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飞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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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让随行的人都退下，转身朝言君钰道，“言大人为何来此？堂堂太子太傅不应该忙的很吗？”言君钰盯着萧羽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道：“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又瘦了？你脖子怎么回事？”
萧羽下意识摸了一下脖颈，原是上次遇见的那个“江湖客”留下的，当时事情紧急，就忘记处理了。
言君钰从袖中掏出一瓶膏药，将它缓缓打开，瓶盖放于萧羽身旁的桌子上。萧羽瞧着他的一番动作道，“没想到言大人身上带的东西倒是齐全。”
言君钰不以为意，“行军打仗，跌打损伤在所难免。只是七殿下金尊贵体，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说着，言君钰用指腹将药膏轻轻擦于萧羽脖颈处，膏体冰凉，指腹温热，冷热融合让萧羽感到十分舒适，待言君钰的指腹触碰到萧羽喉结处，萧羽抬起手握住了言君钰正涂抹膏药的手。言君钰只觉萧羽冰凉的双手突然让自己心跳如雷，这是二人重逢后第一次清醒的近距离接触，萧羽眼睛紧紧盯着言君钰，轻声道，“你来赣州是因为担心我吗？”
言君钰笑摇了摇头，只当作没听见。
待涂完膏药，言君钰拉着萧羽坐下，“那小子你打算如何安置？”萧羽知言君钰所言之人便是他路上遇到的那人。
萧羽语气平平：“他武功不怎么样，脑子还算灵光，他父亲曾是赣州县令杨大人，杨大人为官清廉，乃赣州当之无愧的父母官，却不想最后因赣州匪患殒命，他蛰伏匪巢多年只为找准时机将其一网打尽。”
言君钰点点头：“倒是个能堪大任的。”
萧羽摇头道：“我看未必，这小子被仇恨蒙蔽双眼，容易玉石俱焚。”
言君钰笑着道：“那就教他学会放下。他父亲为赣州百姓捐躯，此乃大义，身为大义之人的血脉，心胸怎可狭隘。”
萧羽心想：可这世上总有人想飞蛾扑火，就算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萧羽没有向言君钰说实话，那夜杨渊故意来刺杀他，只为了向萧羽透露一件事，那就是杨渊的父亲杨大人并不是死于匪祸，而是命丧当朝天子上任之时的党派之争......杨渊自始至终恨得只有一个人罢了......
突然一阵敲门声。
杨渊拿着食盒推门而入，“草民见过王爷、言将军，我见时候不早了，想着王爷和将军都不曾用过吃食，就擅作主张去买了一些。”
言君钰自杨渊进来后便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打量他，心想这小子倒是大胆。言君钰纵横疆场十余年，身上早已带着肃杀之气，除了萧羽和当今陛下外，还没有谁能直视自己许久。
说来也奇怪，杨渊只听旁人说起言君钰，这么近距离地见倒是第一次，旁人提起言君钰都是说他威名赫赫，打仗多么厉害，杨渊以为言君钰必定长得也够凶神恶煞，要不他当时流落边疆之时，西北各部为何都闻之色变......但如今一见，只觉传言真是害人，言将军长相如此俊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下凡的神仙。
萧羽见杨渊一直盯着言君钰看，心中莫名烦躁，偏那言君钰也是个爱挑事的主，大有让他看个够的劲儿。
萧羽冷冰冰道，“饭食既已送到，你可以退下了”
杨渊这才惊醒，连忙低头道：“王爷说的是，只不过草民还有一事相求。”
萧羽呵呵一声，“杨渊，你别不识抬举，本王没治你的罪就不错了，你这倒是蹭鼻子上脸了？”
杨渊垂首，向萧羽拜了一拜，“王爷，草民早已死过一次，生死对草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之前佯装刺杀王爷是走投无路，要杀要刮王爷您大可看着来。只不过，在死前，王爷请让草民做完最后一件事。”
萧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带着点玩味道，“哦？你倒是说来听听。”
杨渊跪在地上，叩首：“家父当年为先皇重臣，与先皇感情甚笃，先皇驾崩后，时隔一年，赣州发生匪患，家父辞别朝堂，只想尽快回到赣州为家乡剿匪，不曾想在剿匪途中惨遭杀害，连家中亲眷乃至赣州乡亲也遭受牵连，草民知道除匪不利本应治罪，父债子偿，当今圣上仁慈，留下草民一命......如今草民已报当年杀父之仇。只不过家父临终前曾交代草民一件事，当年先皇驾崩之时朝堂动乱只因遗诏未现，倘若遗诏出则圣王定而天下太平。而这遗诏所存之地，当年只有家父知晓。”
言君钰的手微微一颤，这遗诏埋藏多年，杨渊所言尚且不知真假，但兹事体大，动辄便人命关天。言君钰盯着杨渊道，“你可知遗诏之事若有纰漏，于你，于赣州城都将是灭顶之灾。”
杨渊又一叩首，“草民不敢，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若将军不信，草民可自断手脚为证。”
说着便要用力砍断自己双腿，一刹那，言君钰挡住了杨渊注入内力的双手，“大可不必如此，是真是假，在圣上那里自有定夺。”
萧羽盯着言君钰握着杨渊的手，哼道：“照言将军所言，这杨渊非留下不可了？”
言君钰将杨渊从地上拉起，对萧羽说道：“是，待剿匪事毕，本将军亲自带他回京。”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飞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