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先生云

5、山神4 身死

　　山神回到自己的山上，突然低低笑出来，声音越笑越大，直至笼罩了整座山。
　　怜故疯了，祂感觉自己头疼不已，脑袋都要炸了。
　　怜故眼珠乱转，突然定在矿洞上，吃吃笑了：“既然贪心，便要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话音落下，就听“轰隆隆——”一声巨响，中间混着山神愉悦至极的疯狂笑声，矿洞出口骤然变了形，像被一只大手凭空捏扁了似的，一个人拼命挣出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矿洞塌了——”
　　外面的人也惶恐起来，扯着嗓子的呐喊和尖声惊叫此起彼伏，低低的啜泣在慌乱中蔓延。
　　“地震了快跑啊！”
　　“刚刚还好好的，手机上没说今天这附近有地震！”
　　“囡囡，囡囡！我家囡囡不见了！你看见她了吗？”
　　“谁知道，滚开！别挡路！”
　　“姐姐！我害怕——”
　　“不行，我不能走，我爸还在屋子里！”
　　奇怪的是，似乎只有这座山发生了地震，出了山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天上的阳光依旧明媚，白云依旧缓缓运动，舒卷自在，山脚城镇依旧喧嚣，街上车水马龙。
　　祥和的景象被终止，有好多好多在山上挖矿的人或矿工家属挣命般跑下来，各个肝胆俱裂鬼哭狼嚎：“地震了！山塌了！”
　　一个老太太坐在儿子来接她去往大城市的车上，突然不安起来，她的眼珠已经混浊，脑子也糊涂了，却带着执念似的望向怜故山，嘴里含含糊糊道：“山、山塌了……山没了，山神……山死了……山……”
　　她是最后一个怜故山神信徒。
　　人间一片混乱。
　　怜故笑盈盈地看着这片乱象，丝毫不见当年的慈悲。
　　“怜故山山神，擅自动用法力，为祸人间，造成死伤无数，判死后法力尽数回归灵山，以滋养一方水土，可有疑议？”
　　天帝带着众神来了，祂没有判怜故死刑，因为山死了，山神也活不长了。
　　怜故轻声回道：“没有疑议。”
　　一道法决打在祂身上，覆盖住了魔神的标记，天帝身后的世平山山神忍不住问道：“怜故，你为何要自取灭亡？”
　　“我爱山川，我爱天地，我爱人。”怜故含笑，指着底下的人群：“可是你看，这些小东西并不爱我。”
　　况且无论如何，我都要死的。
　　与其便宜壮大魔神，不如回归于山。
　　“怜故，怜故。”祂哼笑一声，声音逐渐变得空灵而遥远，好似自天边悠悠而来：“可怜的故人，化为飞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祂突然痛苦起来，身上法力扭曲，几乎不成人形。
　　“啊————”
　　山神最后留给这世间的，只有一道凄厉的惨叫。
　　祂渐渐消散，连一把灰也没有留下，法力则涌向山，从土地缝隙钻进去，慢吞吞地改善着山的情况。
　　“走吧。”天帝依旧冷漠。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我每一章都改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