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逃跑计划》东风抱暖洛北枝

9、第 9 章 “可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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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池舟不想气死谢凉川，他尝试着想把告别说得体面点儿。
　　十年里，压下来的稻草太多了，晏池舟翻着日记本，说不清哪一根更致命。
　　虚情堆叠在岁月里，假意记录在白纸上，晏池舟心里有镜子，碎成什么样儿他最清楚。
　　谢凉川真的太笨了，远远称不上高明，他连情话都蹩脚，凭什么骗他一辈子。
　　“凭我，喜欢你么？”
　　晏池舟关掉夜灯躺下来，听见院子里传来车轮声，他闭上眼睛往羽绒被里躲了躲，听见谢凉川在楼下一声一声地喊他的名。
　　卧室门被推开了，谢凉川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他摸进被子搂晏池舟的腰，醉醺醺地：“叫你那么多声，怎么不答话？”
　　“我睡着了…”晏池舟转过身来向后退了退，挪出段距离与他对视，他在黑暗中辨认出谢凉川想要发作的一张脸，夜深不想吵架，晏池舟真心实意地补了一句，“对不起。”
　　谢凉川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拽回来，手指熟练地往那丰腴间藏着的窄缝里摸，晏池舟闻到他身上有种并不熟悉的香水味，不自觉地开始推拒他。
　　“你在这儿和谁闹脾气呢？”谢凉川一只手便能制住他。
　　“抱过别人就别招我。”晏池舟气哼哼地还想反抗。
　　“都是些想找靠山的撞上来，你和下等货色置什么气？”谢凉川坐起身来脱衣服，把晏池舟的额发又拨了拨，他欣赏似地看着那明亮照人的一双眼，“谁不知道我最宠你，他们哪个也比不上你。”
　　“你拿我和他们比？”
　　“小晏，”谢凉川又在警告他，“别在我这儿挑字眼。”
　　谢凉川讨厌他冷冰冰地同他讲话，锋利讥诮，不像个宠物，像个兵器。
　　他掀开被子去洗澡，晏池舟长长舒了一口气，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来，轻飘飘的，把这个人，从晏池舟的心里赶了出去。
　　晏池舟走进浴室里，蹲下身子取悦他，他伪装成他最喜爱的金丝雀，在他身下叫得好动听。
　　晏池舟把指尖掐进掌心里，把温柔也一并收起来，他抚着谢凉川熟睡的侧脸笑了笑，想起了自己荒唐可笑的整十年。
　　“我放下你了，谢凉川。”
　　爱意消磨整十年，总该有一个时刻，是我放过自己，也放下你。
　　可我不能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