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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孟凡率先进 ...

  •   孟凡率先进了包厢,这会儿看易然牵着李季进来毫不掩饰冷哼一声,李季嘴角浅浅勾起个弧度,孟凡对易然的敌意亦是十年如一日,这大概就是老人常说的八字不合。

      孟凡平常听人提起易然都觉得晦气,看见真人就更忍不住搓火了,李季在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个人生闷气,幸好施天佑推开门进来,嘴里喊着“来晚了,来晚了。”嘴里这样说着,却没有丝毫的歉意,都是熟人,这种假客套的话就显得更假了。

      紧跟在施天佑身后进来的是满脸冷酷的彭刚。人到齐了饭局就可以开始了,身着旗袍训练有素的姑娘们麻利地把盘子端到了桌子上,牛肉开口羹,八宝鸭、米粉肉条、鱼肚煨火腿,打眼儿一看都是李季爱吃的,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菜,色泽鲜美。

      李季看着满桌子的菜心中五味杂陈,易然在这方便一向细心,面面俱到的模样曾让他不止一次的产生过自己对他而言很重要的错觉。

      饭桌上除了不善言辞的彭刚谁和谁都能聊上几句,彭刚大多时候更像个哑巴,施天佑和易然随口聊起工作上的事,孟凡终于有机会和李季说上话了,开口就是抱怨,“你现在住哪啊,找都找不到你。”

      李季浅笑着应了几句,孟凡纠结半晌终于忍不住道:“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李季看他精彩的面部表情只觉得好笑,握着筷子的手拨弄着碗里易然夹过来的鱼脸,怅然道:“我也不知道。”

      鱼脸算得上是鱼身上最鲜嫩的一块肉了,每次家里做鱼李连奎总是一片夹给李季,另一片夹给李乾,对待两个儿子不偏不倚一样疼爱,后来李家出事后就再也没有人把鱼脸颊给他,被骗过的次数多了就不敢相信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种不属于他的甜蜜他连想都不敢想,泡沫碎影般的深情不过是假象罢了,只有他当了真,自作多情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他满心欢喜含进嘴里的那刻才发现糖心里面裹着满满的黄连,吐出不舍,咽下不甘。

      孟凡想了想,压低声音道:“盛泰被法院收走后就拍卖了,资不抵债,嗯,拍卖会上易氏接了下来,不过没改名字,现在是易氏旗下子公司。”

      李季:“哦,什么时候的事?”

      孟凡:“好像是去年吧。”

      盛泰那个烂摊子,资不抵债是正常的,如果当初公司初现危机时是他大哥统领全局,或许还能扶大厦之将倾,而他只能把将倾之大厦推倒的更加彻底。

      至于易氏接不接这个烂摊子就更不重要了,不是易氏也会有王氏,郑氏,总归不是他们李家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一切已成定局,李季没什么想知道的,孟凡也没什么要说的。

      李季端着杯子轻声道:“最近见过我哥吗?他怎么样。”

      孟凡答非所问:“大哥一直在找你。”因着李季的缘故,他们几个小的也备受李乾关照,小时候闯了祸没少让李乾帮忙善后,他们几个从小都跟着李季叫一声大哥,这声大哥一叫就是这么多年。

      还没等李季细问几句,施天佑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颇为正式,“阿季,好久不见,欢迎回家。”

      施天佑站起来结实把李季吓了一跳,都在吃饭呢这是做什么,施天佑脸上的真诚让李季悸动,真心实意地庆祝重逢难免让人心生欢喜,李季笑着端起杯子:“好久不见。”

      玻璃杯触碰的同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微晃动挂在杯壁,接着坠落至杯底,易然站起身,端着杯子过来凑热闹,易然端着高脚杯和李季碰了下,指尖刻意在李季掌心暧昧的勾了下,唇齿缠绵笑道:“好久不见,阿季。”

      是挺久了,按照四年前他们针锋相对的样子,李季压根就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在见面时还能说上一句“好久不见”。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时间不是解药,但解药在时间里。

      周遭的环境好像因为这句好久不见又暖上几分,相遇似乎也没有想象中得这么糟糕,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冷言冷语,亦没有床榻间的强迫,像分别已久的老朋友见面那样,顾忌彼此的情绪,互相道上一句好久不见,留全了彼此的体面。

      一番打岔李季方才的疑问也就掀了过去,场合不对,不好细说什么,说说闹闹的气氛不说有多活跃,但让人很舒服。

      有施天佑在的场合从来不用担心冷场,孟凡和易然同处一室也从来不用担心没热闹可看。

      过于就是缘分吧,孟凡从第一面见了易然就没什么好脸色,明明俩人也没什么实质性的矛盾,就是相互不对付,孟凡身处微时就能毫不顾忌易然的身份地位开口挤兑,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是这般看不上眼,每次挑衅都没能落得什么好却还次次都不少。

      “看易总这意气风发的模样,这阵子伤天害理的买卖没少做吧。”孟凡靠在椅子上吊儿郎当晃着杯子道。

      易然哂笑一声轻描淡写应对,“要不然哪有钱去孟老板那消费,算起来孟老板也出来一份力。”

      孟凡:“呸,堂堂易总。脸都不要了,我赚得辛苦钱跟你那黑心钱可没法比。”

      易然:“都差不多。”

      差不多?可差太多了,眼瞅着孟凡一口白牙差点咬碎在嘴里,手中的高脚杯捏的生紧,恨不得直接泼易然脸上才能解气,施天佑连忙揽住孟凡,侧身在他耳畔安抚性地说些什么。

      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罢了,也不知道施天佑说了些什么,骂骂咧咧的孟凡圆鼓鼓的脸上露出难掩的娇羞,接着就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喝酒,再也不提刚才贫嘴的话题。

      还真是活久见,李季打出生就没见过孟凡那做作的娇羞样,不过,看着他们低头思语的模样心里欣慰不少,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一双眼眸不动声色打趣着眼前的俩人,他打心眼儿里在乎的朋友没有几个,只盼着他们都能幸福如愿才好。

      都是熟人,差不多就行了,都是拖家带口的,一些饭后活动也不太适合他们参加,饭局九点多就散了,出门前彭刚接了个电话,回来在易然耳畔说了些什么,李季趁机挣开了被攥着的手径直往车里走去。

      他对他们的对话着实不感兴趣,盛泰刚出事那会儿他不死心,也不甘心,更不能接受背后捅刀子来的是他深爱过的人,他什么歪脑筋都动过,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主意,他不惜花高价从和各个公司挖人组了一个项目团队,卯足了劲想要趁机翻盘。

      除了在公司项目上努力,李季还偷听过易然说话,不过效果微乎其微,他不死心,甚至还去易然书房偷过竞标文件,易然也是大意,密码一时没改被他钻了空子,可事实证明他确实不是那块料,一个项目的成功除了标书底价外还有很多的因素,公司资质人际关系达不到要求,再好的标书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荒唐了二十多年,商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哪能说会就会了,惨败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惨败后他才明白父亲和大哥的不容易,才明白易然同样不容易。

      现在想想,当初他的身上有棱有角,对于看不惯的事总是剑拔弩张,凭着一股劲和永不服输的精神抵御每一次失败,那时的他似乎更鲜活,不像现在,人未老,心先衰。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易然已经信步朝他走了过来,灯火通明的门庭在他身上打下一片影子,随着易然的脚步亦步亦趋一同朝着李季走来。

      易然敲了敲车窗,李季伸手把车窗落下来,“柏丛元新开了个场子,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隔着车窗,易然趴在窗门上,光亮从他身后打来,浓密的睫毛上下扫动在眼下打出阴影,微醺的眼眸中闪现出粼粼波光,引诱着他沉沦。

      许是那晚的气氛过于融洽,夜色过于迷人,又或是易然询问的语气过于温柔,李季一瞬间的恍惚,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说好。

      易然显然没想到李季这么轻松就答应了,怔了下笑道:“嗯,等彭刚过来我们就走。”

      彭刚作为易然的心腹,常年跟在易然身边,大大小小算是个领导,手中的权利自然也不少,要面对的明枪暗箭亦不比易然少,常年出入都跟着不少的人,只见他站在身后的黑色轿车前交代了什么,阿秋下车小跑着过来解释:“彭哥喝酒了,我来开车。”

      阿秋毕竟刚跟在易然身边不久,老大的威严从身后层层递增结实压在他身上,他双手紧握方向盘两侧,脊背笔挺僵硬地坐在驾驶座上,诚惶诚恐的模样惹来李季轻笑。

      从李季和他说话都不肯向前半步的姿态看来,阿秋是个固执又倔强的小伙儿,这会儿在易然面前倒是露出了几分伪装下的符合他这个年龄的紧张局促。

      似乎每个人面对易然都会不自觉的紧张,阿秋没经验就算了,可他为什么还会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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