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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切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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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言公子今日去了锦园,还去逛了街市,期间属下跟丢了一次,只隐约看到言公子似与一位禁军通了信,最后言公子他,他还去了怡红院......”
萧羽翻书的手顿住,眼中晦暗一闪而过,“看来他这病倒是好的差不多了。”
言君钰不敢再从大门进,他又翻上了王府的墙头,哪知还没站稳便瞧见了底下的萧羽,萧羽穿着一身藏青色宽松锦袍,似不知冷般将领口大敞着,露出一片紧致锁骨。
言君钰不好意思的朝萧羽眨了眨眼睛,“萧羽,我出去买了梅花糕,等我下来分你点,你等着我......”
言君钰本来一个翻身就能跳下墙去,可不知怎得,他眼看着一下子就要跌下来。
萧羽飞身接住言君钰下落的身子,将言君钰仍在地上......
“哎呦,我的屁股!”
言君钰小声嘀咕着,“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说什么?”萧羽盯着言君钰。
“啊,我说,你什么时候功夫这么好了。”
“言将军,那不如我们今日来切磋切磋怎么样?”
还没等言君钰说不,萧羽便一个箭步朝言君钰攻来,言君钰无可奈何地将吊在手中的纸包抛到院中梅花树的枝干上,仰头躲开萧羽的攻势。
“萧羽你来真的?!”
萧羽闭口不言,似是真要与言君钰一决高下,言君钰也不再分心,慢慢接上萧羽的招式。
萧羽的功夫不知道是从何处学来的,凌厉狠辣、一针见血,与言君钰战场上的驱兵之术截然不同,他们的气势卷起院中的雪花与落梅,飘飘洒洒,淋漓尽致......
可惜言君钰今日在外面逛了一整天,终是精力不济,和萧羽对抗数招下来已是强撑,正当言君钰想提起内力与萧羽对接一掌之时,忽觉胸中血气翻滚,喉中涌出一股腥甜。
言君钰落下阵来,跪在萧羽身前,萧羽将攻势尽数退去,轻嗤道,“言大将军,你还是先养好伤再出去闲逛也不迟啊”
言君钰没听见萧羽说什么,只低头看着自己白衣下摆上的点点落梅,伸出手摸了摸,却不曾想竟是自己滴落的血。
他掩饰性的擦掉嘴角的血迹,缓缓地起身,笑着道,“萧羽,经年不见......你再也不是那个骑马都要害怕的七殿下了。”
说完这句话却再也撑不住,只觉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后什么也看不见......
“言君钰!”
言君钰又做了一场梦,梦中回到了十几年前。
他虽然刻意隐藏自己的武功,但是与萧羽相处久了便也露馅了。
萧羽让言君钰教他骑马,演武场的那次意外给萧羽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萧羽每次牵着马的手都会不自觉的发颤,言君钰便与萧羽共骑一匹马。
有一次他们在京郊跑马,阴差阳错,不知怎么就撞见了北戎的探子。
北戎人潜入京城,一旦被发觉必将是灭顶之灾,因此对言君钰和萧羽穷追不舍。
萧羽是皇子,外头的黑罩衣刮破了,露出里面的黄底蟒袍。
探子们认得大楚图案花纹,就朝着萧羽下杀手,言君钰一边策马一边护着萧羽本就捉襟见肘,最后一路被逼到崖边。
当时的言君钰死死地扯住萧羽,将自己垫在身下,几乎摔没了性命。
后来言君钰被萧羽吆喝着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总算是养好了身子。
在那段时间里,萧羽也是对言君钰有求必应,没少给言君钰在街市上带东西,什么甜汤饼、陈家酿,什么拨浪鼓、大风车,五花八门,一应俱全。
言君钰嫌喝药苦的狠,萧羽便打听了许久,在城东的酥饼坊给言君钰买回了梅花糕。
......
梦境总是美好的,一切美好的事物又是短暂的,一触即破。但是总有人贪恋这份安宁。
梦中的言君钰大口吃着梅花糕,却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尖锐的疼,一阵激烈的痛楚伴着血腥气涌上来,手里的梅花糕从指间翻滚落地。
眼前由昏至明,一点点渐渐清晰。
他躺在东暖阁的榻上,周围药气浓的发苦。
一旁敖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眼睛通红的盯着言君钰。
彦文在一旁给他施针,叹了一口气道,“小言,往后还是我多来看你吧。”
言君钰环视了一圈,见没有萧羽就放下心来。
他朝着彦文诉苦道,“你看见了,萧羽他还家暴我!我只不过是出去透透气他回来二话不说就和我对招”。
彦文苦笑道,“君钰,你这词用的真的恰当吗?什么家暴......”
言君钰心道他的梅花糕也泡汤了,嘴里还馋着呢。
正想着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凉意只卷进来一点就被悉数掩在了门外。
萧羽领着食盒走了进来。
言君钰馋猫鼻子尖,一闻就知道里面是梅花糕,便迫不及待地朝萧羽望去。
突然想起来敖齐怎么还在这,心道完了。
萧羽看见了言君钰的神色,无奈道,“你觉得你这下属的功夫很好?还是你当我府里的铁骑军是废物?你们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互通往来、进出如常,就不想想自己早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言君钰:“......”
萧羽将热过之后的梅花糕端出来,放在桌子上,“以后不用翻墙根,你和你这属下进出无碍,刺杀我容易的很,把握住机会。”
言君钰刚要拿起梅花糕的手复又落下,心虚道,“萧羽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自己人。”萧羽瞧着言君钰没脸没皮的样子便打趣道,“言大将军这次怎么不说我欺负你了?”
言君钰也不知听没听见,正专注的将梅花糕放入口中,萧羽恰逢其时地说道,“有毒”。
言君钰指尖的梅花糕又掉落在桌子上,萧羽得意的看着言君钰,“就算没毒你也不能吃,梅花属寒,你本身血气两亏,寒气入体,吃了可对你半点好处也无。”
言君钰就差抱头痛哭了,朝着彦文求助,奈何彦文也道,“没错,君钰你还是保重身体,这梅花糕就......不吃了罢。”
萧羽的嘴角一勾,将食盒又揭开一层,“你可以吃汤饼。”
言君钰眼睛愣是盯了片刻才确认到:“没毒?无害?”
“你爱吃不吃,汤饼铺只剩下这一份了。”
正当言君钰抬手拿汤勺的时候,萧羽又夺了过来,“这碗凉了,我吃。”
言君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