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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忠贞烈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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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寨的大当家比颜南想象中的要年轻，身材魁梧有力，却也不野蛮，肤色偏黑，五官说不上精致，倒也还耐看。
宁玄盯着罗郁身后的颜南，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送镖的。”罗郁嘻嘻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随即跳着来到了颜南的身边，“他啊，是我看上的夫君。怎么样，大哥，是不是英俊潇洒？跟阿郁极配？”
宁玄并不是罗郁，对着俊美的小郎君毫无兴致。他绕过罗郁来到颜南身边，上下地打量着，霎时间抬手，一掌劈去。
力道之大，颜南连连后退，猛地吐了一口血。
“大哥，你怎么这样呢？”罗郁急了，忙上前扶住颜南，见着他面色惨白，几乎要落下泪来，“他身上还受着伤呢，你这一掌下去是要他的命啊！你带回来那些女人，哪一个我不是好好伺候着？为什么我遇上个喜欢的，你却要赶尽杀绝！”
宁玄瞥着他们二人，冷哼，“阿郁，我跟你说了，来历不明的人不要随便带回家。”
罗郁转身看着穿过人群来到她身边的柳徽音，跺脚道：“凭什么你能带，我就不行？”言外之意，是柳徽音来历不明，她也没有追究。
柳徽音并不生气，扶住了颜南，“二当家，让我来吧。”
罗郁一怔，不情不愿地松了手，“你可给我瞧好了啊，他要死了，我要了你的命。”
颜南本就受了伤，宁玄这一掌下去，五脏六腑皆伤，几乎是要了他的命。这几日别说是打架，哪怕是日常的行动有问题。
他看着柳徽音紧蹙着眉，本想安慰，怎料喉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罗郁越发着急，生怕宁玄再来一掌，忙道：“大哥，他真的只是个运镖的！”说着，让手下把那个大箱子扛了上来。
箱子打开，里面都是一些金银财宝，数量之多，足够让天王寨吃上三四个月了。
她见着宁玄脸色依旧阴沉，语气软了几分，“大哥，算我求你了……”
罗郁平日里，从不求人，这般低声下气，却是头一遭。宁玄道：“阿郁，留着他，你会后悔的。”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柳徽音身上，默了默，又道：“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
明知痛苦，却还要沉沦。
“我不后悔，大哥！我不会后悔的。”
“既然你喜欢，那便留下吧。”宁玄哼了哼，看向了周谦等人：“这些人，你且看着。愿意来天王寨就留着，不愿意就解决了。”
罗郁听罢，喜上眉梢，对于她来说，颜南活着就行了。那些人如何，她并不在意。她嘿嘿一笑，头靠在宁玄的胳膊上，“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了！”
是夜。
一日的奔波，让柳徽音的伤口又发作了。她将将衣衫褪去，忍着痛上药，却听到门外传来了动静。
她一惊，匆匆将衣服穿好。
“寒烟，你睡了吗？”门外是宁玄的声音。
柳徽音开了门，看见宁玄站在夜色里，看不清神色。方才上药，实在没注意旁的，她并不知道他究竟是刚来，还是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夜已深，大当家请回吧。”她的语气疏离，拒人千里之外。
宁玄不理会，而是踱步走了进来，屋子里一股浓重的药味，他冷冷一笑，“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不，又回来了？”
柳徽音颔首，并不说话。
宁玄最恨她疏离冷淡的模样，一把将她拽到怀里，咬牙道：“呆在我身边不好吗？现在弄得浑身是伤，何必呢？”
女子身上的香味，清甜淡雅，令人着迷。
她抬眸，一双倔强的眼睛看着他，“大当家本可以直接杀了我，又何必留着我，让自己不痛快呢？”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明明说着狠话，语气却渐渐软了。对她，宁玄一直无可奈何。
柳徽音想要推开他，他却偏偏箍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
“我已有夫婿，请大当家自重。”
宁玄冷笑，“那又如何？”人在他这儿，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盯着她看了许久，问道：“你和沈南什么关系？”语气不善。
傍晚的时候，他发现她的视线一直在那个沈南身上，根本没有正眼看他。他气急了，才故意给了沈南那一掌。
柳徽音她并不想让自己的伤势加重，一则会成为颜南的累赘，二则也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思来想去，也不挣扎了，仰头看着他，道:“不认识。”
见着她不反抗了，宁玄的心情不错，语气也温柔了，“既然不认识，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他？”
“他是病人，我是大夫。”
“仅此而已？”宁玄还要继续往下说，却发现眼前一暗，等反应过来，怀中的人已经退到了几步之外。他晃了晃发晕的脑袋，自嘲地笑了，“寒烟，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这辈子，还未曾对一个人这么好过，可真心换来的，却是她的反感和厌恶。
见着柳徽音要开口说话，他连忙制止，“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说着拿出一瓶伤药，放在桌上，“用这个吧，不会留疤。”
他虽不是什么好人，待她却是有几分真心的。这一个多月来，好吃好喝供着，待遇并不比其他人差。
柳徽音默了默，道：“多谢。”
平日里柳徽音话并不多，待人亦是疏离，如今能得她一句感谢，宁玄面上冷淡，心下却是欢喜的，“你歇着吧。”
——
翌日。
天气燥热，蝉鸣不断。
罗郁守在颜南的床前，焦躁不安——他自昨日受伤后，便长睡不醒，气息也愈发地弱了。照着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怕是要熬不过去了。
此时二虎自门外经过，她眼睛一亮，忙喊住了他：“二虎！二虎！快去把寒烟姑娘找来！”
二虎想起那晚颜南把他们哥两打得鼻青脸肿，心里不悦，站住了脚步，“她可不听我。”
“你就说颜南快要熬不住了，她一定来！”
“是。”二虎应了声，不情不愿地往寒烟房里走去。
待罗郁回房，发现颜南已经坐了起来，此时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单薄脆弱，唯独那张脸，一如既往地疏离和冷漠。她心里一喜，忙挨在他身边坐下，“醒啦？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颜南并不搭理。
他常常这样，不大爱说话，往往罗郁说了大半天，他半点反应也没有。这次宁玄下手太重，是她理亏，她也不求着他现在就能给个好脸色，拉着他的衣袖，轻声道：“沈南，你别怪我大哥……”
颜南扫了她一眼，仍是不答。
罗郁语气又软了几分，“咱们成婚吧？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见着他表情冷漠，心里有些受伤，仍道：“其实天王寨也没有什么不好，要吃的有吃的，我还能亏待你不成？”
“罗郁姑娘，我已经有妻室。”他此次到青州城，一是为了剿匪，二是为了躲避自己的婚事，并不想在这儿惹下桃花债，事到如今，只能把那位柳小姐搬出来挡挡枪了。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得到回应，罗郁心中甚是欢喜，“你把她休了！我等你！”
颜南又道：“你性格不如她，长得没她好看。我为什么要把她休了？”
听罢，罗郁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又又破灭了，仿佛心口被扎了一刀，透不过气来。心想既然说到了好看，那便比一比，争一争，便道：“与寒烟比，如何？”
她自小长在寨子里，见过的女人并不多，思来想去，唯有寒烟的样貌可以搏上一博。
颜南不答，算是默认了。
罗郁不服，“我不信，寒烟跟天仙一般，还有比她好看的人？”她咬咬牙，又道：“你说说，究竟是怎么个好看法？”
颜南哪知道那柳徽音长什么样，只听说是个病恹恹的，像个死人，此刻也不想提起这个了，便道：“反正就是比什么寒烟姑娘好看。”
不料一抬头，便发现柳徽音正依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药箱。他顿时尴尬万分，立马别过脸，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柳徽音淡淡一笑，提着药箱走了进来，“沈公子气色红润，想来伤是没有大碍了。”
罗郁见着柳徽音来，仿佛看见了救星，“寒烟，你赶紧瞧瞧，他究竟怎么样了。”她原先还担心颜南和柳徽音两人会看上对方，听到方才颜南这般说，她松了一口气，立马挪了位置。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柳徽音想要看看颜南的伤口，不料他一个激灵，将扯下的衣服又拽了回去，“我没事了！”
她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微微挑眉——这又是什么戏码？忠贞烈男？
颜南被柳徽音的目光盯得发毛，终是慢慢松了手，“那个，我感觉好多了……”
“沈南，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一边的罗郁已经等不及了，快步上前扒下他的衣服——这胸膛，果然结实！这胳膊，果然又白又细！
寨子里年轻人也并不是没有，九牛和二虎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但其貌不扬，看着实在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大哥二哥长得也不算难看，可也仅此而已。皮肤这么好，长得又这般英俊的，天王寨还真没有。
罗郁越看越是欢喜，恨不得明日就能与他成婚。
柳徽音却是微微一叹，伸手碰了碰颜南身上的掌印，“疼吗？”
自然是疼的，可她微凉的指尖碰到伤口那一瞬间，好像又不疼了。他别过脸，假装毫不在意：“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