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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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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里的江湖酒楼,往往是各路风声情报的交汇处。传的多了,有些消息就失了真,但在诸多虚假杂糅之间,也会混进一二隐秘的实情。
一个车夫酒喝的满脸红涨,激动的不行,大声嚷嚷着吹嘘自己。旁侧原本忠实的听众渐渐没了兴味。他见状忙作紧张状,招招手让大家伙靠近些。
旋即低声道:“当今圣上啊,什么都好,治理国家,安抚民心,镇守边疆,那叫一个周全。但他有个藏的极深的秘密,知道的人,也个个是封死了嘴的!”
旁人不禁随着气氛绷紧情绪,车夫小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自得,狡黠一笑:“他呀,只要一受大些的刺激,就会精神失常,发失心疯!”
原本倒悬着一口气的众人顿时泄了气,这么荒谬的事,怎么可能呢?这些年来,也没见他停过政务啊。这种谣也敢造,简直是不要命了。
大家伙儿开始讥讽车夫,说他才是喝醉酒了闹失心疯,竟会说出这样滑天下之大稽的话来哗众取宠。
车夫连连辩解,周围却无一人再听。
酒楼上层的厢房里,坐着一个衣着锦缎的的年轻人,手中玩弄着一个翡翠扳指。看面容,赫然是当今皇太子沈故!
耳间传来车夫粗鲁的声音,太子眼底抹过几分阴翳。随即又恢复了平和,如往日般,轻声招呼一旁扮成家丁的侍卫:“这车夫知道的倒不少,但四处传播总归影响不好。”
他依旧面色平静,甚至带几分悠闲自在:“就在今日夜里吧,找个手脚干净利索点的,让这车夫连带着他家人消失吧。就说是……”太子纡尊降贵地用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思忖着。
“就说是他酒醉误杀家人,酒醒时发现自己还对皇上造了谣,羞愧难当,遂畏罪自杀了罢。”
翌日,车夫满门全灭的消息如瘟疫般迅速蔓延,人们猜忌着,惴惴不安着。但这毕竟是人烟浮沉的京都,仿佛无论是怎样的骇闻,也都会很快沉寂下来,只遗留在一些难以被唤醒的记忆里。
东宫内。
“太子殿下,事办成了。”
翡翠扳指在手中磨的愈发亮泽,颜色也深邃几分。
“嗯…父皇那边可安好啊?“
“陛下向来身体无恙,除了少数时候。”
“倒也是。不过近几日,世子府怕是要起了疑心。祥公公!”
“奴才在。”
“改日约他来本宫这下棋吧。”
沈故仔细端详着扳指,这本是一块成色不好的玉石,被他把玩成如今模样。
他嘴角微微翘起,喃喃:“新的玉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