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精灵骗了》脸蛋天才

25、第 25 章

　　淮山被埋在老宅废墟的空地下面。虽然在那里他经历了痛苦，但是淮山说，他也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况且，也许他能时常眺望到莫将军在庆阴山的身影。
　　亲自埋葬淮山以后，小关已经身心俱疲。

　　小关看着强撑着的官配：“霍兄，霍副将。。。”他的记忆中那个不苟言笑实际却对他照顾有加的霍叔叔。。。小关犹豫地开口，双手交叠着，可想而知，官配的十年又肩负着什么。
　　官配看着眼前的青山缭绕：“葬在霍家的庭院里面。”

　　但是他面前浮现的，是霍青嵩倚靠在床榻上面。
　　床榻已经被鲜血浸湿，染红，“滴滴答答”还在向下渗血。他跪倒在边上，一盏油灯忽明忽灭。在他心里像战神一样的人此刻却像个纸人，他甚至不知道以这样的身体，爹是怎么带人回到这里来的。
　　战神在吐血，他想伸手去接，又是第二口，第三口，很快掌心就盛不下了。
　　“爹！爹！”他叫他。
　　战神却无法回应自己。
　　不一会，爹的眼睛变浊了，油灯也灭了。爹的手悬空举着，最后垂了下去。

　　他没有接上。

　　淮山瘫坐着，琴毁了，词集烧了。
　　只炸死了打头的几个喽啰，没有伤到江信宜一丝一毫，却死了银珠，死了杜仲，死了霍叔叔。
　　眼里已经没了光。
　　很快，莫闻元被公开斩首。他拦住发疯的淮山，把他锁在房里。一个在门里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在门外没哭也没闹。

　　日子正常在过，爹只要他护好公子，他偏不，他要报仇。
　　他揽下一切，也肩负起一切，他守着淮山，寻找少城主，他要江信宜血债血偿。
　　而现在。
　　此刻。
　　他站在淮山的坟前，真真正正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
　　官配的身体一僵，前面覆上一片温暖。
　　小关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霍兄，你的眼圈好红。”
　　“要是想哭你就哭吧。”他环抱住他：“我不看。”
　　心底柔软了一块，眼睛褪去一丝血红：“我不想哭。”他把头埋在他的颈间。

　　小关的呼吸声在他的耳畔：“那你知道，你还有我吧。”

　　在霍家见到淮山，小关还是第一次看到，图册上出现的新角色，有和官配对他一样的好感度，是满满的一百。后来他明白了，不管是淮山对少年还是少年对淮山，彼此都愿意为对方付出所有，交付性命。
　　小关也动容。
　　他的身体有主角的部分，有自己的部分。
　　他其实再清楚不过了，他的部分已经完完全全属于眼前的人，官配给他的同样是百分百的感情。
　　曾经他质疑，恐惧全部感情。但是就像生活打脸一样，愿意好起来，他会再次爱上这个世界。
　　所以当值得的人出现在眼前。
　　不如勇敢吧，相爱难得，珍惜当下。
　　他有完成目标离开的一天，但是不管剩下多长时间，他会陪在他的身旁。

　　官配呼吸一滞。
　　“嗯。”他轻轻拥住小关，嘴角扬起了。
　　对，他不是一个人。

　　“要找到阮苏荷。”小关靠着官配。
　　阮苏荷绑架淮山向他寻仇，淮山是他复仇名单上的最后一个。
　　邢府密室里无辜的女子和他有什么关系，还有密室里神秘的男人。。。他知道阮苏荷所有的计划。小关：“霍兄，我有事情要去衙门求证。”
　　关于这个男人他已经有了眉目，现在只要找到阮苏荷，他相信所有事情都能真相大白。
　　“嗯。”官配望着淮山的墓碑：嗯，查清楚一切，找到少城主的下落，揭发江信宜的罪状。
　　然后。。。他垂下眼睛，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从衙门回到霍家，发现家门半开着。
　　小关拦住官配：“有人来过。”
　　官配推门：“是三七。”
　　二人进去屋里，果然是三七，小关站在官配身前。
　　“大哥，关二哥。”三七垂着头，一点一点：“你们回来了。”

　　“三七，这两天你跑哪去了。”
　　“你喝酒了。”官配看出来。
　　“哥。”三七惨淡地笑。
　　“发生什么事了。”官配在他身边坐下。三七歪过头：“发生什么事？”
　　他撑住额头。“对。”官配关切地又问了他一次。

　　“哈。”三七眼泪在眼眶打转，最后凝成泪珠滑了下来。
　　小关看着三七的眼睛：“我想三七确实应该坦白，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
　　三七抬头，回盯住他，露出一个“你都知道了”的笑容。
　　三七：“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他的笑还是像孩子一样率真：“关二哥是怎么知道的。”
　　官配不解地看着小关，又看向三七。
　　小关没有正面回答他：“你会把事情都坦白吗。”
　　三七的指尖敲击着台面。

　　他点了点头。

　　当真相摆在小关面前的时候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他看着三七，三七安静地听着。
　　小关：“红雀舫，那幅青黛姑娘画的画像。”
　　三七勾起一抹笑，小关的心沉了沉：“当你看见画像的时候，没由来的笑了，并且了然地说道：青黛姑娘对阮公子果真有情。”
　　“我很奇怪，那不是可以笑的氛围。”
　　小关：“我又想，为什么你会知道青黛姑娘和阮苏荷的事情。”

　　“青黛姑娘的秘密，百灵都不能多嚼口舌，百灵无意提起的时候，你不在现场，又是从哪里得知他们两人的事情。后来我相信是你看到百灵和阮苏荷做出的猜测，所以放下了疑惑。”小关：“但是我刚才去了衙门，邢府的那些尸体，至今无人认领。”
　　他看着三七的眼睛：“青黛姑娘问起的时候我便不解，照理红雀舫的消息流通，甚至不亚于望江阁，她不知道受害者的身份，而你知道，你还知道她们每个人对应的信息。”

　　“三七。”
　　小关深吸一口，悲痛道：“邢府密室的女人的确是看到你被吓死的。”
　　“。。。你就是阮苏荷那个神秘的同伙吧。”

　　三七只是在听，听到这里他终于止不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对！是我！”
　　三七：“邢府，红雀舫，还有，顾西羌，都是我做的！”

　　“三七！”官配震惊地站了起来！
　　眼前的人。。。真的还是他天真单纯的弟弟吗。

　　三七扯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关二哥，杀了我吧，给顾西羌报仇，或者，送我去金门卫。”
　　“三七！”官配怒不可遏。
　　小关冷静地看着他：“阮苏荷在哪里。”

　　三七没有回答。
　　小关：“破绽是你故意露出来的。”
　　三七的五官抽动了一下。小关：“你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只要我一上衙门你就会暴露自己。”他叹息道：“邢府的密室入口是你找到的，你本来就知道。”
　　小关看到三七开始颤抖不止的手：“也是你告诉我死者的身份，我才查到红雀舫，牵扯出了阮苏荷。”还有，他一直怀疑的，东厢三房的那盒香粉，小关：“是你故意留在那里，希望引起别人注意的吧。”

　　“三七。”小关不再追问，三七沉默着，他耐心地等他。
　　很久以后，三七开口了：“奸杀了妾室以后，邢厚朴要我帮他销毁证据。”
　　“我没有那么做。”他渐渐埋头在双臂当中：“因为我在痛苦，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对是错，想借你的手来阻止。”

　　“大哥，关二哥。”三七抱住头，眼睛红得可怕：“你们，可以帮我找到阮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