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叩心

1、扫尘 记忆中

　　记忆中的春节，总是缺少年味的。
　　那年味像是抹若隐若现的花香，不经意间嗅到一点踪迹，再仔细探寻时，它便消散了，令人捉摸不定。

　　小时候，对于春节的概念很是浅薄。
　　只知道那是个有好吃的，有新衣服，有压岁钱的好日子，心中总不免是有些向往的，小孩子喜爱的也无非是这几样东西了。

　　因此，我几乎每年都会回老家过年。
　　但由于疫情，我已经两三年没回过老家了，老家过春节的形式情景也像隔了层纱似的，模模糊糊的。

　　可能是最近想的多吧，睡意朦胧间，脑海中闪过的几幅画面再伴着零星的记忆片段，倒也让我拼凑出了个大概。但也只是个大概罢了。

　　大约是从过年前的某一天开始吧，奶奶开始打扫屋内院外，也就是“扫尘”了，连院子里停着的“大二八”，电动车，小三轮也擦了个磨光锃亮。
　　爷爷则是收拾出只柜子来摆在墙边，墙上贴了张灶王爷的画像，又在画像前摆了个剪了个大半剩下一截瓶身和瓶底的雪碧瓶或者可乐瓶来充当香炉，香也摆了出来，就放在柜面上。

　　我回老家前，妈妈总要叮嘱我回去后眼里有点活，帮爷爷奶奶干点活。
　　我应下了，扫尘时对着奶奶说我要帮她做饭，帮她洗碗，奶奶都笑眯眯地拒绝了。
　　我说我妈妈让我这么做的，奶奶才给我指派了个扫地的活。
　　小时候被家里人宠着，只觉得我是什么都不用做的。
　　后来大了些也知道心疼奶奶操劳家里，也曾主动要求帮忙，奶奶依然拒绝。我依旧扫地。但奶奶是欣慰的，是高兴的，你瞧，当时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之后总要向我父母还有其他人说我长大了，懂事了之类的夸赞。