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TVB学警狙击 文/翘]思无邪，思无眠》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5、Chapter 5

　　那晚我终于还是放他离开，我已不想他愧疚，更不愿他后悔。江世孝终于决定最后试探我和Laughing，他设局让我们到他指定的地方，然后暗中给我指令，让我趁Laughing不备将他枪杀。我和Laughing准备演一场戏，于是我们在江世孝指定的小屋里大打出手，互相都想置对方于死地。我们当然知道江世孝派他的死忠阿忠盯住，所以演很投入。当Laughing用枪指着我的时候，他是对着我耳边开的枪。然而我们都莫料到，柏翘突然出现，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我不知应该在教堂结婚的柏翘点解会出现在山上，他见Laughing对我不利，绕过去打晕了阿忠，然后一枪射在Laughing胸前。Laughing从山上滚落，我亦随下。我抱着Laughing开车去医院，他告诉我不能去医院，话他藏身的屋子里有一些对我有用的东西让我自己去拿，话他个么多年终于可以解脱可以安心，话九年了他都快不记得自己在做点么，话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把他交给江世孝获得信任~~~然后他抓住我手，给自己补上一枪，笑着离开。我感觉眼睛隐忍到刺痛，却么法忍住泪水，这个世界上仲有伟大的人，无论他曾经多么卑微，都算得上。
　　Laughing死了，江世孝的社团内部亦出现一些混乱。几位主事人之间开始自己人打自己人，江世孝需要自己的势力，就让我坐Laughing的位子。我名正言顺跟在江世孝身边，终于有可以亲近他的机会。有一晚柏翘带着O纪的差人来处理社团混战，当面跟江世孝拍板。江世孝对他话你有点么资格做警察，像Laughing这样卧底九年然后被杀，到底图点么？柏翘整个人怔住。我从未见过他眼神似这般涣散，突然之间精神都萎顿。江世孝不知是他开枪打的Laughing，但是柏翘这么聪明当然料到，当日自己打中的那个人原来是差人的卧底，是自己人，是同他一样为纳税人奉献义务的警察。
　　晚上我和江世孝都在程若芯家里食饭，芯姐突然接到她阿妹花若葆电话。我只听到芯姐话，我都没见过，放心，我要是见到他会让他回你电话个啦。嗯，你自己当心，拜拜。芯姐挂了电话也没说话，因为她妹夫李柏翘是差人的关系，同江世孝之间的关系始终都很微妙，所以芯姐聪明地选择中立。而我听出来了，柏翘不见了，花若葆好着急。我慢慢食饭，心却上下跳不停，强压下去，亦压不住。
　　终于捱到夜深，我得以脱身。外面下好大雨。我想起当日柏翘没有拉住堕楼的女孩亦自责好久，今日以为自己开枪打死Laughing更不知会怎么折磨自己。开机拨打他，一直处于留言状态。我驾车找遍所有可能的地方，海边的码头，钓鱼的码头，PTS的操场，那天打落Laughing的山上~~~都找不到。我抓着自己头发，强迫自己冷静，再好好想想，一定可以想到他会去哪里。我想起柏翘话对不住，我想起自己疯狂亲吻住他。我决定赌一把，于是全速飞奔去藏身之所。
　　到佐楼下，我果然看到柏翘。他孤身蜷缩在铁门下，就坐在地上，坐在雨中。我着紧冲过去紧紧抱住他，雨声好大，我都听不到他呼吸。我大声喊柏翘柏翘柏翘，我来了我是阿文啊柏翘你看住我，他亦任由我晃着不出声。我隔着夜雨疯了一般吻他，吻得窒息吻得似要将他整个人捏碎。柏翘紧紧闭住眼睛，他突然推开我话，文，Laughing是我打死个！文，我当日学枪仲是为了打死自己人！文，江世孝讲得好对，我根本莫资格做警察！文，我不可以原谅我自己！文，我~~~他话好多好乱好崩溃，我根本管不了，我跪在他面前继续吻住他话，柏翘，点么都别讲，此刻把你自己交给我。柏翘，冷静下来，请你相信我。
　　我抱他上楼，他都伏在我肩头压抑哭泣。柏翘仲把自己整理得像一根弹簧，喜欢把自己拉伸到极致，所以当弹簧断掉的时候，反应都比一般人来得激烈好多。当年他的女仔死去的时候他亦这样崩溃，这一次，是第二次。这样的柏翘好少见，抱着我不肯撒手，贪求好多好多无限安全感。我自然予取予求，给得起给不起都愿意掏心掏肺，因对我来讲，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柏翘更让我心疼让我珍惜的物事。
　　其实我跟柏翘都只不过平凡的男仔，都好应该像所有的男仔一般做一份工，谈一个女仔，一起奉养亲人，安安乐乐，齐齐整整。但我与他又似乎命定这般依赖，这种默契，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可以抚慰。我爱柏翘认真坚持一丝不苟有时又自尊过强爱闹别扭，但我不知我在柏翘心里究竟算点，我不是没想过，但没想到过答案。
　　幸运的是我楼上总算有一床棉被。我把柏翘放在床上用棉被把他包住，即使发热他亦没像今次这样苍白，好唬人。我刚想话，柏翘~~~他却忽然捉住我手，话文你不要再做卧底我怕你像Laughing一样出事我怕你像他一样到头来点么都不算我怕我自己真个是天煞孤星会像失去爸爸失去Fiona一样失去你，文我好乱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以为和若葆结婚我就可以当点么都莫发生过我会慢慢忘记你，但是点解我只要清醒都没一刻不在想着你我好锺意你啊文我都没办法我一闭上眼睛都能看到你个么多年我一直在失去但我不想失去你否则我真好怕我自己会活不下去，文，我不敢想如果没有你我会仲么样，文，我爱你。
　　我从没见柏翘这样脆弱流泪，我本应该开心但看到他个么痛苦，我亦觉得那些话句句都刺在我心上，好痛。我不敢再给他任何承诺，我亦担心万一我做不到，柏翘一定会彻底塌陷。爱上一个人都会令再仲么样坚强的人变得不堪一击，不管我爱与不爱，对柏翘来讲都是痛苦。我本想若我和柏翘消除误会，我会亲口对他话我锺意他，但真正到这一刻我亦没法讲出口。我轻轻抱住他，点么都不讲，亦觉控制不了眼泪。柏翘哭着吻我，疯狂地吻住我，不停地重复话爱我爱我爱我，像酒精一样催眠着我。我们疯狂交吻，那种疯狂和强烈的意志我从前半生都么过体验，我都不记得点么开始，又是点么结束。那晚我要他要得好厉害，彻底沉醉在他哭泣呻吟颤抖中，同他一起沉沦受罪亦懒管其他一切。我像野兽一样嘶吼，放任自己越过所有界限束缚去爱他，好似我跟柏翘本该如此相爱，不应顾忌身份顾忌责任顾忌世界。
　　柏翘在我怀里睡得好安稳，好像一个没带防备的小小孩。如果就这样一辈子我亦都没遗憾，如果我留住柏翘，就像我拥有全世界。凌晨我驾车离开，我在心里对他讲，柏翘，你要振作，等我回到你身边便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