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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易然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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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然扭头就走了,李季靠在床边不知想起什么,嘲弄一笑,他不是没有心,他是不敢有。
这要是搁在以前,能和易然一块吃顿饭他都止不住的高兴,晚上兴致正好的时候易然揽着他,附在他耳边喊上一句宝宝他都能心甘情愿陪他折腾整晚,那时的他没心没肺,什么都不管不顾,整颗心都扑在易然身上分不出一丁点来,那时的开心来的太容易,他沉溺在爱情的漩涡里,甚至没想过抬头看一看周遭。
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他终于察觉到了痛意,迷迷糊糊抬头看着早已物是人非的周围,他哪还有什么心,他的心连同汹涌的爱意一同留在了那年的深秋。
他被迫同易然一起站在台上,冷眼旁观着惨败的过往,昏暗的光景一点点将他吞噬,过往和未来俱无望,他一腔怨念无处宣泄,身处台上的两人,注定两败俱伤。
易然带着熊熊燃起的怒气从家里出来,到了楼下才察觉出丝丝冷意,寒风把他内心的怒火越吹越旺,潮湿的头发在寒风的吹拂下让他清醒,寒风透过单薄的睡衣与肌肤亲密接触,风从胳膊上闪过,瞬间掀起成片的小颗粒,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的装扮,睡衣配拖鞋,深夜穿着睡衣拖鞋离家出走,他倒是没想过自己三十五的年纪还能作出此等年少轻狂的事。
每回遇见李季,那些打小学来的喜怒不形于色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恼羞成怒踢向一旁的垃圾桶,垃圾桶与地面接触发出痛苦的哀嚎,这个动作全然不像他这个年纪会做得事,可他还是做了,一腔的怒火宣泄不出,又生怕不小心伤了楼上那个没心没肺的人。
垃圾桶在深夜发出巨大的声响,楼上的人隔着窗户看热闹,易然被怒火控制的理智终于回来了几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抬手招来一直待在楼下的保镖。
苏奕铭今天晚上看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强装镇定走上前,“大少。”
易然抬眼看向他,铁青的脸阴的能滴出水来,“去南巷。”南巷是前段时间柏丛元刚开业的场子。
车上常年放着备用套装,苏奕铭把衣服递给他,顺便升起隔层,在下车时他已经成了那个端庄得体意气风发的易氏掌门人。深夜的南巷依旧热闹不减,易然径直上了楼,柏丛元专程在楼上给自己人留了几间房,来了直接去就成。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陶伟祺今个正好在着摆了一场,乌泱乌泱一群男男女女的,易然嫌吵,自己开了间房。可南巷都来了,还能躲得掉消停?服务员刚把酒送上来,陶伟祺拿着酒杯左揽右抱逛逛悠悠就闯了进来。
“哟,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啊。”
易然:“哪这么多废话。”
陶伟祺一听,这是气的不轻啊,一把推开怀里的人,脚下一软,朝着易然扑了上去,易然也不错,当即起身避开与他接触,陶伟祺说:“你扶我一下怎么了!”
易然不耐烦道:“行了,赶紧回去吧。”
陶伟祺扶着沙发一屁股坐在地摊上,“我还偏不走了!”指使着扶他过来的姑娘道,“去,去把柏丛元给我叫过来。”
姑娘刚才被他推了一把,这会儿正委屈着呢,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她哪能叫的动柏少,易然不想陶伟祺醉醺醺待旁边,给柏丛元打了个电话,“过来,把人弄走。”
柏丛元一听,这不是金主爸爸嘛,金主召唤,要什么自行车,他正打算去找易然呢,自己就送上门了,还真是上赶着给他送钱。
柏丛元抛下怀里的软香嫩玉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安排了点什么,满脸的不怀好意藏都藏不住,缕了把脸,强行压下心里的不怀好意,推开门瞧见喝闷酒的易然和瘫倒在地的陶伟祺。
他跑上前,盯着易然的脸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笃定道:“吵架了,一看就是吵架了。”
易然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面上依旧装的不动声色,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陶伟祺,“把他给我弄走。”
柏丛元:“先别管他,我给你找个好玩的,一会就过来。”说着门口的有人敲门,高呼进来,潘三带着身后的男孩走了进来,男孩青涩腼腆,怯生生跟在潘三身后,一袭白衬衫扎进腰里不盈一握,笔挺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牛仔裤里,只是这张脸,易然迷离的双目一愣,仔细打量着男孩。
柏丛元在一旁邀宠:“像吧,我从见了第一眼就觉得像,最少有七分像,虽说这气质大相径庭,你调教好了自然是舒舒服服的。”
容貌上是有七分同阿季相像,可除了容貌就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了,眼前的男孩顶多二十出头,他记得阿季二十出头的时候是张扬热烈,恣意爽朗的,眼前这个男孩怯生生站在他面前,怎么看怎么差点意思。
易然:“哪找来的?”
柏丛元:“下面人送上来的,你放心,验过了,是个干净的。”
男孩似是不习惯被人如此袒露的打量,眼底压抑着不敢释放的怒火,柏丛元看出他的不情愿道:“刚来,还没调教好,你要是有兴趣自己带回去调教。”
易然沉默几秒,“过来。”
潘三示意男孩过去,男孩像是害怕潘三,往前走了几步却是不肯在向前,潘三刚要推搡他往前去,易然抬手制止他的动作,“就站这吧。”
离的进了些易然这才看见男孩左眼下方有一颗痣,微微上挑的眼尾让他平添几分媚态,一双灵动的双眸里水波流转,易然突然就想起了李季,李季眼里曾经也是有光的,眉头轻挑,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眼珠微微转动,心里的坏心思都顺着眼眶流露出来,每每他动作狠了些都能看见他被逼泛红的眼尾,他要是愿意,很快就能听到他哑着嗓子的呻吟声。喉结上下滚动,一股冲动朝着脐下三尺席去,易然喝了口酒,冰冷的液体压下身体的冲动问男孩,“多大了?”
男孩看了柏丛元一眼才道:“十九。”
正是如花似锦的年纪,易然给自己点了支烟说:“留下吧。”
绕是柏丛元蓄意为之,还是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道:“真留下啦!”这几年他们费尽心思往易然身边塞了不少人,没一个能留下的,其中不乏与李季相似的人,总归是没有这个这么像,柏丛元既开心又难过,易然身边好不容易留下个人,可偏偏这个人还是因为李季才留下的。
男孩叫梁晓峰,从小被亲生父母遗弃,后被人收养,本该是苦尽甘来,没想到领养他后没几年养父母就有了身孕,他的存在自然成了多余的那个,养父母家境原本殷实,不说大富大贵总归是吃喝不愁,对他谈不上刻薄也不亲近,他从懂事起就尽力不给家里添麻烦,日子勉强还算过得去,谁知养父前段时间竟然迷恋上了赌博,刚开始都是小打小闹,养父嫌不过瘾,随着欲望的攀升赌注越来越大,结果自然不必多说,十赌九输是人之常情,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往往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总想着博一把,直到高利贷追上门梁晓峰养母才知道老公在外闯下如此祸事,家里生意本就愈发不济,高利贷自然是还不上的,彪形大汉带着一帮人天天来家里闹事,养父母把家里能借的钱都借了还是远远不够,折腾了大半年,利息滚着好几圈,赌场那边的耐心也耗尽了,他们准备带梁晓峰的妹妹梁晓彤去抵债,若说这个家里还有什么是值得梁晓峰留恋的,那么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妹妹了。
他自愿跟人走,又或是说被迫自愿,养父七位数的欠款什么时候还清了他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合同是他亲手签下的,等欠款还完他就自由了,此遭算是报答养父母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他被带走后有专人负责教导他们,从品酒到赏画均有名师教导,他来了几个月了,同批进来的人早就安排出去陪酒了,唯独他一直没人安排,他忐忑不安却不知道该问谁,直到前几天,他被卖给了柏丛元。那时他才知道,他原来是靠这张脸获得了诸多便利。
易然拍了拍沙发,示意他坐过去,他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个时候仍然忍不住怯场,坐下的一瞬间就被人揽进了怀里,紧接着易然塞了杯酒给他,“会喝吗?”
他酒量还算可以,点了点头把酒送入口中,老师教导了几个月他总不至于还像个傻白甜似的,什么会不会的,酒都塞手里了会不会也得喝。
易然的手放在他腰上无意识的摩挲着,指尖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燃起燃灭,他偷偷打量着身边的男人,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不苟言笑的面容,这人怎么看都像是不好惹的模样,易然低头看向他,两人视线在空中相触,他仓促收回视线,他知道自己不需要有任何的思想,只需要安安静静做一个摆件就好。
当天晚上,易然带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