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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方泓锦?

      方泓锦?殷时咎对这个人有印象,因为方这个人各色,在门派学堂闻名。

      处世傲慢,他是那种娇恣烈焰的傲,盛气凌人,倨强倨傲。

      从前贺逢生不重视他,又因为邪神到哪里都不受欢迎,何况是软弱好欺负的邪神,那人人更是要踩一脚,方解心中无名气。

      那时,他被几个劣迹斑斑的同砚打得浑身青紫,还是方泓锦出手,一张利嘴把人骂跑。

      此人行事与殷时咎这种睚呲必报,手段失道的人迥别,他这人是半点儿亏也吃不得,什么时候吃的亏就要当场报复回去,讲究光明磊落。

      不过…他记得重生前,贺逢生没收过对方为徒,看来这一世,事情的展开会很不一样。

      殷时咎看似友好的看向他,只见缩在臂弯里的小孩儿眼神不掩饰对他的敌意,抓紧贺长相手腕处垂拉下来的红玛瑙菩提手持,细数共十二颗珠子。

      呵,和上辈子一样蠢。

      “是弟子礼数不周,请师尊责罚。”殷时咎嘴上认错,身子却稳稳当当坐在贺长相腿上。

      隗不息眼见这两个徒弟没一个省油的灯,看破不说破,迷眼端起茶杯掩盖性的抿一口。

      热茶醇香甘甜,入喉,余下丝丝苦涩,好喝到停不下来。

      贺长相又何尝不知,把两个破娃子往怀里硬塞,“师尊不罚你,以后来日方长,我慢慢教你。”

      “对了,这间屋子实属简陋,今日我们不如在山下搭个房子?”贺长相心里算盘打得门儿清,顺便拉一旁企图品茶降低存在感的隗不息下水,“隗兄也一起帮忙?”

      “啊?啊哈哈哈…我又要事在身,该走了该走了。”隗不息依依不舍地放下茶杯,起身便要走,摇头晃脑地走了几步,又撤回来了,“逢生啊,我说这茶怪好的,就是不知你还有没有了?我能否…哎呀,你意思意思看着给点儿就行。”

      “喜欢吧?”贺长相抱着孩子们站起来,意料之中的说,“拿东西换啊。”

      “什么东西?”

      “三千界缩行图。”

      先谋后事者昌,先事后谋者亡。贺长相深谙这个道理,有备无患。

      隗不息惊得身子微幅度后仰,“你要拿东西干嘛,你又用不着。”

      贺长相淡淡一笑,隗不息心神会意,施术让两位小孩先睡过去,“总会有意外。”

      隗不息很不赞同,青玉扳指转得飞快,隐隐显露神帝的威严,“胡闹!你知道你现在出去会怎么样吗?”

      “那天倘若我不及时出现,仅凭雪映,你早死了。噬魂阵不是儿戏,你可曾听我一句劝?”

      现下两个孩子都睡着了,隗不息也不装了,“你知道你收的那孩子是紫瞳。”

      “我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是千年一遇的邪神,杀虐深重,就算他到最后一心向善,也会因为自身,给所有人乃至世间带来灾祸。”

      “你还把他圈养身边,简直丧心病狂。”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与我为敌,与天下人为敌!”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无论怎样,他到底是个人,还是个心智未熟的孩子。不能一棍子打死,那样于他不公。”贺长相落下眼帘,敛住神色,“现在说什么都太早,我信他。”

      “贺…罢了罢了”扳指复位,隗不息一甩广袖,掀起狂风怒号,“好自为之,切记惜命。”

      他以为贺长相和从前一样执迷不悟,听不进劝诫。

      ………

      “陛下。”廖知涧懒散行礼,以一种古怪的神情看向隗不息。

      “有要事。”隗不息身形高大黑色立领裹住修长的脖颈,添了几分禁欲,从生信服感,可到了这两个老家伙眼里他不过是个手段狠辣的毛孩儿。

      廖知闲笑嘻嘻地凑过去,充当廖知闲的人形挂件,“我也去。”

      真是越看越担忧。

      隗不息婆婆妈妈,好一顿叮嘱两位成日装嫩没正形的老东西,“这鸟儿气性大,他现在身子虚,莫要气他闹他,搞不好把人气死了也是有可能的。这鸟儿人硬、糙,但耳根子软,有什么理儿你们说不清,讲不明白,你们就说几句好话,哄着点儿,人金贵着呢!不过你俩法相都是小童的模样,他不会拿你们怎么样。还有,无论怎么样,他要出山千万千万要拦住他,不许他踏出遣兴山一步,半步都不行!堤防着点儿姓殷紫瞳的小屁孩儿,那家伙不是善茬。”

      “还有,把这个给贺逢生……”隗不息把玉佩云判丢给二人。

      过了得有半个时辰,“老妈子”神帝在大小司命哀怨叛逆的眼神里,长叹加小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云判,是监察神在人间是否有违戒律的法器,神司处命司大人随身之物。

      这种东西在外人看来是窥视镜,在少司命等知情人眼里就是操纵杆。

      而对大司命来说又有另外一层意义更深的作用,是隐没虚幻迷障内的本质。

      看来,距离三界颠覆,盛世破落崩裂的时日将到啊。

      廖知闲勾唇,将透亮的玉佩向上一抛,熠熠生辉,阴阳两面翻转,交替。

      …………

      紫眸深沉,殷时咎一耳不落的听完了贺逢生与隗不息的对话。

      贺长相面上的表情淡淡的,好像发生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他轻轻地将方泓锦放在腿上,再护住殷时咎的头将人埋进被里,随后也将方泓锦塞进去。

      突然,贺长相轻淡的视线在殷时咎所在的地方停留一瞬,随机露出一抹笑来。

      殷时咎很淡定,甚至还主动靠近贺逢生,拉进二人距离,居高临下看他。

      贺长相也不怎么想的,把大的那只崽子从被窝里提溜出来,只留下方泓锦,又怕他年纪最小,还是天之骄子,冻坏了得不偿失,离开前往被里添上几块儿价值连城的暖玉。

      单从观摩贺逢生的神色变化,殷时咎不能确定他是否发现他。

      室内前后通风,实在不适合正常人居住,贺长相一面想得赶紧在山里寻个好地儿再搭个房子,一面将外披盖在殷时咎肩头,自己从可容纳万物的乾坤袋里掏出研钵、朱砂、朱笔。

      殷时咎坐在他身旁,盘腿看他将朱砂捣碎,割破自己的手腕滴血进去,细细研磨。

      泡血的朱砂红得妖艳,贺长相拿起朱笔在石器中蘸,尔后悬于殷时咎眉心,添上一颗朱砂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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