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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易忻眼 ...

  •   易忻眼尖的很,瞧见易然拎着盒子走进来,顿时怯生生站起来,飞快躲到李季身后嗫嚅着喊了声“哥。”
      易然把手中盒子放到桌子上,曲手敲了敲盒子,“你碎的?”
      易忻摇摇头道:“不是。”
      易然:“不是?”
      易忻忙摇头:“不是我,是它自己摔的。”
      易然从兜里掏出烟盒,敲了一支出来,食指和拇指夹起放进唇边,摸兜里打火机的时候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李季,不动声色间又把烟塞了回去,“不是你跑出去飙车时候摔得?”
      易忻举着四根手指毫无诚意地起誓,“我没摔,是它自己碎得。”
      古玩这事本就是看缘分,有缘躲不过,无缘碰不到,缘起则聚,缘尽则散,如感情一样,强求不得,易然这些年对于这些个物件的缘分早就看开了,深深浅浅说明他们之间的缘分未到而已,不过这么件稀世珍宝就这么碎了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他虽然不会为了这么个死物打死自家弟弟,但是,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整天不着调,确实该好好敲打一番。
      “什么时候去的。”
      与易然那些个烧钱但是安全的爱好不同,易忻喜欢的净是些刺激的极限运动,什么飙车攀岩,什么跳伞蹦极,总之是什么危险玩什么,易然知道他压力大,多数时间只是为了发泄,对于他的这些爱好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一直秉着放任的态度,这次易忻有些嚣张过头了,外边冰天雪地冻成一片,他撺了局,约着几个朋友跑去飙车。
      听说一群人费了半天劲才把赛车场上的积雪处理干净,他嫌不刺激,专程驱车跑到城郊还未通车的公路上放飞自我,车子随着转速增高,发出轰鸣般的声响飞射出去,一闪而过的车速掀起路边的积雪,洋洋洒洒掉落在地上,谁知拐角处突然窜出来一只野狗,车灯闪过一道奔跑的身影,易忻心下一惊,千钧一发的时刻下转动方向盘,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的声音,急转的惯性下车身失去控制,随着惯性的输出撞上一旁的台阶,幸好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替易忻减缓冲击的力道,车子卡在台阶上发出警报声,万幸的是人没什么大事。
      他就是怕易然知道,晃了下晕眩的脑袋兀自下车,专程向当天在场的人交代了不准往外说,在场的人也都吓坏了,惨白着脸应好,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寸,后备箱里居然放着易然刚拍下的花瓶。
      彭刚在看到花瓶尸身的第一眼就去了解了事情经过,易忻闯的祸这下是怎么也遮不住了。花瓶是彭刚放车里的,慈善晚宴后有工作人员做手续,手续完成后才能带走自己所拍的物品,彭刚在手续做好的第一时间接到了会场的通知,碰巧那几天公司有事,一直没腾出空去取,易忻拜托他帮忙提车的那天他计划着顺路去把花瓶取回来,原本打算回家在把花瓶拿出来,谁知易忻耐不住手痒,趁着他开会的功夫一声不吭就把车开走了,机缘巧合下就就成了今天这样,要不是碎了这么个花瓶易然还不知道他大半夜的跑去玩这些。
      易忻这会儿见实在瞒不住了只好说一半藏一半的“老实交代”,“就前几天,柏丛原新找的场子我们几个没忍住跑了一把......”
      易然轻靠在沙发上,描淡写看了他一眼,“是吗,我怎么听说你嫌柏丛原的场子不刺激自己出去找的刺激。”
      “是谁这么不靠谱啊,都答应了保密的!”易忻忍不住抱怨,眼见事情败露毫无转机,眼珠子一转,闭着眼喊道:“哥你打死我吧,反正你就我这么一个亲弟弟,你打死我你消停了,我也不用天天去上班了,我,我就再也不用看那些报表了,我也不用整天睡不着担心这个记挂那个的,易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他妈真不是人干的活——”
      易然:“说你有错吗?你还委屈上了,你油门踩到一百八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就你这一个亲弟弟。”
      易然这话说得就重了,易忻不敢再插科打诨,老老实实从李季身后走出来站在沙发前面,垂下头道:“哥,对不起啊。”
      都是成年人了,没有不知道的道理,只有不想知道的道理,易忻这阵子压力大,可压力在大也不能不顾生命安全的乱来,易然轻描淡道:“一年不准买新车!被我知道你偷偷买车的话就把你卡停了。”
      易忻苦着脸:“哥,不至于吧。”
      “在乱来就两年。”
      “哥~”
      易然不耐地挥挥手道:“滚回去上班。”
      易忻眼看没得商量,忙不迭拿着手机往外走,生怕易然转变注意再让他留下来,“是是是,我这就滚。”
      李季站在窗前听着身后的动静忍不住发笑,随着易忻出去后的关门声笑意戛然而止,勾起的唇角逐渐拉平,身后的喧嚣热闹终归与他无关。
      “看什么呢。”易然走到窗前站在李季旁边。
      将将下了一天的雪,枝头早就裹上一层银色,在灯光的照耀下闪动着光芒,李季:“没什么。”
      屋里温度干燥舒适,易然身穿黑色衬衣站在一旁笔挺优雅,双手落在裤兜里,麦色的手腕处露出的腕表更为这个本就得天独厚的男人平添几分魅力,李季哂笑一声,连老天爷都对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几分优待。
      俩人相对无言站在窗前看着又缓缓落下的雪花,在两人维系的关系下气氛还算融洽。
      贵宾病房里除了张病床外还有张舒适的陪护床,李季住院这几天易然晚间留在了医院里,彭刚二话不说,直接把重要的资料送到医院来,旁边会客室的桌子上摞着一堆公司的资料,李季直接无视那些所谓的商业机密,刚开始还说过几次让他回去住,次次都被易然哄着转移话题,索性也不在开口,不过那张陪护床易然倒是一次都没睡过。
      VIP病房内的病床比普通的病床大一些,睡一个成年人绰绰有余,两个成年人就显得有些拥挤,易然的胳膊搭在他的腰上,揽着他的腰腹摸索几下,炽热的掌心透过轻薄的睡衣渗入肌肤,李季挣了下身子想要避开腰间的炙热,挣扎间衣摆随着动作有些松开,这下反倒给了易然机会。
      腰间的手沿着紧致的腰线一寸寸往上攀,易然仔细感受着指尖的细腻与紧致,不甘寂寞的手突然停在一处,李季两肋处骨头突出,皮包骨似的绑在身上,易然轻叹了口气将手边堆起的衣摆捋平,虚揽着他的腰道:“又瘦了,回家让刘嫂给你好好补补。”
      李季一声不吭,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明摆着不想搭理他的模样,他其实一点都不困,在医院没什么事,白天大把的时间留着睡觉,他只是想避开易然的关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易然的关心,他消受不起。
      屋外凌冽的寒风呼呼作响,玻璃发出艰难的颤栗声,两人绵长的呼吸在黑暗中放大,李季借着黑暗的掩盖睁大双眼,想要回头看一眼易然睡了没,却撞进一湖幽深明亮的眼眸中,那双漆黑的眼眸如旋涡般吸着他沦陷。
      垂在腰间的手不经意间紧了两分,易然道:“睡不着?”
      李季生怕他大半夜的又想做些什么,坦白说,这几年他没把心思放在情欲上,仅有的几次也都是草草结束,他承认自己经不起易然娴熟技艺下的点拨,干脆掩耳盗铃般闭上眼装睡,落个清闲。
      易然在黑暗中无声勾起唇角,拦着怀里的人兀自道:“你怪我也好,怨我也好,都得把你自己身体照顾好了才有精力跟我闹。”
      “发烧引起心肌炎,你以前可没这么弱不禁风。”弱不禁风这四个字在他唇齿间跳转一圈才倾泻而出,怎么看都带着些许的缠绵。
      李季确实没想过普通一场风寒竟然引起心肌炎,哦不,应该是因为风寒才诱发出原本存在的心肌炎,易然明明知道实情偏要刻意曲解,他也懒得同他争论,不管怎么说终归是病了。
      不过,堂堂七尺男儿被如此明目张胆的嘲笑绝对不能忍,李季没忍住瞥他一眼:“说谁呢你,你才弱不禁风。”
      易然:“说谁说知道。”
      李季说不过他,挥开他揽在腰上的胳膊,“起开点,睡觉!”
      李季经过这几年的沉淀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吧,至少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身上的棱角似乎在时光的流逝中悄无声息的磨平了不少,他本以为自己对任何事都能做到不在意了,或者说,对任何事都没这么在乎了,偏偏每次都能被易然的三言两语点燃心头的怒火并且迅速蔓延。
      于他而言,易然终归是与旁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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