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若灿烂》橘子无话

7、初秋，游乐场 “莫非

　　“莫非快出来！”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在莫非睡眼惺忪的脸上。莫非顺着声音望去，左克与方正还有楚梦雪在楼下。
　　“不是说好今天去游乐场玩吗？快点啊！”方正嘴里嚼着他最爱的绿箭口香糖。

　　“快点，非非！记得穿漂亮点！”楚梦雪面带微笑的看她。
　　今天楚梦雪穿的好漂亮，一件粉色的百褶连衣裙，腰间的红色蝴蝶结将她的小细腰装饰的很完美。
　　那应该就是少女该有的样子吧，那就是成灿画中女孩的样子吧。莫非看的有点出神。

　　“嗯，好的。”莫非回过神来应到。

　　“非非！早啊！”蓦然莫非听见成灿的声音。一个少年，阳光帅气的他身穿浅蓝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就像参加完豪华夜宴后刚刚将晚礼服随手扔掉的不羁王子。

　　和公主站在一起，甚好！

　　“嗯，早！”莫非低下头关了窗。

　　莫非回到自己卧室，再衣橱里挑衣服，说真的，她哪有漂亮衣服可穿，从六岁那年，已没有她可挑选可中意的美丽衣服了。

　　她也曾跟楚梦雪一样，喜欢过那些蓬蓬裙，公主装，也曾幻想过自己是位美丽的白雪公主，会有一位白马王子来邀请他去舞会。

　　可那些都只是六岁之前，单纯可爱小女孩的幻想。而那以后，莫非的生活里只有怎样让自己活下去，坚强下去。
　　那时莫非为了照顾生病的爸爸，小小身板的她为莫天华分担了很多，做饭，收拾家务，虽然莫天华舍不得让她做，但懂事的莫非总会说“我长大了，爸爸。”

　　好景不长，莫天华还没等莫非真的长大就离开了。留下莫非一人独自承受着这人世间的疾苦。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生活，吃饭，上学，还是像从前，承受着别人的白眼与流言蜚语。
　　学会了独自面对一切的她，知道省吃俭用，从不舍得乱花钱。衣服总是穿了外穿，实在没法穿了，就留着自己改成小的套里穿的衣服。

　　有几次成灿要带她去买衣服，莫非只是看看没有接受，她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成灿一看实在拗不过她，就只能放弃。
　　但是成灿还是会找很多理由，比如“这是表姐的衣服不想要了扔了可惜”，或者是“我妈买衣服买错颜色和号了，我穿不了，送你”。

　　莫非不傻，她知道成灿的用心，她不想伤了他的用心，只能默默接受。但是她不舍得穿，一直放着放着……

　　莫非想着还是选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牛仔裤，和一件蓝色体桖。她的衣服都是偏中性的。

　　都说爱美的女孩都喜欢留长发，那种丝绵柔顺长发及腰的画面，会让每个人心都为之颤动。

　　她的妈妈，曾经就是长发美女，性感妖娆，她也曾经怀抱着小小的莫非，给她讲童话故事，她那柔软的秀发充满茉莉花香，带给莫非的，是妈妈给予她的专属的味道。

　　可自从莫非六岁经历了那一切以后，她的头发从未留长过。

　　一头顺直的齐耳短发，发丝看起来很是清爽舒服，干净又利落。莫非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眼睛不大内双却很明亮，像两只沉在水潭之下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闪着暗黑的光。

　　按说现在这个女孩的年纪都喜欢在自己的脸蛋上画上精致可爱的妆，涂上带有水果味的唇膏。

　　但这些跟莫非无关，她不喜欢涂抹任何东西，嘴唇干涩没有血色。莫非，用一种自我保护封闭的方式把本该属于她女孩该有的一切，深深埋葬！
　　她的耳后有一处小小的疤痕，那是她帮成灿打架时受伤落下的。

　　有次放学，有几个外校人因为成灿在一次篮球比赛赢了他们，让他们输的很惨，很是出糗，他们气不过就想找成灿的麻烦。
　　说巧不巧，那天成灿发高烧，身体不舒服，但他还是硬撑着身独自一人体应战了。成灿就是这样，从来不会惹事，但也从来不会怕事，他的性格像他的爸爸，遇事冷静沉着，也不会退缩。

　　几人看只有他一人来，气焰就更嚣张了。有个不怕死的上去就要踢成灿的胸膛，却被成灿轻巧躲过，回手给了那人一拳。其他人见状，一起冲向成灿，就在这时左克方正赶来了，身后还有莫非。

　　“灿哥小心！”左克惊呼，只见成灿身后的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小匕首冲成灿刺去，也就在这时莫非从成灿身后抱住了她，刀从她耳边划过。
　　“哐当！！”成灿回身一脚踹开那个人，反手抱住了受伤的莫非。他赶忙用手捂住莫非的伤口，鲜红的血就这样顺着成灿的指缝流淌出来。
　　“非非，非非，你别吓我，非非！”成灿沙哑的嗓音，慌张的喊着。

　　那几个外校人见状都吓傻了，不一会就被成灿那边赶来的保镖给逮住了。

　　成灿死死盯着刚才刺伤莫非的那个人，紧绷的血液仿佛就要冲破血管，再抑制不住怒火，“把他的耳朵给我割了！”语气冰冷，比南极的冰雪还要冷上三分。

　　说完成灿不顾那人的掏救求饶，抱起莫非快步朝车上走去。

　　莫非没有大事，但是还是留下了疤，她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心疼坏了成灿。他只要看到莫非的疤就会很自责，他恨不得也把自己那弄块疤，陪着她。也会埋怨莫非“以后有事你不许上，听见没！”

　　莫非用手摸了摸那块疤，在思绪中回过神来。看见也在看着她的成灿。

　　一路上，大家开心的说着接下来要玩什么。楚梦雪会时不时向成灿请教有关画画的问题。她的喜欢，只因他喜欢。

　　而成灿嘴上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眼神却时不时的看向走在他身旁微微耸肩的莫非身上。

　　非非，你知道吗，我的小公主穿什么都好看。成灿小声心里念着。

　　“走啊，灿哥，美女们，咱们去做过山车吧！”左克兴奋的像第一次来一样。

　　“我靠！我不行啊，老子晕，老子恐！”方正脸霎时变白，腿不自觉的发软。他可能一辈子也忘不掉上次做完过山车，是怎么爬出游乐场的。
　　“你真怂，灿哥。走咱们坐”左克搭上成灿肩膀。

　　“哎，梦雪妹妹，你怕吗？”左克又看向一脸犹豫的楚梦雪。

　　“我，我”她看向没有分一丝眼神给她的成灿。

　　“非非，你这次还是坐前排吗？”成灿在莫非眼里看到了星光，很微弱，但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嗯，坐最前排！”莫非点头
　　“我陪你！”
　　眼神与眼神交汇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是星星之间的碰撞吗？那种你不说，但我懂得的情感在不属于他们的这个年纪，却显示的那么默契！

　　“我有点害怕。还是不坐了。”楚梦雪诺诺的说着。走到吃着零食的方正身边。
　　过山车开始启动，成灿看向身旁的莫非。“非非，别怕！我在！”没有声音，但莫非能听到，她内心的耳朵永远为成灿打开。

　　一刹那间，莫非松开手，微睁眼，风不停的吹向她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庞。“爸爸，那
　　是去向你的地方吗？我对我的未来，没有方向。爸爸，你的那个地方，有没有太阳！”

　　每年，每次，莫非都会这样，这样的她会让成灿心疼，也会受伤。

　　心疼他的非非还是在自我封闭中没有完全走出来，受伤的是她每次露出对这个世界绝望的眼神时，没有给他一点留恋他的希望。
　　他的非非不知道，她的阿灿是多么怕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