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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立场不明 ...

  •   “谁?”张婉茵警惕的举起枪,白纱窗帘诡异的抖动了一下。等她看清了来人,又无奈的放下。
      “白五爷下次能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出场,半夜吓人有意思么?”
      夜半翻墙而入的人顽劣的摘下白鼠面具,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张婉茵拉亮了电灯,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套。很久…好像也没有多久,大概半个月没见了。可他们认识也不过二十来天。
      “来看看你”,白玉堂撑着头想了想,“上次忘了跟你说,生日快乐”。
      “没听说过生日还可以补的”,张婉茵好笑的望着他。
      今晚的白玉堂好像少了很多戾气,没有与她阴阳怪气的斗嘴,在月光下只是个清俊少年。
      这大概是第一次他们心平气和的相处,在暴风雨来临前的……茫然?放空?
      “20公斤C4,你不是打算买来炸鱼玩吧?”张婉茵幽幽的开口。
      白玉堂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像个玩世不恭的阔少,继而沉默不语。
      故作高深的把戏他最爱玩。基于她跟白玉堂这一言难尽的关系,张婉茵自觉不该再问下去。
      “你真的猜不到我要干什么?”白玉堂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仿佛她明知故问的把戏极幼稚。
      “炸监狱”张婉茵微闭着眼,顺着他的话答道。
      “现在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白玉堂无辜的摊摊手,一副“她不该说出来”的样子。
      “你这是要杀人还是救人?”张婉茵皱着眉不解的问道。
      “哦顺便说一句,你绘的图纸十分专业。你学什么的?建筑?”
      张婉茵停下摆弄茶杯,盯着水中漂浮着的几片茶叶,浮了一会后慢慢沉底。
      “图纸已经给你了。你来,是还有事要帮忙?”如果他有这个打算,她还是愿意听一听。她讨厌白玉堂顾左右而言他的敷衍,明明知道她没在开玩笑。
      “不要你做什么”,白玉堂摇摇头,“到此为止了,你别搅进这趟浑水”。
      那么她该远离DBI,还是该远离他?
      “过来警告我的?现在说不觉得太迟了吗?”
      张婉茵最终放弃了那杯寡淡无味的茶,而选择了开一瓶伏特加。像白玉堂这个人一样,霸道、烈性,又偏偏让她丢不开手,还激起了她莫名的胜负欲。
      “放心,没毒”,她喝了一口,把另一杯酒递给白玉堂。
      窗外月光静谧,屋内的灯火摇曳得温馨而宁静。
      白玉堂尝了一口之后略皱了皱眉,度数太高,喝下去烧心灼肺,幸而他酒量不错。
      “虽然你大哥不在了,但你上头不还有三个哥哥么,你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张婉茵问道。
      “既然是兄弟,当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白玉堂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露出一丝少见的失落和脆弱。
      “看不出来你这么讲义气”,张婉茵识趣的不再多问,“敬你”,她举杯致意。
      “喂,明天还要做事,只喝这一杯啊”。
      也许他要做的事和他哥哥们有关,张婉茵继续揣摩着。
      “我是不是明天躲在家里比较安全?城北监狱你们志在必得了是吧?”
      “谁知道呢?人各有命,世事无常”,白玉堂垂下了眼睑,淡淡的说道。
      这人平时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哪里去啦?
      “我第一次看你这么没底的样子”,张婉茵甩掉高跟鞋,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上。
      “说得你很了解我一样”,白玉堂不屑道。
      “你说呢?”她笑意在眼底荡漾开来,带着一点洞穿人心的得意。
      白玉堂不难懂,性情中人罢了。她羡慕他意气风发,欣赏他优雅潇洒,便也觉着这样的人不该失落惆怅。
      “那你那么年轻就做那么大的官,怎么沦落到这里?”白玉堂问道,他不想再谈关于自己的问题。
      “德城多的是下野政客,我官场失意又有什么稀奇?”
      “难道有令尊大人在,还有人能动的了你?”白玉堂第一次没把纨绔子弟这个词眼用在像她这样的人身上,毕竟她不是一个没了称谓便一无是处的千金小姐。
      “秘密”,张婉茵神秘地说道,“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切,爱说不说,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
      白玉堂一下就闪没了人影,张婉茵站在窗户前望了一圈,也没想明白他是怎么消失的。
      整个城市夜声人静的时候,只有警察局里灯火通明。
      “怎么回事?你们公孙探长人呢?”
      老王朝办公室里努了努嘴,公孙泽撑着额头伏案歇息。
      张婉茵犹豫了一下,径直走到探长办公室前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我刚去见完包正,没想到你们两个也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哈”。
      “别跟我提他”,公孙泽烦躁的说道。
      张婉茵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道“:我建议你给吴天转狱”。
      “我也是这个想法,你是不知道包正——”公孙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同仇敌忾的人正想抱怨几句。
      “探长!”“利农银行出现发条老鼠并且发现疑似炸弹的包裹!”老王老马相继说道。
      公孙泽也顾不上张婉茵了,“立刻集合队伍出发,把包正给我找回来!”
      劫后余生,虚惊一场。炸弹是假的。
      “检察官大人有什么想法?”公孙泽抱着手臂来回踱步着,像只娇贵的波斯猫在打量巨型贵宾。此刻桌上的发条老鼠要多碍眼有多碍眼,展超只差没把它拍扁在桌上。
      “合理利用程序,请他们回来问话”。
      仙空岛。
      “这里是私人会所,我们有权利拒绝不受欢迎的客人”。
      包正风风火火地带着人往里闯,没想到快要进门被白玉堂挡住了去向。也好,省的他一个一个找了。
      “例行公事,我们想请几位回DBI协助调查”,包正仍然保持着公职人员的良好素养,即便是见识过了白玉堂的嚣张,依然不怒不恼。
      “我想电话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白玉堂冷冷打量着来势汹汹的警察,故意顿了几秒,换了个戏谑地语气,“我们很忙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展超从包正身后冲出来。
      白玉堂是个一言不合就拔枪的主,眼看双方气氛紧张,背后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陆方带着其他三个人出来。
      “老五,不懂事儿”。
      白玉堂听了这话才把枪收起来,站回到老四身旁。
      “包老弟,急什么呀,上次被你们缴获的上等香槟还在,如果不嫌弃就一起吃个饭吧,菜都准备好了”,陆方说道。
      “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我们的到来也在你们意料之中了”,包正表示接招,让警员在外面等候。
      “我说美女,你怎么也掺合起警察的事了?”蒋平瞧见一群男人中格外引人注目的梦飞,凑过去搭讪。梦飞睨了他一眼,似乎并没有接话的意思。
      蒋平不离不弃,继续道“对了,我们老五长得帅吧,他还没有女朋友,要不要我帮你们两个撮合撮合?”
      这回终于不止后面的白玉堂满脸嫌弃了,梦飞挑眉看了一眼蒋平,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白玉堂,
      “看来前几天报纸上写的也不是真的咯?还以为白五爷和张小姐…” 梦飞恰到好处的停下来,说完便笑着继续往前走。
      蒋平疑惑的看着白玉堂,而白玉堂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却尴尬的遮了下嘴。
      貌似有必要清理一下德城乱写八卦绯闻的出版社了呢。
      蒋平却默默记下了这个“张小姐”,没想到有天还能听到自家五弟的绯闻,而且居然还上了报纸。
      “知道你们要来,就做了这道红鲤招待”,韩彰作了个请的手势。
      陆方“:不错,这的确是他的拿手好菜”。
      展超拿着筷子对着桌上的丰盛佳肴瞄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鱼眼睛上。刚要伸手去夹,白玉堂的筷子便拦住了他。两人餐桌上一顿斗法,针尖对麦芒。
      徐庆“:按照规矩你不能吃鱼眼,鱼眼是主人才能享用的”。
      “啊,展探员别生气,我们老五就好这一口,看来是缘分啊”,蒋平帮腔道。
      “别急呀,这是留着给你上坟的”,白玉堂嚣张的说道。
      展超怒视着白玉堂,两人手上的筷子丝毫没有停下较劲的意思。梦飞找准时机,一筷子下去夹走了鱼眼。
      “你们这些男人这么没规矩,不知道什么叫女士优先吗?”梦飞骄傲的仰起头,看着两个没有得逞的男人。
      白玉堂不屑的摇摇头,然后给了老三和老四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去准备。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包正打破了这僵局。
      包正跑到门口,“老王,查一下这个编号犯人的档案”。他在老王手上写下刚刚在白玉堂手臂上看到的一串数字。
      “是”。
      饭吃到一半,陆方突然开口道“:包老弟,我知道你们是来请我们入瓮的。这样吧,我们赌一把,如果你赢了,我们就跟你走”。
      又回到那个赌场,包正和陆方各坐一端,桌上摆好了筹码和牌。
      “老三,打牌有什么意思呀,走,我们钓鱼去”。
      包正使了个眼色,展超心领神会的跟上去。
      牌玩到一半,白玉堂俯身在陆方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也走了。
      “陆老板,怎么样?输了该兑现承诺了吧?”
      “啊”,陆方似乎露了怯,“这…这我们在玩两把吧”。
      这时展超冲进来,“包大哥,蒋平和徐庆不见了!”
      “说!你四个兄弟在哪?”展超揪住陆方的衣领。
      “他…他们不是我兄弟,我只是他们雇来的演员”。
      “那真正的卢方呢?”
      “我听徐庆说过一次,他在一次械斗中死了!”
      “梦飞”,包正朝她打了个手势,展超减缓了车的速度,她狠狠一推,把陆方丢了下去。
      张婉茵擦拭着手中的枪管。
      “怎么办?”徐庆看着后面穷追不舍的DBI。
      “炸”。
      “什么?”
      “我说炸!”白玉堂吼道。
      瞄准镜里的一草一木尽收眼底,桥上并没有多少经过的车辆,直到两辆飞速行驶的车闯进视线。那一刻着实太巧,白玉堂下了炸桥命令的同时她开枪打中了车的轮胎。
      灌木丛不是特别好的隐蔽,至少她开枪也让白玉堂发现了她的位置,并且迅速朝她开了一枪,只是打在掩护她的树干上,但也没给她再次拦截他们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尚有理智手下留情也是很不容易了。
      “怎么DBI还有外援啊?”
      白玉堂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徐庆的问题,她还是掺合进来了。如果能任人摆布,张婉茵也不是张婉茵了。
      “包正,展超,你们没事吧?”
      “婉茵”,三人惊讶的望着她。
      张婉茵熟练的收起枪,“来不及解释了,先想想怎么回去吧”。
      “飞车咯”,梦飞开玩笑般说道。
      “good,两位开工吧”,包正拍拍两位女士的肩膀。
      “喂,包正,你说真的?”梦飞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婉茵”,包正悄悄的叫她,“是不是白玉堂找过你?”要不然她怎么会在这里伏击,他去仙空岛请人是临时决定的,她不可能知道。
      他看见了报纸上的绯闻,看见了她刚才惊人的枪法,包正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不是该刨根问底的时候。
      张婉茵弯下腰认真琢磨着车前盖里的零件,和梦飞一起把能拆的东西拆了。
      “是。但是他不想我插手这件事”。
      包正做了个古怪的表情,“这么急着把你摘出是非之外,看来是对你情深意重啊”
      “打住啊,你嫌我被八卦杂志编排得还不够是不是?”张婉茵翻了个白眼。
      “好了,能拆的都拆了。包正,看你的了”,梦飞拿出手帕擦拭刚才沾上的机油。
      “除了必要的角度和距离冲刺以外呢,其实我们还需要在后备箱加一个…配重”,说道最后两个词的时候包正把目光投向了展超。
      “我?”展探员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难道是婉茵吗?”包正笑眯眯的反问道。
      “啊我不是这个——” “那就进去吧!”
      “我们很可能就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梦飞颇为伤感。
      “去哪里我都陪你”,包正含情脉脉的看向她。
      张婉茵在后座静静看着两人上演生死恋,心里也不无惆怅,白玉堂拜你所赐,他就是个天生给她惹麻烦的家伙。
      “怎么办?没油了!”
      经过飞越断桥后已经快要报废的警车终于罢工。
      车里四个人面面相觑。
      “包正!”
      “Sherry姐!”展超夸张的叫道。
      “没时间了,快上车!现在城中到处是五鼠,我们确定不了他们真正的作案目标”,Sherry雷厉风行的把包正塞进副驾驶。
      “那公孙探长有什么想法?”包正问道。
      “他觉得城南的三家银行都有可能!”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城北监狱,张婉茵心想道。
      “呼叫包检察官,呼叫包检察官”。
      “请讲!”包正一把夺过对讲机。
      “之前您让我查的那个号码有结果了,白玉堂一年前化名白五,在城北监狱服刑,除此之外,其他三只老鼠也在城北监狱待过!”
      “收到收到!”
      张婉茵突然惊呼道“包正,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城北监狱!”
      “通知公孙探长,赶往城北监狱!这是命令!”包正大声说道。
      城北监狱内一片混乱,犯人呼声越来越高,典狱长和狱警显然快维持不住秩序。
      “你们看!”展超指向禁闭室的方向。
      爆破后的烟尘滚滚极大的阻碍了人的视线,双方交火根本看不清对方的位置,只听得子弹破空声。
      张婉茵一掌劈在绿色衣服的劫匪身后,一气呵成下了他的枪,三拳两脚制服了徐庆。
      “别动!再跑我打死他!”她的枪拉开了安全栓,还上了膛。
      “老三!”白玉堂叫道。
      蒋平回头和白玉堂默契一望,带着吴天先行离去。
      张婉茵挟持人质的姿势并不标准,纸条顺着徐庆胸前口袋落下去的瞬间,她自己也把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了可攻击的范围。
      徐庆反击迅猛,一个肘击撞翻了张婉茵,接过白玉堂抛过来的枪,和他一起逼退正如潮水赶来的警察。
      她横下心来索性不躲,毫无意外的被子弹击中左肩。空尖弹的杀伤力大、停止力强,她很明显的感到了冰冷的金属异物入侵。
      “婉茵!”DBI同僚们惊呼着上来查看她的伤势。
      漫天的灰尘硝烟纷纷扬扬地落下,在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前定格住了白玉堂面罩之下惊慌的回眸,他甚至还踌躇了一秒。
      最后一眼是血花在她胸前绽放,朦朦的血雾中她支撑不住的倒下。
      湖边。
      “啊你轻点!”
      “别嚎了,跟个娘娘腔似的”。
      “你见过娘娘腔劫狱的嘛?”
      徐庆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白玉堂,也顾不得再和老四斗嘴。
      “老五”,他挣开紧缚的纱布从口袋里摸出揉皱的纸条,“刚才那个女的给了我这个”。
      白玉堂略微惊讶,冷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接过纸条展开。
      “往城西,别出城”。
      她是在提醒他怎样躲过DBI的追捕,为什么,张婉茵有什么理由还要帮他?今天她不是在桥上试图拦截他了吗?
      “我后来好像开枪打中她了…”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坏了事的徐庆说道。
      见到走来的吴天,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你先处理伤口”,白玉堂拍拍他的肩膀,自己却不由的心烦意乱。
      两个都是下手没个轻重的,只是不知道她伤的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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