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明货4 林言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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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为穿梭在巷子中，往东边追去。
到了。
姜颖权衡利弊放弃的第三家。
他有预感，他应该会看到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林言为没有忘记自己是魂体，伸手，半只手臂就融入了门内。
果然，鬼会穿墙术是真的。
但应该是需要自己控制的。
要不然白妮妮也不至于连进屋子都困难。
林言为进了屋子。
这间屋子他在西边检查过。
一间主卧，一件次卧，一间厨房，一间厕所和一间柴房。
他去检查的时候，柴房空无一物。
他还是跟着直觉走，径直走向柴房。
柴房里依旧空落落的，只放了几件捆好的柴堆。
林言为找到一处最不容易察觉的地方，趴下身，指节叩叩地面。
果然，地面并没有发出闷厚的实心土地的声音，这是空心的。
下面就是庄伟建说的地窖了。
穿墙术在这儿也没有受阻。
地窖很大，但是不高，仅有一米六左右，林言为需要弓下身子才能勉强维持一个脑袋不伸出地面。
林言为先是闻了下气味。
没有庄伟建说的腐烂的腥臭味，这才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入眼的堆得高高的红薯，和双眼紧闭的女人。
探了下鼻息，还有气。
女人年龄不大。
穿着件白衬衫和红色的长裙。
灰头土脸的。
竟然只有一件货。
跟林言为预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会看见许多尸体或者许多女人，却没有想过地窖只有一个女人的可能。
林言为掐了下对方的人中。
这是最好的办法使对方醒来。
女人果然眉毛一拧，缓缓睁开眼睛。
一见到林言为就睁大了眼睛，手脚疯狂的挣扎扭动，要不是林言为捂着对方的嘴，她怕是要叫出声。
“停，我是来救你的。”
女人的眼珠上下转动，大概是打量了他一通。注意到了林言为的身上的衬衫与裤子。
这是这个贫穷的村庄中不会出现的服装。
男人的脸上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被岁月，沙土折磨的痕迹。
连说话也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没有浓重的地方口音，也没有偶尔夹杂的土话。
女人点点头，因挣扎而出的汗打湿了鬓角的发，显得有些凌乱。
“我叫李婧美。我是跟家里生气，离家出走被拐来的。”女人的声音艰涩，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吞咽所剩无几的口水，她被关在这儿，每天供她饮用的水只有一满碗。
巴掌大的铁碗的一满碗。
她的手还被拷着，如果想喝就只能像条哈巴狗一样跪在地上，一点点喝。
她的声音冷静极了。
“你家在哪？”
“我家在广西。离这儿应该很远。”
两广地区离这儿起码是半个中国了。
“我很后悔，悔恨自己为什么要根父母置气。”李婧美说着说着，两行清泪从眼眶中落下。她的声线微微颤抖，“我以为我大概要死在这儿了，还好你来了。”
林言为盯着她发顶的发旋良久。
“你被关了多久了。”
“三天。”李婧美靠在黄土垒的壁上。
林言为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撒谎。”
李婧美闭上嘴巴，不说话。
“不说实话，你就一直在这儿待着吧。”林言为举起手机的手电筒。
强烈的光线打向女人的眼睛，她下意识侧过头躲开。
露出身后的东西。
一个镯子。
翡翠镯子，被压在黄土中，只压了一半。
还有一半在外面，这才是李婧美一直靠着土的原因。
李婧美见藏不过去，“我在这呆了一天。他们送饭是按照三餐准时送的。”说到这，她还怪模怪样的讥笑了一声。
“这个镯子是？”林言为一用力，很轻松的将镯子取出。
他对翡翠没有了解，只能勉强判断真假。
是真的。
还挺绿。
应该很贵。
“上一个留下的，她希望把这个当证据，以后这个村被端了，她也有证据证明他们的恶行。”李婧美摇摇头。
她也觉得那女孩傻，还以为有人救她们，这个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死在这儿怕是也找不着。顶多报个失踪了事。
但这镯子也是希望的火苗。
她不舍得断掉。
日日守着它。
现在要走也要把它埋下，像是把她们的希望种子埋下，以后她会回来，这颗种子也必将成为参天大树，还给这些女孩一个公道。
“她叫什么名字？”
“容贞珍，容易的容，第一个是贞洁的贞，第二个啊珍贵的珍。她那镯子内扣里有个容字。”李婧美用下巴顶顶，示意他往里头看。
林言为用手电筒照了下，果然有个容字。
“她去干什么了你知道吗？”
“被人买走做媳妇了呗。”
林言为神色复杂。
“她长得漂亮吗？”
李婧美摇摇头。
“长得是不差，但是她身上有伤。人又瘦，一直咳嗽，发高烧，所以最后才被买走。”
林言为试图在眼前勾勒出这么个女孩子的形象。
羸弱，满是伤痕，五官端正，清秀，瘦削，唇色灰白，咳嗽，总是因为高烧蹙着淡眉。
“你呢？为什么现在还没被买走？”
李婧美长得标志，身材的话，有些丰腴，年轻，神智还清楚。
按照村子里的男人谁不喜欢这种屁股大，胸大的。
不是说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儿子吗。
“我就是这家的。只不过这几天他家要媳妇的那个小儿子病了，骄横样，不让他哥碰我，我才逃过一劫。”李婧美垂着眼睑，淡淡道。
她全然接受了被凌辱，被当做货物的命运。
“走吧。”林言为不再多言。
带女人出去不难。
现在是夜里，只要动作轻点，也没人发现。
街上那鬼还在，如果真闹出什么大动静，把庄伟建叫来，再诱着人说几句侮辱的话，何尝怕带不出去一个人？
林言为钻上去，扳开了地窖的铁制U型扣。
两人顺利离开地窖，要出门时却遇到了问题。
足有成年人拇指粗的锁链将柴房牢牢锁起。
巨大的铁石锁坠在锁链上，更像是林言为心上厚重的束缚。
李婧美在他身后，声音还是听不出情绪，“你走吧。不要管我了。”林言为侧过头去看她。
手电筒莹莹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她的眼睛里漓满了泪水，波光粼粼。
“帮我把镯子带出去，把这个镇子的事情揭发出去。谢谢你。”女人把攥在手里的那只翡翠镯子递给他，语气强硬。
说罢，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地窖。
林言为摩挲着翡翠，玉质本身的冰凉早已带上了女人温热的体温。
他走回去，拉开了地窖门。
“我有个方法，有点冒险，但，要不要试试？”李婧美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脸上一片错愕。
她点点头，借着对方的力再次爬出了这个深渊。
林言为让她站的离门三步远。
自己穿墙出去。
搜罗了园内一圈。
找到了目标。
院内一角，堆着没有劈完的木干。
铁斧子的一角陷在木桩上，稳稳立着。
林言为用了点力拔了出来。
走到柴房门口。
找准位置。
握住木柄。
嘭！
铁索应声而下。
因为这一声，村里的狗都叫了起来。
此起彼伏。
李婧美动作迅速拉开了门。
林言为拉开了大门的木栓。
卧室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林言为推她先出去，李婧美跑出大门时，男人已经走出来了。
他瞪大了眼珠，怒吼道，“臭婊子你还敢跑！”他提腿追来。
他的嗓门很大。
大到林言为翘起了嘴角。
李婧美因为手被拷着，跑起来跌跌撞撞，几乎要被大汉追上。
大汉大喊大叫的追着，嘴里不住的咒骂着。
林言为隐下身，将人背起。
几个跳跃就离开了这一片。
守夜人的身体素质好的离谱。负重跑也轻轻松松。
林言为确认了男人追不上后就停了下来。
此时镇子上已经灯火通天。
这可就不太妙了。
他还记得他的小命跟这群人的命挂钩呢。
李婧美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看着逃脱了大汉的追捕，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锁链的声音在这片嘈杂的夜里略显细微。
庄伟建听着链子往反向跑，额上神经一跳。
出事了。
姜颖面色一冷，追着女鬼的方向跑。
大概是触发了杀人机制，女鬼的速度不是她可以媲及的。
眼下情况紧张，一咬牙，姜颖翻到地面。
墙栏太窄，她的跳跃需要助跑，太窄会使她分神去注意每一步的发力。大大拉低速度。
等追着女鬼跑到了东边。
姜颖忍不住嘴角一抽。
林言为可他妈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本靠着低低的月光辨认的路段直接被家家点的灯火照亮了个大半。
一旦这些镇民走出门，就有概率踩到女人的锁链，但把他们锁在门内，他无法保证这群素质教育漏网之鱼不会出口成脏，要知道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国粹基本都围绕一个妈字。妈，当然属于辱骂女性。
一时两难。
林言为已经见到了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走路的步子很小，一步两步像是走在林言为的心尖，使他心颤不已。
有什么办法能让镇民闭嘴，又让他们不出门。
“诶，那不是容贞珍吗。”李婧美低下头一看，眉毛高高挑起。
“她是容贞珍？”
“她就是，”李婧美点点头。
她绝对不会认错，因为那姑娘是她们里面最瘦小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八，最重要的是她的左脸有一块红斑。
长得不差和长得差也在那一念之间。
抛去那块小拇指大的红斑，容贞珍确实是她们里面最漂亮的那个，但那块红斑碍眼，看着人发苦，看着就是个瘪娘们，命贱的很，生不出孩子。
林言为定睛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能感慨一句视力真好。
他是看不出那么一张死灰的脸上有块鲜红的斑块。
那个大汉被锁链缠住了小腿。
林言为这才发现锁链的尾端是个金属的小坠。
尖锐无比。
那锁链直接钉进了大汉的脑子。
从左边穿透，从右边出来。
他估计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还往前走了几步。
坠子像是毒蝎的蝎尾，给敌人一击致命后就毫不留恋的离开。
女人的头发又不依不饶的缠了上来。
那头女人为之自豪的乌黑长发，硬生生拔掉了男人的脑袋。
那颗头颅上还带着大汉生前的燥火与郁气。
嘭。
壮硕的身子倒地。
那颗头颅没有被她随手抛弃。
像是战利品一般从左边进右边出，用头发，把这颗扭曲的头颅挂在了发尾。
高高悬于半空。
像是男人还活着一样。
两只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嘴大张着。
似乎下一句就要破口而出一句辱骂女性的脏话。
只是这次人们看到的只有他嘴里弥漫的长发。
女人幽幽转身。
头颅只剩下了半个寸头的后脑勺。
“容贞珍怎么走了？”
李婧美并没有惊恐，这让林言为开始好奇。她眼中的事物是不是跟他看到的不一样。
“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那个男的回家了啊。”李婧美一脸你在问什么白痴问题。
林言为哦了声。
女人动作很快。
到现在都没有一家出来。
姜颖倒是出来了。
上来就轻踹了脚他小腿。
“你做的好事！”
林言为耸耸肩，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明货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