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若灿烂》橘子无话

8、放手，深沉的光 初秋的

　　初秋的夜很舒服，街上的街灯亮起。夜市的小摊位早已忙碌起来。

　　方正一枚不折不扣的吃货，嘴上吃着，手里拿着，眼睛还不停的来回瞟着。

　　“唉！阿正，你是猪吗？只知道吃。”左克撇他一眼。

　　“你见过这么帅的猪吗？”方正嘴里不停的嚼着还不服气的看着。

　　“老板来一份烤冷面，不要酱，多辣多葱。”帅气的眸子轻挑，挑动了秋夜里的星光，也挑动了身旁楚梦雪的心。

　　成灿给莫非点了一份烤冷面，他永远记得她的口味。

　　“谢谢。”莫非抬头看他，微微浅笑，很短，很淡，但成灿却觉得很美！

　　“楚同学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成灿说着回头就对上了楚梦雪羞涩的脸庞，“你叫我小雪就行，我不吃，谢谢你阿灿。”

　　蓦地，空气突然安静，左克知道坏了。。只见成灿的眉头微皱，神色黯然，这个阿灿的称呼除了他的父母，只有莫非可以叫。
　　那年八岁的莫非第一次和成灿说话，第一次为了成灿和别人打架，回头问他疼不疼，喊的就是“阿灿！”

　　那一声阿灿，成灿一辈子也忘不掉，他觉得那是最好听的声音了。

　　从那以后，除了父母，他不允许任何人喊他阿灿，唯独莫非例外。

　　忽的左克和方正同时想起那年在初二，就因为隔壁班一个男生替他姐姐给成灿递情书，叫了他一声阿灿，放学后被打的那个惨。
　　还有那次为了莫非割了那人的耳朵，真的让这俩跟成灿一起长大的俩人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狠。

　　他们也由此而知，成灿并不完全像表面那样温柔无害，他也有内心深藏不露的一面，极度的偏执与狠利。

　　“以后请你不要这样喊我，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喊我，谢谢。”没有了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眼神，手揣进兜里，转身看向莫非。
　　两只像沉在水潭之下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闪着耀眼的光。
　　“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她，为什么她可以，她对你来说就那么特别，那么重要吗？”她想问，一直想问，她也愤怒，她一直觉得成灿和莫非也就只是邻居只见的朋友关系，莫非从未表现出喜欢成灿，主要她觉得莫非配不上成灿。
　　楚梦雪泪眼巴巴的看向那个让她喜欢又有点害怕男孩。
　　莫非看到眼前这尴尬的一目，她忽的想逃离，手却猝不及防的被成灿牢牢抓住，紧握。
　　“你一定要知道吗？好，那我告诉你。”成灿看着莫非对楚梦雪说。
　　“莫非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她是我的家人，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唯一，以后我会和她考同一所大学，一起去追求梦想，一起去创造幸福生活！”成灿说的很认真，无比认真！

　　“所以，楚同学，请问你听明白了吗？”
　　楚梦雪第一次感受到成灿的目光这么久的注视着她，第一次和他这么近，但是无关喜欢，没有一丝温暖。
　　只有冷漠！

　　左克方正见状赶忙打着圆场“行了啊灿哥，一个女孩，你何必那么较真呢。”

　　“你俩负责把她送回家。”说着一只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一只手拉着莫非毫不留情的走了。
　　楚梦雪就那么受伤的，怔怔的站在那，好久都挪不开步子。

　　一路上，成灿莫非他俩就静静的走着，各怀心事。“我们谈谈！”异口同声。

　　“你先说。”成灿看着她

　　“阿灿，我觉得你不应该对梦雪那样。”莫非抬头，目不转睛的，很是严肃的看着他。

　　“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梦雪她喜欢你，从初中到高中，她都在跟随你的脚步，每次她都会去关心你的一举一动，你的生日，你的喜好，你的一切，她都有小心翼翼的珍藏，守护，付出！”

　　“我这个旁观者都能感受的到，你不可能感受不到的”莫非生平第一次说了最多的一次话，为了楚梦雪，为了成灿，更为了自己。

　　“那你呢？你作为当事者，你有没有感受到过我！”

　　“你不可能不知道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我为什么从未离开过你半步。你不可能不知道，你的一瞥一笑，你的冷漠，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我的心。”

　　成灿说着，裤兜里的手死死地攥紧，食指独留得长指甲狠劲的掐进肉里，仿佛只有在痛一点才能压印他心中的怒火。

　　“非非，我从不渴求你的心意能和我一样，我只希望你能开心，你能快乐，你不要总是刻意疏远我。”“我想，你是知道我的。”

　　“我不会伤害你，但是我会伤害我自己！”
　　莫非愣住，但也就一瞬，她就释然了，她知道越是这样，她越应该跟他保持距离。

　　莫非低头看着自己的眼前的高大的影子，她怎会不知呢？她的光，她怎会不懂呢？

　　但她不能啊，成灿为了跟莫非考同一所中学所做的冲动，已经惹怒了成妈妈~刘箐。

　　她可以纵容成灿做任何事，但她不会接受是为了莫非。

　　她非常疼爱成灿，但从小出身高贵的她，没法说服自己接受莫非。

　　面对丈夫，儿子对莫非的帮助，她只会默许，再无其他。
　　当刘箐亲眼见到成灿为了莫非发狂，曾在莫非受伤后，自己躲在屋里用刀子划自己手臂，嘴里还不断的说着“非非，别怕，我陪你一块疼！”

　　她发现自己儿子对莫非的感情不一样时，她慌了，她不敢想象莫非那样的女孩，会给自己的儿子带来的是幸福还是灾难。

　　刘箐曾单独跟莫非谈过“我可以帮你，也不会讨厌你，但是你要永远记得你应该和阿灿保持的距离！”

　　是啊，莫非回想起成妈妈的话“呵，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我只单纯的把你当做朋友，并无其他！”“还有梦雪是真的喜欢你，无论是相貌成绩，家庭社会地位她都与你最适合不过。”
　　“还有”莫非不给成灿任何说话的机会，继续说到：“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了，希望你，你考上心怡的大学，你的人生一定会很精彩，会光芒万丈！”
　　“阿灿，我祝福你！再见！”说完，莫非头也不回转身往自己家跑去，不给成灿一丝回神的机会。
　　成灿攥紧的手忽的松开，手掌已渗血，他仿佛感觉不到一点疼，就那么怔怔的站着着，傻傻的一动不动的望着。
　　眼里的泪落下，是苦的。
　　这是第一次，莫非一次跟他说了这么多话，但确是这么伤人的话，是他最最不想听到的话。
　　“非非，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的话，我答应。”夜已深，秋风吹起，一个少年，背影是那么的孤凉与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