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进宫的是玉娆》季攸贤

9、地震

　　攸然说道：“这么大的事，当然有所耳闻，真是让人害怕。这宫里谁有孕谁得宠都会遭人毒手，我便担心起你来，你这位新宠可该如何自处？”我不由地感动，说道：“我会留心的，也会劝皇上多去别人那，只是你还要病多久呢？这宫里没有恩宠也不行。”攸然说道：“我与你不同，皇上心里是有你的。我没有家世，相貌也不出众，与其卷入后宫纷争不如与惠姐姐在这碎玉轩安度余生。”这也是种活法，若是没有年贵人咄咄逼人，我也想这么过一辈子。“你有主意我支持你，但愿咱们都能过得舒心快乐。”
　　今晚皇上又翻了我的牌子，皇上将我搂进怀中入睡。我说道：“皇上，臣妾有一言进于皇上。”“说吧。”我说道：“这几日皇上除了昨日去了皇后娘娘那，都翻的是臣妾的牌子。臣妾请求皇上顾念后宫姐妹，能够雨露均沾。”皇上说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朕给你做主。”“并没有人欺负臣妾。因为裕嫔和瑛贵人的事让臣妾害怕，臣妾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皇上说道：“有朕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朕明日不翻你的牌子就是了。”我感动的说道：“臣妾多谢皇上。”“别皇上臣妾的，都生分了。若是朕单独和你在一起时就是你的夫君，你可叫朕四郎。”
　　虽是不合规矩，但身为女子理应顺应夫君。于是我答应道：“是，四郎。”皇上又说：“你可有小字？”我回答道：“臣妾无字。”“你的闺名是玉娆，不如朕就叫你娆娆可好。”我答道：“一切听从四郎安排。”
　　夜晚我已进入梦乡，忽然感觉一阵晃动，我努力睁开双眼，这不是梦，是地震！我立即叫醒皇上和苏公公一同向室外跑去。忽然架子上的花瓶就要砸向皇上，我顾不得许多，挺身而出替皇上挡了一下，那花瓶砸中了我的肩膀，掉在地上摔成碎片。皇上急切地问道：“娆娆，你没事吧？”“四郎，我没事，只是肩膀有些痛。”皇上握紧我的手加快了脚步，终于来到了外面的庭院。
　　这次的地震不是很大，只是损毁了些物品，万幸没有人员伤亡。皇上说道：“传太医、钦天监正使前来。”随后年贵人急匆匆地赶来，“皇上，皇上没事吧？”皇上说道：“朕没事，多亏了婉贵人护驾有功。”皇后与端妃也来了，看到皇上平安众人也都放心了。
　　不一会温太医与钦天监正使到了，皇上问道：“温太医，婉贵人没有大碍吧。”温太医说道：“婉贵人的肩部受到重击但没有伤到筋骨，用些膏药养些时日即可痊愈。”
　　“今日发生地震，你们钦天监都没算出来，朕养你们何用？”正使连忙请罪：“皇上息怒，天象未曾有异，想来与天象无关。”
　　皇上面露愠色，“与天象无关？那与什么有关？”正使说道：“求皇上赦臣无罪，否则臣不敢言。”皇上说道：“朕赦你无罪，说吧。”“今日可是婉贵人侍寝？”“不错。”“皇上近日可是偏宠婉贵人？连先帝的玉佩都赐给了婉贵人？”“不错。”
　　“这就是了，天降地震这是上天在提醒皇上不要偏宠妾室。且婉贵人闺名甄玉娆，甄姓犯了皇上名讳，娆乃女中之尧，尧也是古代贤王之名。婉贵人本名带玉，皇上又将先帝的龙纹玉佩赐给婉贵人，这婉贵人得了两帝之名和先帝之玉，日后恐将坐拥天下，危及皇上！”
　　我听得此言气得脸色发白，皇上喝道：“一派胡言！将天灾怪罪到一个小女子身上岂是大丈夫所为？”皇后说道：“皇上，正使之言虽是无稽之谈，可我朝历来重视钦天监也不能不信啊。”年贵人沾沾自喜，一语不发。端妃娘娘说：“正使之言也有理，但也非全无化解之法，既然婉贵人名字不好，就请皇上重新赐名吧。”
　　皇上顿时神色轻松，说道：“婉贵人端庄贤德，护驾有功。朕赐甄氏抬旗之荣，赐大姓钮钴禄氏，娆字不好，就改为婉。婉贵人更名钮钴禄?玉婉，正使以为如何？”钦天监正使再无异议，说道：“如此最好不过。”我恭恭敬敬行一大礼：“臣妾钮祜禄?玉婉多谢皇上赐名，正使如此说，先帝之玉臣妾也不能再留了，还是归还皇上吧。”皇上继续说道：“朕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婉贵人护驾有功，善解人意，着晋为婉嫔。”皇后与年贵人一脸吃惊，端妃娘娘露出满意的微笑。我觉得不妥，说道：“臣妾资历尚浅，又未能绵延皇嗣，怎可担当嫔位？”皇上将我扶起说道：“你能不顾自身安危保护朕，怎么不配？朕说过会护着你的。”我只得谢恩。
　　皇后挤出一个贤德的笑容，说道：“恭喜妹妹晋升嫔位，还望日后和睦宫闱，早日绵延皇嗣。”我恭恭敬敬地回答：“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苏培盛，现在什么时辰了？”“回皇上，卯时了，该上朝了。”皇后说道：“臣妾服侍皇上换装吧。”“皇后今晚辛苦了，还是让苏培盛做吧。苏培盛，取朕的披风来给婉嫔披上。”槿汐接过披风给我系上。
　　在回翊坤宫的路上，年贵人说道：“入宫这么多年，头一次赶上地震。怎么皇上翻了你的牌子就地震了呢？难道真如钦天监所言是上天预警？”我说道：“年贵人慎言，皇上都说了不关本宫的事。”年贵人嘲讽道：“皇上维护你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回事。不过你这肩膀砸得值，伤个肩膀换个嫔位，这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