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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是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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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麟裹着他的二哈毛毯，看着窗外的大风，雨斜斜地撞在窗户上，他揉了揉脸，说：“昨晚你开衣柜了？”
正在看班级群里的停课消息的敬秋尴尬地停住了，怎么答都不好意思，他索性岔开了话：“你睡眠质量很差啊。”
擦枪走火的事儿哪个男孩都干过。
小丁没再聊下去，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大风摇晃着那些高大的热带树。
“靠，没想到这么严重，早知道这么大风雨，我昨晚回来时就屯些粮了。”敬秋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阳台门前，尝试着打开阳台门，被小丁制止，于是他将额头抵在阳台门的玻璃上，看着窗外飘荡的风和雨。
咚——咚——咚——
小丁疑惑地问：“谁啊？一大早的。”
门外声音低沉地回应：“我，陈浪。”
敬秋闻言回答：“门没锁，请进。”
陈浪趿拉着一双蓝色老头拖鞋，穿着一件敬秋同款的白色背心，古铜色的皮肤从单薄的衣物中逃逸出来，肩膀挺阔，依稀能看见过一些健过身的痕迹，下身是一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裤，他还提着一大袋零食。
敬秋乖巧地喊：“哥。”然后向小丁介绍：“这是我表哥，学计算机的，研二，住咱们楼上。”
小丁还知廉耻，裹了裹毯子，他在宿舍基本不穿衣服，自报家门：“哥，你好，我叫丁一麟，一横一竖钩的丁，一二三四的一，麒麟的麟，我这名字头轻脚重，叫我小丁就好。”
陈浪礼貌地点头示意：“怕你们没买吃的，给你们拿下点来，我住611，有空上去玩。”
小丁先开口：“谢谢哥！敬秋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哥，以后就多麻烦您了。”
“你倒不客气。”敬秋挖苦小丁。
小丁撇嘴：“感情刚刚在这后悔没提前囤粮的不是你？”
陈浪放下东西就走，他出门的时候敬秋也跟着去送，陈浪回头，问：“敬秋，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在图书馆重逢后，他们俩添加了联系方式。早上起来，陈浪发消息问敬秋，宿舍有没有吃的，敬秋看到了，还没想到怎么回复两人才能产生更多的交集，于是就搁在一边，谁成想陈浪先找下来了。
敬秋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哪个宿舍？”
“去年的时候，我们班跟你们专业上一级那班联谊过，我认识你们班助，问的他。台风天就不要出去了，等中午饭点，我出去给你带饭。”
陈浪走后，小丁穿上了衣服，“啧啧啧，你哥怎么比你还帅！”
敬秋拿了一排小火腿，砸到小丁身上。
*
敬秋在北方的时候也见过台风，但台风长途跋涉到北方沿海后，威力大减。
小丁从陈浪的零食大礼包里扒拉出两包袋装的藤椒泡面，“宿舍也没碗，咋吃？干吃泡面？一口热水一口面？”
敬秋说：“你先穿个裤子，行不？”
小丁贱贱地弹了一下身上那件蓝格子阿罗裤的腰带，说：“怎么，看到弟弟我这火辣的身材，把持不住吗？情有可原。但你可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我生而为美女……”
敬秋听到“非分之想”四个字，心里冒出了一股心虚的感觉，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S大的两人间的研究生宿舍虽然狭小，但是五脏俱全，独卫阳台，一人一个大衣柜，还有保住敬秋小命的空调，门后放着一台饮水机，不过平时他俩不喝热水，索性一直都没插电。
敬秋将老旧的饮水机插上电，红灯没亮，没有灯亮起。
“靠，这破饮水机坏了。”敬秋吐槽。
“有热水也没用，又没有碗，倒是有我吃外卖攒下的筷子。”小丁怨天尤人。
敬秋问：“你之前没用袋子吃过泡面吗？”
小丁在求知时总是话少：“什么意思？”
“小心一点，整齐地撕开袋子，把调料加进去，然后再把热水倒进去。”敬秋一边说一边演示给小丁看，到热水那步停下了。
“可热水和塑料袋在一块不会有化学反应吗？不会产生有害物质吗？我哦学了七八年的文科，懂得少，你别毒我。”
敬秋一脸无奈，幽幽地说：“我也文科生，死不了人。你吃不，吃的话我去我哥他们宿舍接点热水。”
小丁勉强地说：“那试试吧。”
敬秋直奔六楼，在迷宫一样的楼道里找到了611，他深呼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水杯，叩门——
“请进。”
那声音比陈浪的声音还要浑厚。
敬秋推门进去，一个大块头坐在靠窗的床上。
“你找谁？”大块头问。
“陈浪是住这个宿舍吗？”
大块头朝厕所喊：“浪，有人找。”
陈浪关上花洒，“谁啊？”
敬秋回答：“哥，是我，敬秋。我和小丁想吃泡面，宿舍饮水机坏了，上来接点热水。”
陈浪指使大块头帮敬秋接水。
“你就是陈浪的那个表弟啊？”大块头说。
敬秋腼腆地点头，他没正眼看一下大块头，眼神在陈浪的床上飘来飘去，藏青色的床单和枕套，灰色的毛毯堆在墙边，他的眼神又移到那张干净的桌子上，摆着几个本子，放着电脑，桌子上面的书架也码得整整齐齐，书架顶上放着一些杂物，有几包抽纸，还有个奖杯。
“我叫周来运，叫我运哥就好。”大块头自我介绍，“陈浪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以后有事尽管提，别客气。”
敬秋叫了声运哥，心想这大块头的话术怎么跟小丁如出一辙。
敬秋心满意足地从六楼回到宿舍，他的小心机被小丁一语点破：
“不是，我说敬秋同学，考研初试418分的李敬秋同学，咱班男生寝室就跟咱们宿舍挨着，对面、隔壁都是咱班同学，你干嘛非得跑六楼去接水，老实交代，是不是心怀不轨？”
敬秋做贼心虚，语塞。
“那可是你哥，能下手吗？”
敬秋说：“不是亲的。”
小丁没理解敬秋的意思：“我知道不是亲哥，来，你给我掰扯掰扯，出五伏了吗，他是你什么亲戚家的表哥？”
敬秋说：“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小丁听到这，意味深长地嗷了一声。
等敬秋将热水倒进一包袋子里后，藤椒的味道迅速在房间里蔓延开来，钻进小丁的鼻子里。
小丁按捺不住：“好香，我也要吃。”他有样学样，也泡上了一包泡面，和敬秋并肩坐着，好奇地问：“为什么你这么大方地就承认，也不掩饰？”
敬秋开玩笑：“怕你以为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
吃过泡面之后，小丁拉上窗帘，准备睡觉。他感慨道：“啊！这才是人生啊！”
为了不打扰小丁，敬秋关掉台灯，也躺到床上，将手机的亮度调低，刷了一会台风的新闻，也睡着了。
“敬秋，快来。”
敬秋走出山洞，一条大河横在他的面前，所有人都在河对面，他大声呼救，没人理他，河水愈涨愈高，一秒一寸地涨，马上要没过敬秋的膝盖，这时，小丁的头突然从河水中冒了出来，他朝敬秋大喊：台风来了，快下水，要不然你就被淹死了。
敬秋答：我不会游泳，下水也是淹死。
小丁好像被什么托举起来一样，他在水中站了起来，身上还是只有那件蓝色小裤头，他指了指身下的大块头周来运：不会淹死，有人会渡你过河。
小丁说罢，又消失了。
河中又有响动，冒出一只土狗头。
敬秋见状，开始对河神许愿：河神啊河神，我丢的是一只全身发黑的很帅很帅的大狗狗，不是这只小土狗，我没有撒谎，还我大黑狗就行，我不求其他。
河神说：来不及了，你先过河。
敬秋抗拒：我不下河，我不相信，这么多年，你都没来接我，我不信……
河神带走了小土狗。
河那边的人群也消失无影。
全世界只剩下敬秋，和无边无际的风雨。那风似乎来自火星，敬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有去过火星。
风雨停了，敬秋孤零零地坐在河边，看见河水落下去，白骨飘上来，飘到他的脚边，他想起身跑掉，但是腿麻了，一动不能动，除了绝望，敬秋什么都感受不到。
呼——
窗外的大风叫醒了敬秋，左腿被压麻了，他伸手去揉，想不起做了什么梦，只觉得累，心里空落落的。
*
中午，陈浪穿着一身黑色的篮球服敲开了敬秋宿舍的门。
陈浪问：“你俩想吃点啥，我去食堂给你们带。”
小丁刚睡醒，声音沙哑，“炒菜就行，谢谢哥。”
敬秋蹲下穿鞋，“我想自己去。”
“这么大风，你别出去乱跑了。”陈浪劝阻敬秋。
敬秋哪会放过这么一个天赐良机。
“我还没见识过这么大的台风，我要出门感受一下。”
陈浪无奈，“那行，别穿鞋了，把袜子也脱了，穿拖鞋就行。”
“嗷，也对。”
走到楼道的时候，敬秋就感觉到了大风，比早上更甚。他的遮阳伞在出门几米后光荣牺牲，雨水从四面八方拍到他的脸上。
陈浪撑着他的长柄加固黑伞，从后面跟上，一把将敬秋揽入怀中，“早跟你说不要下来了吧，非不听话。”
敬秋心中暗喜，他比陈浪矮一点，陈浪的胳膊正好搭在他的肩上，将他紧紧地箍住。
从宿舍楼到食堂，有一段距离，平常日子走个五六分钟就到，风太大，他俩比往常走得慢一点，敬秋希望去食堂的路能被大风刮得长一点。
食堂的人寥寥无几，陈浪带敬秋去吃一家西北面馆，没有等号，立马就好，他俩面对面坐着。
“这家肉丝面最好吃。像太奶奶的做法。”陈浪说。
敬秋吃了一口，点头附和。
没再提往事，安静地吃完了饭。
在给小丁以及陈浪的大块头舍友打包午饭时，敬秋接到了小丁的电话，小丁让敬秋多带两份饭，送去女生宿舍楼下，带给林行，敬秋没有拒绝。
林行早早地就在宿舍楼一层的大厅等着敬秋，陈浪收起伞，绅士地给敬秋推开玻璃大门。
林行眼放桃花：“敬秋，这是你男朋友吗？”
敬秋被这直白的问题吓到，差点把刚刚的肉丝面呛出来，“不是，这是我表哥。”
陈浪尬在一旁，接受着林行和宿管阿姨的眼神洗礼。
“你俩好般配。”林行忘记了感谢，磕上了头。
敬秋话赶话：“以后给我介绍男朋友就照我哥这样的来。”他说完这话看了一眼表情凝固住的陈浪，又补充道：“我哥就是我的择偶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