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逃跑计划》东风抱暖洛北枝

8、第 8 章 你怕不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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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池舟醒来的时候头有点儿晕。
　　他是被邮件提示音吵醒的，人事部发来消息说，昨天他申请的年假不通过。
　　晏池舟用力捻着眉心给人事主管打电话，努力压着火气问原因，电话那头主管吓得出了身汗，供出了“幕后主使”谢凉川。
　　晏池舟把枕头胡乱地往床下丢，清晨的宋宅空空荡荡得好安静，枕头砸到墙壁上的挂画又弹下来，撞倒了花瓶，发出玻璃碎裂的极清脆的响儿。
　　谢凉川坐在一楼客厅抽着烟，听见那响声不自觉地往三楼那处瞟了眼，跪在他脚边的男孩子战战兢兢地发着抖，谢凉川把烟灰掸进他手心里，警告他“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安分点儿。”
　　晏池舟匆匆洗漱便下了楼，他连领带也不扎，微敞着衬衫领口就往外跑，谢凉川在身后不紧不慢地叫住他，“你那衣服都皱了，晏总就这样上班吗？”
　　晏池舟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昨夜未消解的酒劲儿赶上来，连同早起时的怒气在他心里烧了把不小的火。他不想对上谢凉川，不想假装相安无事地同他笑，可谢凉川偏要缠着他，缠着他、看他如何做反应。
　　“好久没给你系领带了。”谢凉川敲了敲茶几上的碗，“过来，先坐下喝碗醒酒汤。”
　　晏池舟板着张脸走过去，在谢凉川的对面坐下来，他端起汤碗尝了尝味儿，看见谢凉川把带着火星儿的烟蒂碾进男孩掌心里。
　　“不疼么？”晏池舟皱着眉头问那瑟瑟缩缩的小家伙儿，何必自轻自贱到这份儿上。
　　谢凉川接过话头笑了声：“玩物儿不就该这样玩？”
　　他把晏池舟缠在腕上的领带解下来，把膝关抵进他两腿间，他抚着晏池舟细瘦的脖颈吃他的嘴，很是关切地问他“你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儿大？”
　　“没有。”晏池舟息事宁人地回答他。
　　不过是熬夜加了一个月的班，不过是连轴转了五十多天没休息，不过是有些这里那里的小毛病，约了体检却被你把年假休息都驳回了。
　　“那昨天晚上是怎么了？小晏让我很难堪啊。”谢凉川把领带系得有些紧，攥着晏池舟的两只手，不许他自己松一下，“我理解你工作时候有情绪，但不许把情绪带到我面前来。”
　　二楼传来脚步声，晏池舟转着手腕挣了下，宋怀安晃晃荡荡从楼梯上面走下来，晏池舟终于轻声求了谢凉川：“我知错了，你放开我。”
　　宋怀安倒了杯柠檬水，看着晏池舟站在窗前重新打领带。
　　谢凉川打开皮夹扔下张卡，一边大步流星往外走，一边别别扭扭地丢下句话：
　　“喜欢什么你自己买。”
　　谢凉川最近不轻松，他经手的项目出了些差，他想瞒着晏池舟，唯一的办法，是让他和他一起不得闲。
　　谢凉川自以为计划很周全，打了人棒子又赏甜枣儿，他甚至盘算着等过些日子闲下来，要带着晏池舟出国转一转……
　　可晏池舟早已不再领他的“情”。
　　太畸形了，我受不起。
　　晏池舟把卡递给男孩子，把同样的话也说给他：“喜欢什么你自己买”。
　　宋怀安看热闹似地打趣他，“你怕不是要气死谢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