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长安言尽处》木子三丹

13、相逢

　　“唉，我说，萧羽这是怎么了？我不过就是拍了他一下，可别赖上我啊！”言君钰抱臂站在床前。
　　张伯正端着一碗药，听着这话便皱起了眉头，“少爷，殿下这，唉......说来话长”。
　　萧羽躺在床上半合着眼眸，眼下周身酸痛，忽冷忽热，实在没什么气力说话。言君钰瞅着萧羽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不知怎的一股恼火，“张伯，把药给我。”
　　言君钰看着这浓黑发苦的药就发怵，心想萧羽如何能喝的下去，另一只手把萧羽扶起来，萧羽本能的想躲开言君钰，却不料自己用不上力气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待言君钰将药尽数给他喂下去后，萧羽像生生憋出了内伤，原本凛冽的一双凤目也似是倒映着水光。
　　这可把言君钰逗乐了，“啧啧，我说萧羽，你这副样子在本大爷这里可管用的很”。言君钰在塞北多年，整日里和军营里的大老爷们混在一起，也时不时的会露出他的痞子样，前几日因着旧伤发作一直在萧羽这里落了下风，这次萧羽发病终于让他好好报复一把。
　　萧羽刚喝完药听到这句话差点全吐出来，张伯急道，“少爷，您别打趣殿下了，殿下这病还是当年......”，张伯还没说完就被萧羽一记眼风给打断了，言君钰心知萧羽执拗的很，竟也没有究根问底。
　　言君钰打着哈欠道，“得了，看着萧羽没什么大事，我就先回去了，张伯好好照看你家殿下”。
　　待回到东暖阁的住处没过多久，敖齐便出现在夜色里。
　　“公子，属下这几日打探到七殿下在十年前开始服用五石散，具体时间大概就是您去塞北的第二年，七殿下在那段时间里曾找寻过言老夫人......包括，包括殿下母妃的家里人。另外，当今圣上一直想法设法逼七殿下交出遗召，但因着七殿下受命于先皇，先皇当时给了他统领铁骑军的权利，所以一直未曾成功。但是这几年，圣上似乎已经按捺不住了，因为小太子也渐渐长大，那遗诏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因此，圣上便想着把公子召回，毕竟......公子，公子曾与七殿下势同水火......呃不对，情同手足，嘶也不是.......”，言君钰听到这里哼笑了一声，“这几日辛苦你了，彦文那边有什么情况？”，“彦公子和三殿下倒一直很......和睦，十几年前宫变躲过一劫后，三殿下就一直不谙世事了，只是三殿下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一种病，彦公子便学了医术，上次公子旧伤发作七殿下便请彦公子给诊治的。”“或许这萧旭所染的病并非是病，而是中毒”，言君钰若有所思，“好的，敖齐，你这几日先自去休息，万事小心”。

　　大雪落了一夜。
　　次日清晨，王府内一片雪景银装素裹，可谓千树万树梨花开。
　　言君钰穿上嵌有绒毛的斗篷罩衣，显得自己像个倜傥公子哥，悠哉游哉地踱到了王府大门口，正要踏出去的时候，门口的两个魁梧侍卫挡住了他的去路。
　　“欸，我说侍卫大哥，我是贵府的客人，禁我的足可就有点过分了啊”。
　　奈何两侍卫软硬皆不吃，像木头一样杵在门口，言君钰有点无语，心道，从大门走看来是不行了。
　　言君钰别的不行，摸墙根的本事可是第一名。他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墙根，暗运内力一个旋步翻出了淮安王府，言君钰喘息了片刻，用手擦掉了嘴角的氤氲血迹，心想自己的这副破身体果然不如当年了。

　　锦园三楼，“我说彦文，没想到这锦园还是如此暖若春天，在这里待着可太舒服了。”
　　彦文笑着道，“君钰，你这次回京不易可要常来找我，我虽在这锦园里开了个医馆，但是平常清闲的很”。
　　言君钰朝别处观望了一阵，低声道“彦文，三殿下的病可是中毒？”
　　彦文皱着眉头，“确是如此，一开始并没有发现，最后差点酿成大祸。”
　　言君钰心道倒与自己想的大差不离，彦文想起之前见言君钰的旧伤很重，便关心道，“君钰，你旧伤不轻，上次给你把脉，你的肺腑之内仍有瘀血。”
　　言君钰没事人一样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饮下，“好酒，塞北酒虽烈但远没有长安这酒有味道”，彦文见言君钰答非所问便皱起了眉头，急道“君钰......”，言君钰笑道，“哎呀，彦文，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说实话，此次回京就是来养身体的，你放心啦”。
　　彦文知道言君钰的脾性，多半又是骗他，便压低声音道，“君钰，我知道你此番回京是为了谁，只是这京中并不太平，萧旭那毒颇有蹊跷，还有七殿下，他这现年着实受了不少苦，当今圣上已经按捺不住了，千万小心。”
　　言君钰惆怅到，“唉~可萧羽仍记恨着我呢，还把我幽禁了！”
　　彦文吃了一惊，“幽......幽禁，听着怎么这么像......那......那你是如何出来的！”
　　言君钰摆手道，“别提了，差点丢了半条命！”
　　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