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校园文的配角》中二牙厌世齿

4、第 4 章

　　莫朵从校内论坛里得到了一点关于上次柳金酒吧的后续，因为置顶的一个帖子是几张偷拍的照片，内容则是陈暮乔扶着面色为显而易见的潮红的陆橙澄从酒吧离开并一同上车，底下的评论都炸开了锅，小部分是为男神陈暮乔的辩护，但更多的是怀疑甚至肯定两人的暧昧，而这其中又有大部分是对陆橙澄的谩骂。
　　莫朵有点愣住了，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多具体真实的人生攻击，虽然只是一个旁观者，但却能想象当事人陆橙澄的悲惨心情。虽然这好像只是一本书里的世界，但是由暧昧关系引发的网暴也仍然如现实生活一样针对着处于弱势的女性一方。
　　但是她作为一个距离当事人十万八千里的旁观者，就算产生了对陆橙澄的同情，她也不能做什么，她甚至不知道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过了那个愤世嫉俗的年纪，长期生活养成的懦弱让她变得理智且越来越冷酷，顺理成章地帮个忙她也会犹豫一下，胆小、平庸且面目可憎。她不知道为什么小说里电视里的主角能这么阳光、这么宽容、这么勇敢地帮助别人，永远都会“路见不平一声吼”，从来没有顾及自己可能因此而遇到的麻烦。她多么向往这样的人又多么嫉妒。虽然莫朵现在的生活已经截然不同，但是她知道自己还在卑微懦弱的性子里挣扎。这让她老是闷闷不乐，虽然本来她就不怎么笑。
　　两天休息的时间就过去了，莫朵和应雪还有应辰一起去学校报到。
　　崭新的校服很合身，应雪察觉到莫朵不喜欢穿裙子，就特地多定了几套男装校服，于是短发高个子的莫朵和应辰应雪坐在一起就好像姐姐带着两个傻弟弟。
　　学校里很热闹，所有学生都在操场集合，等待着隆重的开学典礼。
　　但开学典礼还能怎么好玩呢？总是老套的领导发言、教师代表发言、学生代表发言、重要事项宣告这些流程了，两个世界加起来已经经历过二十多次开学典礼的莫朵表示主持人讲了几分钟之后她就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学生们忽然就热情高涨起来，莫朵抬头一看原来到了学生代表讲话环节，发言人是学生会主席陈暮乔，他一站上台人群里就有吸气声和女生的尖叫声，因为太帅了，一种温和体贴不霸道的帅气，文文静静但是很能给人安全感，身材也被校服勾勒出一丝男性的魅惑来。莫朵当然也被陈暮乔帅得呆住了，但过了一会儿又别开视线，不是对这样的帅哥没兴趣，而是她不盯人看尤其反感对视的习惯已经养成。多用了几分神去听陈暮乔的讲话，也不过就是一些鸡汤和豪言吧，除了声音比较抓耳一点。
　　到了重要事项的宣告环节，莫朵有意留神了“处分违纪劝退行为”，因为她想到了上次酒吧里于术说给陆橙澄听的威胁，而名单里真的有陆橙澄！——“陆橙澄同学多次参与校园欺凌，做留校察看处理。”莫朵吃了一惊，以她对陆橙澄的仅有印象来看，陆橙澄才是被霸凌者。
　　人群中的陆橙澄听到关于自己的“留校察看”处理，一下子面色苍白，开学前提心吊胆却没有接到学校的任何处罚通知，让她以为于术只是一气之下说的威胁，却没想到...她感到周围的同学都有意无意地看向她，不远处于术也转过头来，露出一个邪恶恐怖的笑来。虽然陆橙澄很清楚自己没有“多次参与校园霸凌”，但是她已经慌了神，没有立刻发声争辩，她只想冲到于术面前，请求他去撤销这莫须有的罪名，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在听到“开学典礼到此结束”之后，陆橙澄立刻朝于术跑去，而于术也有意识（带有嫌恶）地避开陆橙澄，朝花园走去。两人逐渐远离退场大队伍。
　　退场时包括莫朵的大部分人也都注意到了两人一先一后脱离队伍去了花园。
　　莫朵很纳闷。纳闷为什么陆橙澄没有在宣告惩罚的时候提出质疑，纳闷为什么典礼结束之后陆橙澄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相关老师澄清自己而是去找于术。但是莫朵只是一个远远的旁观者，即使有兴趣了解所谓女主的相关事件，也并不想明目张胆去偷听偷看。
　　但是总有几个八卦好事之徒会做偷窥的事。
　　论坛上很快有了新的置顶。
　　于术和陆橙澄被偷拍的距离暧昧的照片一发布，新的猜忌辱骂又开始了。
　　而实际上没有传开的两人的对话也很让人多想了。
　　“于术...求求你撤销我的处分，你知道我没有参与校园霸凌！”
　　“哼，因为你还在酒吧工作呀。在那种地方和校园欺凌又有什么区别？你不去那种地方工作了，留校察看和处分自然会消失。”
　　“我真的需要那份工作！”
　　“缺钱到这种地步？哼，做我的保姆，给你十倍的钱。”
　　“不...”
　　“你敢拒绝？那留校察看就算了吧...你直接退学！”
　　“不行！...好吧，我答应你做你的保姆。”
　　“既然说好了，那现在，陆橙澄，我命令你把这件外套洗干净并在今天放学前把它还给我。”
　　于术把外套脱了扔给陆橙澄后，就离开了。陆橙澄收拾好怅然的表情后也离开了。她现在要先去完成雇主的任务，之后才能回教室学习。好在于术答应撤回留校察看的惩罚了。
　　莫朵才熬过了班级成员自我介绍环节。她以全班最短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莫朵。”结束上台时间后莫朵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靠门处，然后听其他人介绍自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除了军训时有几个人的名字是印象深刻以外，一个人的名字都没记住，没想到她选的这个方位还很受欢迎，是四角中最先坐满的一角。
　　她新出炉的同桌是军训时同一个班的女孩子，由于萧潇对其他特招生的抵触，让她知道了这个女孩子是一个特招生，叫做王梦晨。王梦晨也还记得莫朵，虽然知道特招生和富家子弟之间的巨大差距，她说不出缘由地选择了莫朵旁边的座位。她俩也成为班里唯一一对由特招生和富家子弟组成的同桌。
　　莫朵面对新同桌也有点拘束，与王梦晨的身份无关，只是对于未来两人的关系的延伸的惶恐。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交心朋友了，过去她的所有同桌都与她情谊不深，但莫朵真的很想有所改变。
　　莫朵看着王梦晨美好而小心翼翼的面孔，希望自己和新同桌能互相成为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