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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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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憎病得严重,自从前几日突然咳血,缺失的一魂突然复位起,他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
可眼下距三年一次的朝春节的到来,只剩三天时间,人间修仙界的大门已经掀开一条缝。
四日一过,仙门大开,又是一批前途无量的人自相残杀,尸骨堆积出一条登上修仙界的血路。
活下来的人,都被称为“涂地仙”,留名后世,获得进入宗门修炼成仙的机会。
这可能是有些人百年修仙路上唯一一次称仙的机会。
幸而神朝九皇子的老师,是神朝素奉盛名的国师,也是仙门世家伏氏一族少主——伏宓。
不然就算是皇子也免不了一遭。
他指尖凝聚一股灵力传音,试探的道出久违的称呼,“师尊。”
师尊…师尊,许久不曾见他了。
最近师尊新收了九皇子为徒,有那个小家伙陪着应该不会太孤独。
………
不知贺长相的血混着朱砂效果那么强烈,殷时咎元神感到一阵燥热,如火烤,烧透他的魂魄,使他周身同纸一般变黑、烧焦、蜷曲,打上深深的烙印。
那人居然想封住他的邪性。
殷时咎意识浮沉,模糊的视野晃来晃去的只剩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支撑自己,报复性的在那人颈侧狠咬一口。
好啊…最好永远别让他醒来。
嘶…小兔崽下嘴不轻啊,嗯…看来就算换了身体,我血的威力也不减当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长相手探进去,两指轻捻,很快灼烧的强烈感觉,蔓延神经。
啧,放多了,不会疼死他吧?
贺某人轻手轻脚把殷时咎揣怀里,犹豫不决。
几案茶水微荡,浮光波纹晕开后,显出一张苍白俊脸。
“师尊。”萧何憎不激动是假,几十年未见师尊,念的狠,就算压-在心底,狂生出的思念也早化作野草,漫过心头,继续向上生长。
“大徒弟寻为师何事啊?”贺长相懒散一问。
“师尊,弟子有一事劳烦您,”萧何憎掩唇,抑制地咳嗽几声,“前几日弟子四体生出诡异红纹,吐血不止,所以弟子希望三日后的朝春会由您来主持。”
他话音刚落,万物停止,贺长相维持原来的角度看眼前出现的电子屏幕。
【宿主是否代替芸生宗宗主萧何憎主持朝春会?】
【请慎重选择】
贺长相仰倒席间,翻身打滚,“系统?”
“哎,宿主大人,我在呢。”
“不选会有什么后果?”
系统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但依然阴阳怪气,“就…这样呗,时间停止,您永远被困在这里。”
“是吗?”贺长相眨眼喃喃自语。
系统却怕他说出什么吓死人不偿命的话,立马抱住他大-腿,涕泪俱下,“大人啊!都是小人垃圾,小人实在需要这份工作以此保命啊!要不然小人会被天道彻底抹除的!看在我为您求得宿主最高权限,对您毕恭毕敬的份儿上,咱们好好走剧情好吗?好不好啊?”
早见惯此情形的贺长相不为所动,早年舍弃尊严跪在他脚底的人无数,系统这种不走心的哀求根本不能打动他。
“我很无聊啊。”
“我又不能出去,你看…”贺长相把举起胳膊,宽袖沿小臂垂落,露-出妖艳异常的红纹,“它都长到这儿了,你说…萧何憎身上的是不是和我一样呢?”
贺长相笑容人畜无害,一时让人分辨不出这是只老狐狸还是只绵羊。
“小人哪儿知道他怎么样啊?我知您的那是因为没有杀人啊,这东西是需要人血滋养的。”系统话头一顿,立马补充,“当然您的血不行,得要其他人的血。我虽然不陪伴您身边,但我依然隐约感受到,那天夜里您不是做的很好吗,五个鬼修够您绕着半个修仙界转一圈了。”
“您想获得自由身,随便杀…”
气氛凝得要滴水,以往最会察言观色的系统不知怎的,忽然不惜命了,话音继续。
“不付出代价怎么行?天下哪来那么多白事给你捡…”
“闭嘴。”贺长相冷冷打断它,摁下【是】电子屏幕逃命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系统欠打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唯留几句温馨提醒,“这可由不得你。希望宿主别浪费那五条人命,抓紧时间出去转转呢。”在脑中回荡。
虎落平阳被犬欺。
贺长相的怒火简直要毁天灭地,被人牵鼻子走的滋味难受的要命,现在他心里早不知道提剑削掉系统多少个脑袋了。
“多谢师尊答应,弟子感激不尽。”萧何憎无血色的脸上平增几分笑意。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小家伙。
“大徒儿,你身上的红纹,给为师看一下。”
贺长相重新露-出笑容,心里被自己狠狠恶心了一把,明明下定决心以后不会再这样的。
求人卖笑。
“啊…好,好的。”
萧何憎转身开始解袍,耳垂都红透了,可怜躲在遮掩效果并不怎样的发丝间。
亵-衣褪下,露-出结实的脊背,上面大片艳红的花纹覆其上。
贺长相眉头微蹙,捏住茶杯把-玩,随口一问,“几天前,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七天前。”
“几时?”
萧何憎回过头没多想,“许是巳时。”
遣兴同外面时间流逝一样,单回想他刚穿过来的日光高度来看,是那个时间差不多。
“师尊脸色为何如此凝重,是看出什么了吗?”
“无事啊,为师心情不怎么样。明日我会去找你商量朝春会一事。”
“师尊。”
看他支支吾吾,贺长相管他是不是病号,直截了当,“怎么?我以前没教过你说话做事要利索,别婆妈吗?”
嫌弃的语气一如既往,好久不曾听过,乍一听,居然有些顺耳。萧何憎慌忙:“不是,就是想问师尊过的好吗,听闻您又收了九皇子为徒,还有那个孩子…”
“挺好的,行了,想我就好好休息,即日起哪儿也别去了。”贺长相手抚上杯沿,画面褪-去,渐渐映出他的脸,“明天见。”
“阿雪?”贺长相朝外喊。
“主人。”
“别这么叫,显得我老不正经,以后就叫我先生吧。”贺长相回眸浅淡一笑,抱起昏过去的殷时咎,将人放回被窝里,仔细替他将面面碎发抚到耳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心中觉得这小孩模样还挺俊俏。
又是个迷惑少女的祸害啊。
果然是他亲徒弟,像师父。
“我到山脚一趟,我这两个小徒弟要是醒了,就将人送过来。”
“我得在咱山脚下,寻个山水宝地,安身。”
…………
芸生宗,世逢山坞。
占领芸生宗高地台地的牡丹,经由春风,席卷而来,漫遍山头、角落,放肆盛开,张扬显露花蕊,彰显芸生宗几百年的辉煌荣华。
怒放牡丹,花天锦地。刚好照应芸生宗四宗训:不屈服,不屈节,不苟且,毋媚俗。
世称:两不屈,一毋诫。
“鬼面大人!门内大师兄为首五人魂灯俱灭!”一黑衣人掩面,身上捂得严实不透风,扑通跪在地上。
“安且末他们死了?”鬼面老神在在,腔调慢悠悠地,仿佛死的只是个普通门生,只有后问的一句才是他真切关心的,“那…那个孩子呢?”
“这…同大师兄一样,渺无音讯。”
“他们一齐消失的地方,就在遣兴山。招魂,弟子昨夜就试过了,并未发现大师兄他们的魂魄。”
鬼面身子一顿,枯手敲击梨花桌面,心中已有一番猜测。
可遣兴山向来倔,明是死物,却容不得一点儿玷污,死那儿的东西,它能连骨带肉给你吐-出来。
和它主子性子一样。
除非,那个脸都不露的贺山神,那家伙千年前恐怖如斯,只因天庭变故,中衰败损沉寂好久,现如今他早已是丧家之犬。
芸生祖师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烂布一样被天庭抛弃?
这样的人,居然敢对他的徒弟下死手?
他站起身,压人的气势重重顶在屋内每人的颅上,簌簌黑气具化为鬼手,抚摸他的衣袍,握拳高举欢呼,“走,鬼门之人绝不枉死,为他们讨回公道!”
“名门正派?杀了人不偿命,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