“明明前两天还在梦里叫我的名字！今天就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了？！”

　　我被他吼得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吼了回去。

　　“你发什么疯啊？！我投不投入别人的怀抱和你有关系吗？！莫名其妙！”

　　我想要挣脱，他却把我抓得越来越紧。

　　“你放开我！你要发疯找别人去吧！不要再耍我了！！！”

　　我瞪着他继续愤怒吼着：

　　“我不陪你玩了！你这样玩弄我的感情报复我觉得很有意思但我已经烦了！施念！你要是恨我就一刀捅死我，没必要接近我来折磨我！”

　　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我挣脱不开，正想咬他，我就被他用力拥入了怀中动弹不得，近来接连发生这么多事，我已经经不起他再拿我发泄了。

　　“我受够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要伤害我！我只想平静地过好每一天而已！你放开我！”

　　我用力捶打着他，直到没有力气瘫软在他的怀中，绝望无力地开口：

　　“如果你要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保证。”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任凭着眼泪流着，忽然感到身子在往下坠，我和施念都坐在了地毯上。他并没有像恶魔一样对我做什么，只是抱我的力道松了些又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叹口气自责地开口说：

　　“我和你说过我不恨你。我承认，一开始见到你我心里觉得难受，所以有些迁怒于你，可是我却还是忍不住关心你的情况，是我不好，那晚我只是怕你又跑了才说那些话。”

　　他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我的怒气渐渐平息下来，继续听他说话。

　　“第二天我在你家门口坐了一很久，我怕你又拖着行李走了，就像当年你丢下我一样。那只猫，其实我送给你的，我只是希望你看见猫能开心一点不要生我气。”

　　他的话让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我轻轻推开他，愣在了原地许久才开口说话。

　　“你是什么意思？”

　　“林兰君，我喜欢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毫无防备，眼泪竟然又掉了下来，他靠近我抹掉我的眼泪，继续说：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对你，吓到你了。那天你睡过去一直在梦里叫我的名字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那时候才确定你还爱我，可是你又在逃避，今天出机场看到你送别的男人上飞机我真的要疯了。”

　　一时信息量太大，我接收不完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他：

　　“我...那只是我朋友...你等我缓缓。”

　　理清楚后，我冷静下来我推开他继续问：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清楚？施念，我是人不是神，我猜不完你那么多心思。”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语气竟然有些卑微。

　　“是我一直犹豫不决，如果当年我承认对你的喜欢；如果后来毕业我没有犹豫主动去找你；如果我不口是心非，你是不是会回头。”

　　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还是不敢确定。

　　“可是...明明很多话都是你说的...”

　　我还没说完，他又轻轻抱住我，开口道歉：

　　“对不起，兰君，我已经失去很多东西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我呆了很久，内心细细回顾了很多过去，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

　　一切好像回到了九年前，这是重逢那么久以来，我第一次觉得在他面前很安心，我渐渐放下不安和疑虑抬起手回应了他的拥抱，感觉到心底的那束光好像又明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