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循环：改》杨佚一

3、03 1999/

　　Laughing回到家没多久，江世孝的夺命追魂CALL就杀到。
　　“你去了哪里？！”
　　Laughing满头问号，又不能反问“是你叫我‘回去’的吧”，只好老实回答：“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
　　“什么时候回来？”
　　“我尽快。”Laughing确认时间，正好是饭点，顺势多问了一句：“孝哥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有。”江世孝加重了语气，嫌弃地用筷子戳一戳医院的营养餐。
　　“这……吃药时间快到了，你先吃点东西再吃药，我带外卖靓粥一小时内到。”
　　Laughing风风火火赶回医院，在病房门外遇到他离开前安排好接班的进兴成员。
　　“你终于回来了！”进兴成员神情如获特赦。
　　“怎么回事，你没帮孝哥买午饭吗？”Laughing低声追问。
　　“我到楼下餐厅买了，但孝哥说没胃口，不吃。”进兴成员表示孝哥心情很差还很凶。
　　“呃……”Laughing大概能想象病号餐的口味了。
　　Laughing又向对方打听自己不在期间发生过什么，得知江世孝曾经问护士请专业看护的事，到其他病房实地观察后却没了下文。
　　进兴成员交待完一切便溜了，Laughing望而轻叹，道理虽然都懂，如果人人擅长讨人欢心就轮不到他上位，但见完上司来不及休息又要为这种小事奔波，还是有一点点心累。
　　Laughing特地找潮菜馆买了老菜脯粥、水瓜烙和盐水菜心，全部油盐减半，粥加了一小勺炸蒜蓉提香，另外去大酒楼点了一盅莲藕花生煲猪蹄，尽量撇干净浮油，用自备的保温饭盒带过来。
　　饭盒在床上小桌铺开，江世孝没露出什么特别表情，但房内凝重的气氛逐渐缓和，看他开吃的速度可不像没胃口。
　　江世孝不觉得自己挑食，只是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将就。
　　Laughing看江世孝专心进食，暂时没其他要求，便拉过一张椅子，前后转了个面跨坐，双臂叠在椅背上垫着脑袋，半眯起眼稍息。
　　等江世孝吃完一碗粥，Laughing趁添粥的间隙，闲话家常般开口试探：“对了，我听说孝哥想要请看护？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也可以的。”
　　江世孝迟疑了片刻，考虑过后点头。
　　“好，我想擦洗一下，你来帮我。”
　　江世孝看过看护怎么对待病人之后，认为自己还没到不能自理的地步，也不习惯让陌生人摸来摸去。
　　饭后半小时，Laughing帮江世孝准备好热水，考虑到11月天放着很快会变凉，起初温度偏烫了一点。
　　“孝哥，你试试这个水温怎么样？”
　　“可以。”
　　两个人挤在卫生间，江世孝脱掉上衣坐在马桶盖上，水盆放在盥洗台，Laughing站在靠门位置，拧干了热毛巾递给江世孝。
　　江世孝身上有不少擦伤和淤青，伤口大部分已经结痂。
　　透过镜子，他看着自己的面容和身体有点恍然，头发乌黑而不是斑驳灰白，肌肉紧实有活力，在狱中救阿忠时受伤的疤痕也没有了，完全是十年前的状态。
　　江世孝自行擦完脸、前胸和双臂，由于抬臂、弯腰等大幅度动作会牵扯剧痛，后背、下半身只能交由Laughing帮忙。
　　江世孝扶着盥洗台站直，关注着身后，Laughing手持毛巾靠近，认真地擦拭眼前的肩膀，不经意抬头一看，视线在镜中交错。
　　Laughing略带紧张地腼腆一笑，问道：“孝哥，这个力度可以吗？”
　　江世孝头皮一麻，含糊地应了一声，努力驱散莫名滋生的亲密感。
　　Laughing努力擦完后背，伸手摸向江世孝裤腰。
　　江世孝反射性扣住了Laughing手腕。
　　“孝哥……这边也顺便吧，裤子……我帮你脱掉？”
　　“嗯……”都做到一半了，江世孝没理由要退缩，不情愿地放开手。
　　Laughing在孤儿院帮忙照顾过婴儿，给成年男性脱裤子还是第一次，只好以换尿片的力度来试验，幸好江世孝比婴儿懂得配合，上了夹板的左小腿在折腾一番后终于顺利从裤管出来。
　　Laughing出了一身薄汗，脸泛潮红，当他再次把手伸向江世孝腰间，被对方坚决地拒绝了。
　　“这边我自己来，你出去等我。”
　　“哦，好，那这个给你。”Laughing将新内裤交到江世孝手中。
　　江世孝忍痛自行解决，不过比起长裤相对简单。
　　太久没有和人坦陈相见了，始终不惯。
　　细数过去十年只有一种情况，监狱公共浴室不设防，必须时刻保持戒备。后来和程若芯还没发展到更进一步。
　　看Laughing脱得这么熟练，肯定不缺女人，江世孝想起他暗恋程若芯九年的谎话，不由得嗤之以鼻……对了，关于他那个警察女友，可以找人去查一查。

　　一周后，江世孝从亲信小头目甲那里收到消息。
　　“孝哥，我到处查过啦，Laughing女友不叫Wendy叫Karen，是正兴以前话事人‘座头’亲妹妹，而且他们都‘卖咸鸭蛋’了。”
　　“……我让你去的教会呢？”
　　“问过了，说是没有这个人，墓园那边还是空地。”
　　“……”
　　江世孝意识到，Wendy去世时间是十年后，此外Laughing什么时候开始去这所教会并不确定，甚至不能保证如今以后的事情发展没有变化。
　　如果说上一次是江世孝防卫过当、反应过度而决定除掉Laughing，这一次他想证实个清楚明白。
　　上天给了江世孝一次机会，他也可以给Laughing一次机会。
　　江世孝住院期间，对Laughing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每当他短暂离开，在其他手下和看护衬托之下，尤其显得不可或缺。
　　目前江世孝体征趋于平稳，医生建议回家休养再定期复诊，于是他开始考虑出院后的生活，行动自如之前，似乎可以让Laughing照顾起居饮食。
　　Laughing听说江世孝今天出院，没有再带外卖，预订了私厨吃午饭，晚饭在酒楼包场摆解秽酒宴请进兴众人。
　　“孝哥，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江世孝伤势未愈，目前对勾心斗角颇为厌烦，亦明白自己总得向社团交待一下，Laughing的安排确实很周到，他惟有叹气。
　　“既然今晚要去见人，还不赶紧带我去剪发，整理一下仪容。”
　　江世孝要求发型师帮自己剪成十年后的造型，虽不符合当下潮流，但他觉得清爽自然就够了。
　　他满意地照了照镜子，斜眼看到身后瘫坐在沙发等待的Laughing，于是手一指。
　　“他也要剪。”
　　Laughing简直飞来横祸，帅气的前发眨眼间被剃了个精光。
　　江世孝细致入微地指挥发型师，按记忆中还原Laughing的短寸发型——西装之类暂时没办法换，不然在蛊惑仔堆里就太显眼了，至少样子要顺眼一点。
　　Laughing发现江世孝的眼神就像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孝哥某个对象的替身——留短寸应该大部分是男人吧？你的口味很别致啊。
　　Laughing委屈地看着自己从一介潮男变成一颗圆滚滚的土豆……看习惯了，倒也突出几分煞气，更像是□□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